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清想了想。
“尽快，但不能冲动。”
就在这时——
【积分榜更新通知】
宁清愣了一下。
积分榜更新会有通知，但从来不会用这种声音。
他再次打开排行榜。
排名没有变。
但谷智元的积分，从2100变成了2200。
又涨了100。
宁清盯着那个数字。
就在他盯着看的这十几秒里，那个数字又跳了一下。
2200→2210。
又有人死了。
宁瑶也看到了。
她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他又杀了一个，但是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话音刚落——
【您有一条新消息】
发件人：谷智元。
内容：“宁清，听说你在找我？明天弹珠游戏，我等你。带上你的人，我们玩一局。”
宁清看着那条消息。
字不多，但每一个字都透着那种让人恶心的得意。
他在挑衅。
他在享受这个过程。
宁瑶得知后：“他主动约战？有诈。”
宁清点头。
“他知道我们会去。”
“那你去不去？”
宁清沉默了三秒。
三秒里，他想起了方娜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。
想起了周小波爬到终点前、手伸向方娜的那个画面。
想起了那些死在谷智元手里的、无辜的玩家。
“去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好。”
就在这时——
又一道提示响起。
这次不是消息，不是积分更新。
【检测到访客】
【访客位置：302宿舍门口】
宁清和宁瑶对视一眼。
这个时间，谁会来？
凌晨一点。
圆环上已经没有玩家走动了。
宁清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门外站着一个身影。
黑色的长袍，惨白的肤色。
布朗尼。
他就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。
宁清瞳孔微微收缩。
短暂的犹豫后他打开门。
布朗尼站在门口，没有进来。
那双血红色的眼睛，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醒目。
没有表情，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。
“进来吧！”
布朗尼没有动。
他只是看着宁清。
然后开口，声音沙哑：“詹姆斯……要下来了。”
宁清眼神一凝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布朗尼看着他。
“三天后。”
宁瑶从后面走上来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布朗尼看向她。
那双血红色的眼睛，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。
“我……感觉到了。”
宁清盯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？”
布朗尼沉默了几秒。
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情绪。
困惑。
“我……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想说。”
他转身，准备离开。
走出两步，又停下。
“你们……小心。”
随后，他的身影消失在圆环的黑暗中。
宁清站在门口，看着那个方向。
很久。
圆环上，惨白的灯光照在空荡荡的金属地面上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，还在。
……
【合并后第三日，白天，到来！】
宁清睁开眼。
林乐清已经醒了。
她坐在床边，背对着他，看着窗外。
听到动静，她转过头。
眼睛有点红，但没有哭。
“醒了？”
宁清点头。
林乐清看着他。
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，她开口。
“今天……我想单独参加游戏。”
宁清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林乐清看着他，眼神很认真。
那种认真，和之前不一样。
之前她也认真，但那是一种“我不想拖后腿”的认真。
现在的认真，是另一种——
“我不能一直靠你保护，方娜和周小波死了，是因为我当时退缩了，如果我再勇敢一点……也许就能救他们。”
宁清想说什么，林乐清打断他：我知道你想说什么，你想说不是我的错，你想说我已经尽力了，你想说那种情况下谁也救不了他们。”
她顿了顿：“但我不能只靠你。”
“所以我想试试。”
宁清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
这个从第一天就跟着他的女人。
最终点头。
客厅里。
宁瑶已经起来了，坐在沙发上，手里端着那杯永远喝不完的水。
乐乐也起来了，抱着元宝，坐在餐桌旁。
杰尼趴在她脚边，冰蓝色的眼睛盯着厨房的方向——方娜以前站的那个位置。
气氛有点沉默。
宁清把谷智元的消息、布朗尼的话，还有林乐清的决定，都说了。
宁瑶听完，看向林乐清。
“你确定？”
林乐清点头。
宁瑶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，她笑了。
那笑容，和平时那种促狭的、病态的笑不一样。
“行，你很有胆色。”
乐乐举起小手：“我也会保护乐清姐姐的！”
宁清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……
【100号宿舍开放，今日游戏：弹珠】
系统提示准时响起。
四人走出302。
圆环上，已经有不少玩家在往100号方向走。
有的行色匆匆，低着头。
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，低声交谈。
有的一边走一边回头看，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跟踪。
宁清的目光扫过人群。
没看到谷智元。
但他知道，他一定在。
100号宿舍门口。
那扇暗金色的大门敞开着，里面透出明亮的白光。
走进去。
巨大的大厅里，已经站了两百多人。
赵琳站在高台上，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制服，长发盘起。
熊大和熊二站在她身后，一个像铁塔，一个吊儿郎当地啃着不知道从哪来的肉干。
看到宁清四人进来，赵琳微微点了点头。
宁清回以点头。
周围，不少玩家的目光投过来。
有忌惮，有好奇，也有敌意。
但更多的是恐惧。
那种在死亡边缘挣扎的人特有的恐惧。
宁清没理会，带着三人找了个靠边的位置站定。
陆续有人进来。
十分钟后，大厅里大概站了三百人左右。
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“弹珠游戏？怎么玩？”
“听说两人一组，输光弹珠的人死。”
“可以自己组队？那肯定找认识的人啊。”
“认识的人……那不是必须死一个？”
“太狠了……”
“我听人说，昨天的抠糖饼死了六十多个。”
“六十多个？那今天得死多少？”
“别说了……我腿都软了。”
赵琳的声音响起。
“安静。”
她声音不大，但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。
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
她抬手，身后的大屏幕亮起。
【弹珠游戏规则】
【1. 两人一组，每组10颗弹珠（每人5颗）】
【2. 通过猜拳或其他方式决定先后手，轮流进行弹珠游戏】
【3. 游戏方式：每人每轮投入1-3颗弹珠作为赌注，赢家获得对方本轮投入的弹珠】
【4. 游戏限时10分钟，时间结束后，弹珠多的一方获胜】
【5. 获胜者存活，失败者淘汰（死亡）】
【6. 玩家可自行组队，也可随机匹配】
【7. 组队后不可更换队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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