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二抬起自己的熊掌，翻来覆去地看，嘴里念叨着：“俺……俺这是……成高手了？”
光头强握紧拳头，感受着那股从未有过的力量，眼眶有些发酸。
赵琳看着自己的属性面板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，她抬起头，看向李老板。
“为什么？”她问。
为什么现在才还？
为什么之前要扣？
为什么……
李老板看着她，眼神平静。
“因为之前，我还需要那些业绩，我需要往上爬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现在，不需要了。”
赵琳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，她点了点头。
什么都没说。
但眼神里的东西，变了。
李老板站起来。
“合并后，你们是留是走，自己决定。”
“但不管在哪，别丢3层的脸。”
话音刚落……
【楼栋管委会发起线上会议，是否接入？】
五人同时收到提示。
李老板点击“是”。
眼前场景瞬间切换。
一片纯白的空间。
没有天，没有地，只有无尽的白色。
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圆形会议桌，通体漆黑，表面光滑如镜。
桌边，坐着十几个人影。
有的清晰，有的模糊，像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。
最中央的主位上，坐着一个背对所有人的身影。
看不清脸，看不清身形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但那个背影，李老板太熟悉了。
第二候补。
他旁边，还坐着十一个人。
楼栋管委会，十二候补。
全部到场。
李老板的目光扫过那些身影。
有的他认识，有的只是听说过。
每一个，都是他只能仰望的存在。
第二候补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金属质感的回音：
“1-10层合并，即将完成。”
“各层管理员，汇报情况。”
一个接一个的声音响起。
“1层，管理员已就位。”
“2层，管理员已就位。”
“3层……”
李老板开口：“3层，管理员已就位。”
第二候补点了点头。
“4层，管理员已就位。”
“5层，管理员已就位。”
……
十个声音依次响起。
第二候补听完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，他开口：“合并后，管理员层级重新划分。”
“原3层管理员李老板，保留最高管理员权限。”
李老板心里一松。
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。
“原3层管理员熊大、熊二、光头强、赵琳，保留管理员资格，不予淘汰。”
熊大四人对视一眼，都松了口气。
熊二更是差点笑出声，被熊大瞪了一眼才憋回去。
“新增次级管理员八名，从原4-10层管理员中选拔。”
第二候补抬手，虚空中浮现出八个名字。
“名单如下。”
李老板扫了一眼。
都是陌生名字。
来自4层、5层、6层……
“这些人，将协助你管理合并后的楼层。”第二候补说。
李老板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第二候补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，他说：“李老板，你在3层这些年，做得不错。”
“但合并后，不一样了。”
“987个玩家，来自十个不同楼层。”
“有弱的，也有强的。”
“能不能管好，看你自己的本事。”
李老板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我知道。”
第二候补点了点头。
“会议结束。”
白光一闪。
李老板回到001宿舍。
他站在窗边，看着外面。
走廊开始剧烈震动。
天花板、墙壁、地面，全部在发光。
那是楼层合并的征兆。
【1-10层合并，正式启动！】
系统提示在所有玩家脑海中炸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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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2宿舍。
宁清站在门口看着外面。
走廊在扭曲。
空间在折叠。
墙壁像纸一样被撕开，又重新拼接。
不同的楼层，不同的走廊，不同的宿舍，全部被强行糅合在一起。
光芒刺眼。
轰鸣震耳。
持续了整整十秒。
然后……
【合并完成。】
光芒散去。
宁清睁开眼。
窗外，不再是那条昏暗的走廊。
而是一个巨大的……圆环。
他站在圆环的边缘。
脚下是某种不知名的金属材质，泛着暗银色的光泽，踩上去冰凉而坚实。
圆环的内侧，密密麻麻排列着无数扇门。
每一扇门，都是一个宿舍。
有的门是木质的，有的是石门的，有的是铁门的，还有的是某种他认不出的材质。
门的颜色也各不相同，黑、白、红、绿……
每一扇门上都标着门牌号。
从001到987。
圆环的中央，是一片空白的区域。
那里，只有一扇门。
001号。
管理员的房间。
门是深棕色的实木大门，比所有的门都大，都厚重。
门上没有门牌号，只有一个金色的徽记。
宁清抬头看向圆环上方。
巨大的虚拟投影悬浮在圆环中央，显示着：
【当前楼层玩家总数：987人】
987。
宁清看着那个数字，沉默了几秒。
之前3层最多的时候，也只有两百多人。
现在，987人。
来自1层到10层，所有幸存者。
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宿舍门。
每一扇门上都标着门牌号，还有一行小字，原楼层信息。
他找到自己的。
302。
还是302。
门牌号下面，写着：
【原3层玩家】
旁边不远处，有一扇门。
【原4层玩家·506】
宁瑶。
宁清看着那扇门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，他打开楼层聊天频道。
消息在疯狂滚动。
“卧槽，这什么地方？”
“好大……”
“我看到4层的人了！”
“有没有5层的兄弟？报个到！”
“6层报到！”
“7层报到！”
“987人……死了多少人啊……”
“我认识的人，就剩三个了……”
“别说了，活着就好。”
“合并后怪物会更强的，大家小心。”
“有没有大佬带带？我5级，听话！”
“……”
宁清没说话。
他在想一个问题。
987人里，他能排第几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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