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2宿舍。
门关上，将走廊里的血腥和焦糊味隔绝在外。
客厅里，林乐清、方娜、周小波都回来了。
乐乐也从客卧里探出脑袋，看到宁清没事，松了口气。
宁清坐在沙发上，感觉浑身都累。
不是身体上的累，是精神上的。
一场大战，几百只怪物，被控制的玩家……
但现在，最让他累的是别的事。
宁瑶站在他面前，低头看着他。
“累了？”
宁清点头。
宁瑶笑了。
“那正好，累了就不想跑了。”
她转身，看向林乐清。
“今晚，我睡主卧。”
林乐清迎上她的目光。
“我说过，主卧是我和宁清的。”
“你也说过，以前是。”
两人再次对视。
客厅里的气氛，瞬间紧张起来。
方娜站在旁边，表情复杂。
她不知道自己该站在哪边。
她和宁清有过关系，但那是在宁瑶出现之前。
现在宁瑶回来了，她算什么？
第三者？
还是什么都不是？
她下意识看向宁清。
宁清也正好看向她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，又迅速错开。
方娜低下头，手指微微收紧。
林乐清和宁瑶还在对峙。
“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关系，现在他身边有我。”
宁瑶笑了。
那笑容，冷得让人心悸。
“你？你知道我和他认识多少年了吗？你知道我和他之间发生过什么吗？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离林乐清更近。
“高中三年，大学一年，四年。”
“四年里，我每一天都和他在一起。”
“你呢？几天？”
林乐清的脸色变了。
但她没有后退。
“几天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他现在选择的是谁。”
宁瑶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两人都看向宁清。
宁清坐在沙发上，被两个女人的目光同时锁定。
他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，他站起来。
“今晚……”他开口。
话没说完。
宁瑶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，和之前所有的笑容都不一样。
不是病态，不是偏执，不是占有欲。
“算了，不逼你了。”
她转身，走向客卧。
“我睡客卧，你和你的女人，睡主卧。”
林乐清愣了。
宁清也愣了。
宁瑶走到客卧门口，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宁清一眼。
“今晚的奖励，先欠着。”
她推开门，走进去。
“砰。”
门关上了。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
林乐清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门，表情复杂。
方娜站在角落，低着头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宁清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开口：
“都休息吧。”
他走向主卧。
林乐清跟在他身后。
两人走进主卧，关上门。
方娜一个人站在客厅里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，站了很久。
然后，她转身走向另一间客卧。
宁瑶坐在床上，看着她。
两人对视。
“进来吧，聊聊。”
方娜犹豫了一秒，然后走进去。
门关上。
客厅里，只剩下乐乐抱着元宝，小脸上满是困惑。
“元宝，大人们好奇怪哦。”
元宝：“喵。”
杰尼从墙角探出脑袋，看了她一眼，又缩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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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卧里。
宁清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林乐清躺在他身边，侧身看着他。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宁清沉默了几秒：“在想明天会怎样。”
林乐清看着他：“明天，雷蒙的本体会下来吗？”
宁清摇头：“不知道，应该不会。”
林乐清靠得更近了些：“不管他来不来我都在。”
宁清转头，看着她。
林乐清的眼睛里，有疲惫，有担忧，但更多的是坚定。
他伸手，把她搂进怀里。
“睡吧。”
林乐清闭上眼睛，两人相拥而眠。
半夜。
身边林乐清还在熟睡。
宁清转头看她。
她睡得很沉，呼吸均匀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，皮肤在晨光里白得有些透明。
昨晚……确实累了。
宁清轻轻抽出被她压住的手臂，准备起身。
就在这时……
门开了。
没有敲门。
宁瑶站在门口，倚着门框，手里端着一杯水，嘴角挂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。
她目光从宁清身上扫过，然后落在林乐清身上：“她还没醒？”
宁清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宁瑶也不在意，端着水杯走进来，在床边坐下。
很近。
近到宁清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、熟悉的奶香味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她问，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。
宁清看着她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宁瑶笑了。
那笑容，和昨晚在客厅里那个“认输”的笑容不一样。
更危险。
“我想了想，我为什么要让？”
她放下水杯，一只手撑在床上，身体前倾，离宁清越来越近。
“她是你现在的女人，没错。”
“但你以前是我的。”
她的另一只手，轻轻搭在宁清肩上。
“以后，也可以是。”
宁清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。
清冷，傲气，深处藏着偏执的火焰。
还有……某种他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你……”他开口。
话没说完。
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，抓住了宁瑶的手腕。
林乐清醒了。
她坐起来，头发有些凌乱，但眼神清醒得可怕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她问。
宁瑶看着她，笑容更深了。
“醒了？正好。”
她没挣开林乐清的手，只是偏过头，看着林乐清。
“我在和他聊天。”
林乐清没松手。
“聊天需要靠这么近？”
宁瑶歪了歪头，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。
然后她说：“需要。”
林乐清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宁清感觉头开始疼了。
“那个……”他再次试图开口。
但两个女人同时看向他。
“你别说话。”林乐清说。
“你闭嘴。”宁瑶说。
宁清：“……”
他决定闭嘴。
林乐清看着宁瑶，手还抓着她的手腕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宁瑶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，她笑了。
那笑容，和之前所有的都不一样。
不是挑衅，不是病态，不是占有欲。
“我想和你们一起。”
林乐清愣了。
宁清也愣了。
宁瑶看着林乐清，继续说：“你喜欢他，我也喜欢他，按理说我们是同一个阵营；再说了，你喜欢他多久？几天？我喜欢他四年。”
她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更认真：“四年里，我每一天都想和他在一起。分手那天，我哭了整整一夜。这两年，我每天晚上都在想，他在哪，在干什么，和谁在一起……”
她的声音有些低，但很稳。
“现在，我找到他了。”
“我不想再失去了。”
林乐清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
她松开手。
“所以呢？你想怎么样？”
宁瑶转头，看向宁清。
然后，她笑了。
那笑容，突然变得有些危险。
“所以……我想加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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