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清打开门。
布朗尼站在门口，看着他。
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，依旧没有表情。
但不知为什么，宁清觉得那双眼睛比之前更空洞了。
“他来了。”布朗尼开口，声音沙哑，低沉，像从地狱里传来。
宁清盯着他身后的那个影子。
影子没有说话。
只是看着。
看着宁清。
看着走过来的宁瑶。
那种目光，让人浑身发冷。不是恶意的目光，而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——像科学家观察实验品，像猎人打量猎物。
然后，影子开口了。
声音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，而是直接在脑海里响起。
低沉，阴冷，带着金属质感的回音。
“宁清。”
“宁瑶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宁清盯着它。
“詹姆斯？”
影子没有回答。
只是笑了。
那笑声，也在脑海里。
不是正常的笑，而是一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、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回响。
“三天后，我会亲自下来。”
“到时候，我们好好玩玩。”
它顿了顿。
“对了，替我向谷智元问好。”
“他做得不错。”
影子消失了。
像烟雾被风吹散，没有任何痕迹。
布朗尼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。
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，有一丝疲惫。
“我……必须告诉他。我没办法……不服从。”
宁清看着他：“你知道他在哪？”
布朗尼点头。
“828号宿舍。”
“他受伤了，很重。血能炸弹的反噬，让他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属性。”
“但他还在杀人。他在恢复。用别人的命。”
宁清眼神一冷。
布朗尼转身，准备离开。
走出两步，又停下。
没有回头。
“三天后……你们小心。”
“他……不是一个人来。”
他走了。
身影消失在黑暗中。
宁清站在门口，看着那个方向。
很久。
宁瑶走到他身边。
“谷智元是詹姆斯的人。”
宁清点头。
“难怪他敢那么嚣张。”
“难怪他有血能炸弹。”
“难怪他杀了那么多人，还能活到现在。”
他转身，看向828号的方向。
那扇门，还关着。
但门后面，那个杀了方娜和周小波的人，正在用别人的命恢复自己。
“明天，在电影里杀了他。”
宁瑶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，没有愤怒，没有冲动，只有一种平静的、冰冷的决心。
“好。”
---
【合并后第四日，白天，到来！】
“我想变强。”
“强到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。”
“强到下次再有人死在我面前，我能救他们。”
宁清看着林乐清。
那双眼睛里，有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。
那是成长。
是疼痛之后的成长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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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厅里。
宁瑶已经起来了，坐在沙发上。
乐乐也起来了，抱着元宝，坐在餐桌旁。
她穿着那件方娜给她缝的小外套，上面还有方娜绣的一朵小花。
看到宁清和林乐清出来，她抬起头。
“大哥哥！”
宁清走过去，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乐乐点头。
“我还梦到方娜姐姐了。”
宁清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乐乐想了想。
“她说……要听大哥哥的话。”
“还有……不要怕。”
宁清看着她。
那双十一岁孩子的眼睛里，有一种让人心疼的懂事。
“好。”
宁瑶站起来：“今天怎么安排？”
宁清走到窗边，看向外面。
圆环上，玩家们已经开始活动了。
有人在往100号方向走，有人在444号门口徘徊。
更多的人，只是站在自己宿舍门口，观望。
828号的方向，那扇门还关着。
但谷智元一定在里面。
“先进电影再说。”
就在这时——
敲门声响起。
“咚。咚。咚。”
宁清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门外站着一个男人。
三十岁左右，寸头，国字脸，身材结实。
刘洋。
原7层战士，9级。
他在《寂静岭》里活了下来。
宁清打开门。
刘洋看着他，开口问：“我能进去说话吗？”
“进来。”
---
刘洋走进客厅。
他扫了一眼，看到宁瑶，点了点头。
然后，他站在客厅中央，看着宁清。
“我来的目的很简单，我想加入你们。”
宁清没说话。
刘洋继续说：“但我希望不是做附庸，是合作伙伴。”
“我有用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。
那本子很旧，边角都卷了，封面上沾着一些暗红色的污渍——不知道是血还是什么。
“这是我这些天收集的情报。”
他翻开，念了几条。
“谷智元，原8层死灵法师。他的技能不只是掠夺，他还能用掠夺来的技能强化自己。每杀一个人，他不仅能得到对方的技能，还能得到对方的一部分属性。”
“他杀了至少三十个人。其中有两个是排行榜前二十的。一个是原6层的野蛮人，一个是原5层的弓箭手。”
“他的积分，大部分是杀人得来的。游戏和电影只是他的掩护。”
宁清听着，没说话。
刘洋继续说。
“47层，我听说过一些事。”
“那里有一个第二候补，是詹姆斯的靠山。据说他也是德古拉血脉，比詹姆斯更老，更强。”
“詹姆斯本人，有德古拉血脉。他可以制造分身，也可以控制血奴。分身死了，本体不会死，但会受伤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他看着宁清。
“你身边的这位……”
他看向宁瑶。
“先天法师，对吧？”
宁瑶挑眉。
“你知道？”
刘洋点头。
“我在7层的时候，听人提起过。”
“先天法师，是一种很稀有的血脉。据说可以直接从洛基那里获得力量。拥有这种血脉的人，升级比普通人快，技能比普通人强，还有一些特殊的能力。”
“但拥有这种血脉的人，会被47层的人盯上。”
他看着宁瑶。
“你被盯上了。很久了。”
宁瑶没说话。
但她的眼神，冷了下来。
刘洋继续说。
“三天后，詹姆斯会下来。不只是他，还有第二候补的人。也许还有更多。”
“他们的目标，不只是杀你们。”
他看着宁清。
“他们要她。”
他指着宁瑶。
“活着的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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