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清瞳孔微微收缩。
詹姆斯，雷蒙·詹姆斯。
47层的那个。
布朗尼继续说：“他用一个死去的玩家……和尸王的血脉融合。”
“我……不是人。”
“也不是丧尸。”
“我是……中间的东西。”
宁清听着，心里掀起惊涛骇浪。
用死去的玩家和尸王血脉融合？
这已经超出了他对玩家能力的认知。
“你为什么要看着我们？”宁瑶开口。
布朗尼看向她。
“詹姆斯……让我看着你们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，他只是让我看着。”
宁瑶皱眉。
“你不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？”
布朗尼摇头。
“我只知道……看着。”
“然后……报告。”
宁清盯着他。
“你报告了什么？”
布朗尼沉默了一秒。
“你们的……一切。”
“实力……性格……关系……弱点。”
宁清的心往下沉。
雷蒙在47层，通过布朗尼的眼睛，监视着他们的一切。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宁瑶问。
布朗尼看着她。
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情绪？
像是困惑。
“他……想得到你。”
他对宁瑶说。
“也想……杀死他。”
他看着宁清。
宁清没说话。
宁瑶也没说话。
布朗尼继续说：“但我不明白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为什么他那么执着。”
“为什么他那么恨。”
“为什么他……”
他停住了。
那双眼睛里的困惑，越来越深。
“我……不明白。”
宁清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被创造出来的、介于人与怪物之间的存在。
他本该是敌人。
但此刻，他更像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、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孩子。
“你会帮他对付我们吗？”宁清问。
布朗尼看着他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必须……服从。”他说。
“但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快了。”
宁清皱眉。
“什么快了？”
布朗尼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，背对着他们。
“你们……走吧。”
“下次见面，我可能会动手。”
宁清看着他背影。
那个背影，孤独得像一座雕塑。
他转身，和宁瑶离开。
走到门口时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布朗尼还站在窗边，一动不动。
---
走出404宿舍，圆环上的灯光依旧惨白。
宁清和宁瑶并肩往回走。
“你怎么看？”宁瑶问。
宁清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被创造出来，没有自己的意志，但他开始困惑了。”
“困惑什么？”
“困惑他为什么要服从，困惑他存在的意义。”
宁瑶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想救他？”
宁清摇头。
“救不了，他是詹姆斯创造的，他体内有尸王的血脉，他迟早会失控。”
“那你想……”
“我想知道，詹姆斯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宁瑶没说话。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经过001号宿舍时，门开了。
李老板站在门口，看着他们。
“进来。”
宁清和宁瑶对视一眼，走进去。
---
001宿舍内，依旧是那间豪华的总统套房。
李老板坐在沙发上，面前摆着三杯红酒。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。
宁清和宁瑶坐下。
李老板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你们去找布朗尼了？”
宁清点头。
李老板看着他。
“他告诉你们什么了？”
宁清把布朗尼的话复述了一遍。
李老板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，他放下酒杯。
“布朗尼的事，我查到了一些。”
宁清看着他。
李老板继续说：“他是47层第二候补和雷蒙·詹姆斯联手创造的。用的是一个死在47层的玩家的尸体，加上詹姆斯从某个S级恐怖电影里带出来的尸王血脉。”
“那个玩家，生前也是个强者，据说等级不低。”
“融合之后，就有了布朗尼。”
宁清皱眉：“为什么要创造他？”
李老板看着他。
“为了监视。”
“监视谁？”
李老板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宁清。
宁清明白了。
监视他。
监视宁瑶。
监视所有可能威胁到詹姆斯的人。
“詹姆斯在47层，不能随便下来，但他需要一个眼睛，一个能在1-10层自由活动的眼睛。”
“布朗尼，就是那个眼睛。”
宁瑶开口：“他刚才说‘快了’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李老板沉默了一秒。
“我猜……詹姆斯在准备什么。”
“也许是他自己能下来了。”
“也许是更糟的东西。”
他看着宁清和宁瑶。
“不管是什么，你们最好尽快提升实力。”
“七天淘汰，只是开始。”
---
走出001宿舍，宁清和宁瑶站在圆环上。
远处，302的门在等着他们。
但宁清没有动。
他在想布朗尼的话。
“我必须服从。”
“但快了。”
快了是什么意思？
詹姆斯要下来了？
还是……
“宁清。”
宁瑶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宁清转头看她。
宁瑶也看着他。
“不管发生什么，我都在。”
宁清看着她。
看着那双眼睛。
清冷，傲气，深处藏着偏执的火焰。
但那火焰里，此刻又多了一些别的东西。
信任。
依赖。
还有……某种说不清的情绪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并肩走向302。
圆环上，惨白的灯光依旧。
远处，404号宿舍的门，静静关着。
门后，那个孤独的身影，还站在窗边。
看着他们。
---
302宿舍门口。
宁清推开门。
客厅里，林乐清已经醒了。
她坐在沙发上，眼睛红肿，但表情比昨晚平静了一些。
乐乐坐在她旁边，抱着元宝，小脸上还带着泪痕。
看到宁清和宁瑶进来，她们都抬起头。
“你们去哪了？”林乐清问。
宁清走过去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去找布朗尼了。”
林乐清愣了一下。
“那个排行榜第一的？”
宁清点头。
他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。
林乐清听完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，她问：“詹姆斯要下来了？”
“可能，也可能更糟。”
林乐清看着他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宁清也看着她。
“变强，攒积分，升等级，准备迎战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还有……报仇。”
林乐清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谷智元？”
宁清点头。
“他杀了方娜和周小波，这个仇，必须报。”
林乐清站起来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