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瑶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雷蒙。
她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向楼下。
三层，就在下面。
她闭上眼，试图感应什么。
但楼层之间有结界，她感应不到宁清的气息。
“你受伤了吗？”
她不知道。
她推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，灯光昏暗。
她站在楼梯口，往下看。
三层，就在下面。
但楼梯中间，有一道透明的结界，那是楼层之间的屏障。
正常情况下，玩家无法通过。
但宁瑶不是普通玩家。
她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。
手心浮现出一个复杂的血色符文——那是她用一次“必死剧情”的代价，从恐怖电影里换来的【破界符】。
只能用一次。
掌心贴上结界。
“嗤！”
结界剧烈震颤，浮现出无数裂纹。
三秒后。
“咔嚓！”
结界碎了。
宁瑶收回手，掌心已经焦黑一片，但她看都没看一眼。
她迈步，走下楼梯。
一层。
两层。
三层。
脚落在地面的瞬间，她抬起头，看向走廊深处。
那里，有一扇门。
302。
她走过去。
每一步都很慢，很稳。
走廊里很安静，只有她的脚步声。
但她的心跳，比脚步声更快。
两年了。
终于。
她站在302门口，抬起手，准备敲门。
但手悬在半空，没有落下。
她突然有点……紧张。
如果开门的是那两个女人呢？
如果宁清不想见她呢？
如果他身边已经有了别人，不再需要她了呢？
她的手微微颤抖。
但只是瞬间。
下一秒，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。
不管里面是谁，不管他愿不愿意见她。
她都要进去。
因为他是她的。
一直都是。
她的手，终于落在门上。
“咚。咚。咚。”
---
门内。
敲门声响起的那一刻，宁清身体一僵。
除了詹姆斯，在这个楼层，谁会来敲门？
林乐清也愣住了，看向他。
方娜护着乐乐后退一步。
周小波举起加农炮，对准门口。
宁清站起来，走到门边。
他没有立刻开门，而是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走廊里，站着一个女人。
深蓝色紧身战斗服，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。
长发披散，发梢微湿，像是刚洗过澡。
无名指上，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。
她抬头，看着观察孔。
两人的目光，隔着那层薄薄的金属，撞在一起。
宁瑶。
宁清的呼吸停滞了一秒。
她怎么下来的？
不是还有两天吗？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。
门外，宁瑶看着他，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容。
那笑容里，有思念，有病态，有占有欲，还有一种只有他能读懂的、近乎疯狂的温柔。
她开口，声音透过门传来，有些模糊，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刻进他心里：
“宁清，开门。”
“我来找你了。”
……
门内。
宁清的手还按在门把手上，指节微微发白。
她瘦了。
这是他的第一反应。
两年不见，她的下巴更尖了，脸色也比记忆中更苍白。
但那双眼睛没变。
清冷，傲气，深处藏着偏执的火焰。
此刻，那火焰正透过猫眼，直直地烧进他心里。
“宁清，开门。”
“我来找你了。”
宁清没动。
他不知道该说什么，也不知道该做什么。
开门？
然后呢？
让她进来，让她看到林乐清，让那两个女人面对面？
还是不开门，让她站在外面，让所有人都知道，他不敢面对她？
宁瑶还在等。
她没再敲门，也没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站着，看着猫眼。
她知道他在看。
“宁清。”
林乐清的声音响起，很近。
她走到了他身边。
“是谁？”
宁清转头，看向她。
林乐清的眼神里有关切，也有疑惑，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。
宁清开口，声音有些涩：“是宁瑶。”
客厅里瞬间安静了。
死一般的安静。
方娜的脸色变了，下意识把乐乐往身后又护了护。
乐乐则歪着头，看看宁清，又看看门，小脸上满是好奇。
林乐清的表情没有大变化，但宁清看到，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。
“……她怎么下来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要开门吗？”
宁清沉默。
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。
从理智上说，他应该开门。
宁瑶已经站在外面，不可能一直让她站着。
而且以她的性格，如果不开门，她不会走，只会做更极端的事。
但从感情上说……
他看了一眼林乐清。
林乐清也在看他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。
“开门吧。”林乐清说。
宁清一愣。
“你确定？”
林乐清点头。
宁清深吸一口气，手按在门把手上。
门开了。
---
走廊里的灯光有些刺眼。
宁瑶站在门口，逆着光。
她看着宁清，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容。
那个笑容，宁清太熟悉了。
高中时她每次恶作剧得逞后都会这样笑，大一同居时她半夜把他摇醒时也这样笑，分手那天她坐在椅子上抬起脚命令他时，也是这样笑。
但现在，这笑容里多了些别的东西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宁清张了张嘴，最后只吐出两个字：“……进来吧。”
宁瑶没动。
她的目光越过宁清，看向他身后。
客厅里，林乐清站在沙发旁，方娜护着乐乐站在另一侧。
她的视线在林乐清身上停留了几秒，然后移到方娜身上，最后落在乐乐身上。
“你的团队？”她问宁清。
“……嗯。”
宁瑶点点头，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宁清。
然后，她迈步，跨过了门槛。
从她踏进302的那一刻起，宁清就感觉到，整个房间的气场都变了。
宁瑶站在客厅中央，目光扫过每一个人。
最后，落在林乐清身上。
“你就是林乐清？”
林乐清迎上她的目光：“对。”
宁瑶上下打量了她几眼，点点头：“身材很好。”
林乐清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但宁清看到，她的手指又收紧了。
“你就是方娜？”宁瑶的目光移向方娜。
方娜没说话，只是警惕地看着她。
宁瑶也不在意，目光继续移动，最后落在乐乐身上。
“小朋友，你多大了？”
乐乐眨了眨眼，小声说：“十一岁。”
“十一岁……”宁瑶重复了一遍，然后看向宁清：“你还真是来者不拒。”
宁清皱眉，正要开口。
宁瑶抢先开口，对着所有人说：“我叫宁瑶，宁清的女朋友。”
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：“也是他以后的老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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