宁清看到这一幕，血往头上涌。
他调转弓口，对准乌侍郎：“放开她！”
乌侍郎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碧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嘲弄。
他非但没放，反而用另一只手去摸宁瑶的脸。
“姑娘皮肤真滑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宁瑶动了。
她没用法术，没用什么超常的手段。
只是抬起另一只手，抓住了乌侍郎的手腕。
然后，用力一拧。
“咔嚓。”
骨裂的声音。
清脆，响亮。
乌侍郎脸上的表情僵住了。
他低头，看着自己那只被拧成诡异角度的手，似乎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“啊！”
惨叫声迟了半拍才响起。
但乌侍郎没松手。
他反而笑了。
笑得扭曲，疯狂。
“有劲……”他盯着宁瑶，舔了舔嘴唇：“我喜欢。”
宁瑶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她松开手，后退一步。
乌侍郎却趁机整个人从窗户爬了进去，扑向宁瑶。
“菁菁！”宁清大喊，想冲过去。
但皇族僵尸动了。
它胸口的辟邪箭还在发光，但似乎已经适应了疼痛。
它一跳，挡在宁清面前，双臂横扫。
宁清只能后退，拉开距离。
他看向窗户里面。
乌侍郎已经扑到了宁瑶身上，把她压在墙上。
“两年不见，你还是这么辣……”乌侍郎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只有宁瑶能听到：“宁瑶，你当初拒绝我的时候，想过今天吗？”
宁瑶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，眼神像在看一具尸体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演乌侍郎吗？”乌侍郎的手在她腰上摸索：“因为这个角色，有机会接近‘菁菁’……有机会，在电影里，把你变成我的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宁瑶膝盖抬起，狠狠撞在他胯下。
“呃！”
乌侍郎闷哼一声，身体弓成虾米。
但他没退。
反而更兴奋了。
“对……就是这样……”他喘着气，手掐住宁瑶的脖子：“越反抗，我越喜欢……”
窗外，宁清眼睛红了。
他拉弓，对准窗户里面的乌侍郎。
但皇族僵尸又动了。
它这次不是攻击，而是猛地一跳，跳到宁清面前，张开嘴，喷出一口黑气。
黑气腥臭无比，带着浓烈的尸毒。
宁清赶紧闭气后退，但还是吸进去一点。
瞬间，他感觉头晕目眩，手脚发软。
宁清咬牙，强撑着站稳。
他看着窗户里面，乌侍郎的手去扯宁瑶的衣襟。
宁瑶看着他，她嘴唇动了动，无声地说了一句什么。
乌侍郎愣了一下。
下一秒！
“轰！”
窗外，皇族僵尸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。
它胸口那支辟邪箭，光芒暴涨。
箭身上的金色符文像活过来一样，顺着伤口钻进了僵尸体内。
“嗤嗤嗤……”
僵尸胸口冒起青烟，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、脱落。
它疯狂地抓挠胸口，想把那支箭挖出来，但越挖，腐烂得越快。
乌侍郎察觉到不对劲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就这一眼的分神。
宁瑶动了。
她没用法术，没用任何超常的力量。
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根发簪，然后对准乌侍郎的眼睛，狠狠扎了下去。
“噗。”
轻响。
乌侍郎甚至没来得及叫。
他呆呆地站着，看着那根扎进自己左眼的发簪，似乎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。
宁瑶拔出簪子，带出一串血珠。
然后，又扎下去。
这次是右眼。
“噗。”
乌侍郎终于惨叫起来。
他松开宁瑶，捂住眼睛，鲜血从指缝里涌出来。
“我的眼睛！我的眼睛！”
宁瑶退后两步，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襟，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刚做完一件家务。
窗外，皇族僵尸还在惨叫。
辟邪箭的力量彻底爆发了，金色的光芒从它胸口伤口里透出来，把它整个胸腔照得透明。
它跪倒在地，身体剧烈抽搐，皮肉一块块往下掉。
乌侍郎听到声音，猛地转身。
他虽然瞎了，但似乎还能“看”到。
他死死“盯”着皇族僵尸的方向，嘴里发出野兽一样的低吼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
他跌跌撞撞地扑过去，扑到僵尸身边。
然后，做了一件让宁清毛骨悚然的事。
他张开嘴，对准僵尸胸口腐烂的伤口，咬了下去。
“噗嗤。”
他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僵尸腐烂的肉和黑色的血液。
喉咙里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。
宁清看得胃里翻腾。
但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乌侍郎身上开始冒出黑气。
不是尸毒那种黑气，是更深沉、更邪恶的，带着血色纹路的黑气。
他的身体开始膨胀，肌肉贲张，把破烂的太监服撑裂。
后背的皮肤下面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，像是要破体而出。
“他在吸收僵尸的力量……”宁清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。
必须阻止他。
宁清强忍着晕眩，拉弓，瞄准乌侍郎的后心。
但就在这时……
“噗！”
一只苍白的手，从背后穿透了乌侍郎的胸膛。
乌侍郎身体一僵。
他低头，看着胸前那只沾满黑血的手，似乎没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那只手缓缓抽出，带出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。
黑色的心脏。
皇族僵尸不知何时站了起来。
它胸口的大洞还在腐烂，但它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了。
它捏着那颗黑色的心脏，看了看，然后张开嘴，吞了下去。
“咕噜。”
吞咽的声音。
乌侍郎的身体软软倒下。
但他还没死。
他躺在地上，胸膛的大洞汩汩往外冒血，但他还在笑。
笑得疯狂，扭曲。
皇族僵尸吞下心脏后，身体开始发生变化。
它腐烂的胸口开始愈合，皮肤从灰白色变成暗红色，指甲更长更尖锐，眼睛里的红光更盛。
而且，它的动作不再僵硬。
它转了转脖子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，然后看向宁清。
那双血红的眼睛里，有僵尸的疯狂，还有一种……属于乌侍郎的、冰冷的戏谑。
“它……和乌侍郎……融合了？”宁清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皇族僵尸—或者说，皇族僵尸和乌侍郎的混合体动了。
它没有跳。
而是迈开步子，像人一样，一步一步朝宁清走来。
步伐沉稳，速度不快，但压迫感比之前强了十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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