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清看着一脸羞红的林乐清，确认刚才听到了她的回答。
然后，他脑子里第一时间浮现出的，是她那个被动技能。
【被动技能：合欢】
【效果：与任何异性玩家同房，将100%获得属性奖励；该异性玩家也将获得该奖励的50%。冷却时间：24小时】
属性奖励。
具体加多少？力量？速度？体质？还是全属性？
如果一次能加个三五点，甚至十点……
那这个技能的价值，就远超任何一件装备。
更何况是每天一次。
宁清的目光落在林乐清身上，这一次，他没有再掩饰。
他的视线从她的脸，滑到脖颈，再到被黑色舞蹈服紧紧包裹的胸口，纤细的腰肢，修长的腿。
赤裸裸的，带着审视和欲望。
林乐清被他看得身体微微僵硬。
但她没有后退，也没有躲闪。
她只是微微挺起胸膛，迎上宁清的目光。
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，那就没必要再扭捏。
她已经有了觉悟。
在这个鬼地方，活下去才是第一位的。
尊严？矜持？那都是奢侈品。
她给不起。
宁清看了她大概十秒钟。
然后，他开口了。
声音很平静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我的一切行动都是为了我自己，你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吗？”
林乐清愣了一下。
她看着宁清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没有温情，没有承诺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。
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宁清的意思很清楚：他不会为了她改变任何计划，不会为了她冒险，不会为了她牺牲利益。
她跟着他，可以。
但如果遇到危险，如果资源不够，如果必须二选一……
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自己。
这就是“一切行动都是为了我自己”。
很残酷。
但很真实。
在这种地方，虚假的承诺比刀子更致命。
“那你跟着吧。”宁清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他没有等林乐清的反应，也没有再说什么。
林乐清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深吸一口气，然后快步跟了上去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争吵声，应该是999号资源房那边的动静。
宁清贴着墙走，眼睛不断扫视两侧的门牌。
黑色，绿色，白色……
他在1728号房门前停下。
黑色门牌。
金色提示：
【房间：1728】
【住户：小白兔】
【种类：动物】
【等级：1】
【力量：1】
【速度：5】
【体质：3】
【状态：70%】
【可掠夺资源：兔子肉1.5kg，10铜币，斧头1】
【攻击建议：太简单了】
宁清目光扫过，没有停留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在272号房门前，他停下了。
黑色门牌。
金色提示：
【房间：272】
【住户：狗头人】
【种类：怪物】
【等级：3】
【力量：10】
【速度：12】
【体质：15】
【状态：20%】
【可掠夺资源：进化核心1，2银币】
【攻击建议：趁她病要她命。】
宁清的眼睛瞬间睁大。
进化核心？
这是什么？
听名字就不一般。
还有2银币，那可是200铜币！
最关键的是那个“她”。
不是“它”。
是“她”。
这意味着什么？
这个狗头人……曾经是人？
还是说，它拥有人类的意识？
宁清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他快速计算了一下双方的战力对比。
狗头人属性：力量10，速度12，体质15。
但状态只有20%。
也就是说，实际属性是：力量2，速度2.4，体质3。
而他自己的属性：力量8，速度8，体质8，状态71%，实际属性大约是力量5.68，速度5.68，体质5.68。
全面碾压。
更别说他还有短刀，有战斗经验。
而狗头人状态这么差，显然是经历了什么。
“趁她病要她命。”
金色提示都这么说了。
宁清不再犹豫。
他转头看向林乐清。
“你进1728。”
林乐清愣了一下，看了一眼1728的黑色门牌，又看了看宁清。
她没问为什么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她走到1728门前，手放在门把手上，回头看了宁清一眼。
宁清已经转身，走向272。
林乐清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门。
灰雾涌出，把她吞了进去。
门关上。
门牌变成红色。
宁清站在272门前，最后看了一眼金色提示。
2银币。
进化核心。
他舔了舔嘴唇，也推开了门。
……
灰雾散去。
一股浓烈的臭味扑面而来。
是狗屎味。
混合着尿骚味，还有某种腐烂的气味。
宁清皱了皱眉，眯起眼睛看向房间。
这是一个公寓房间。
不大，大约三十平米。
装修得很精致，暖色调的墙壁，柔软的地毯，沙发上铺着绒毛毯子。
但整个房间一片狼藉。
地上到处是狗屎和尿渍，沙发被撕烂，填充物露出来，墙纸被爪痕划得破破烂烂。
房间里摆满了狗的玩具：橡胶骨头、毛绒球、会发声的鸭子。
墙上贴着很多照片。
宁清扫了一眼。
照片里都是一条狗。
白色的，毛茸茸的，耳朵立着，眼睛又黑又圆。
是一条西高地犬。
每张照片下面都写着字：
“paby一岁生日！”
“paby好乖！”
“妈妈爱paby！”
宁清的目光移向房间中央。
那里趴着一条狗。
白色的西高地犬。
但它已经死了。
尸体僵硬，眼睛睁着，嘴角有白沫。
在狗的尸体旁边，躺着两具人类的尸体。
不，应该说是残尸。
一具是男性，大约三十多岁，穿着格子衬衫和牛仔裤，胸口被撕开一个大洞，内脏流了一地。
另一具是女性，二十出头，穿着连衣裙，脖子被咬断，脑袋歪向一边，脸上还凝固着惊恐的表情。
两具尸体都已经开始腐烂，散发出恶臭。
而在狗和尸体旁边，蹲着一个……怪物。
宁清瞳孔一缩。
那是个人。
女人的身体。
赤裸的，皮肤苍白，身材消瘦，肋骨清晰可见。
但她的头……
不是人的头。
而是一个狗头。
西高地犬的头。
此刻，那个狗头正低着，看着地上那条死狗。
狗嘴一张一合，发出呜咽的声音。
然后，它抬起头，看向了宁清。
“歹毒的人类……”狗头人开口了。
声音嘶哑，像是很久没说过话，但确实是人话。
“是你毒死了我的儿子。”
它伸出前爪，那是人类的手，但指甲又长又尖，像是狗爪。
“儿子，我的儿子，你死得好惨啊……”
宁清站在原地，握紧了手里的短刀。
他看着这个狗头人，看着它抱着死狗哭泣的样子，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。
不是对怪物的恐惧。
而是对扭曲的、病态的情感的厌恶。
他想起了现实世界里的那些养狗人。
不是所有养狗人。
是那些把狗当儿子、当祖宗，却对人冷漠甚至恶毒的人。
“我的狗从不咬人”——结果狗扑上去把人咬了。
“你不惹它，它怎么会咬你？”——受害者有罪论。
“你会被狗咬，是因为你上辈子做了太多恶。”——赤裸裸的诅咒。
甚至是……
“不就是被咬了一下吗？又没死，至于吗？我的狗就是我的家人，我的儿子！”
宁清住的小区有很多人养狗，也基本都是这一号的。
他们对自己的狗温柔备至，对邻居、对外卖员、对陌生人却刻薄无情。
他们可以为了狗跟人大打出手，却对需要帮助的人视而不见。
他们把狗当家人，却把真人当畜生。
而现在，眼前这个狗头人，直接把狗叫“儿子”。
人畜不分。
扭曲到了极点。
宁清冷冷开口：“你的儿子？那旁边那两个人呢？他们是谁？”
狗头人愣了一下，转头看了看那两具尸体。
它的眼神有些茫然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想伤害paby……”
它的声音变得尖锐。
“他们给paby下了毒！他们该死！”
宁清明白了。
这两个人，应该是玩家。
他们进了这个房间，遇到了狗头人和它的“儿子”。
他们可能想杀狗，或者只是想自卫。
但结果，他们死了。
而狗……也死了。
可能是被误伤，也可能是被毒死的。
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这个狗头人，这个曾经可能是人的怪物，现在已经彻底疯了。
它把自己当成了狗的妈妈。
把狗当成了儿子。
把人类当成了仇敌。
“所以你就杀了他们？”宁清问。
狗头人尖叫起来：“他们该死！所有想伤害paby的人都该死！”
它猛地站起来。
人类的身体，狗的头。
赤裸的皮肤上布满污垢和血迹。
它的眼睛死死盯着宁清。
“你是不是也想伤害paby？”
宁清没回答，只是握紧了刀。
狗头人发出一声低吼，四肢着地，像狗一样扑了过来。
太慢了。
宁清侧身躲开，反手一刀砍在狗头人的背上。
“噗嗤！”
刀刃砍进皮肉，但砍得不深。
狗头人痛叫一声，转身再次扑来。
宁清这次没有躲。
他迎上去，左手抓住狗头人挥来的爪子，右手短刀狠狠捅进它的腹部。
“呃啊！”
狗头人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但它没有后退，反而张开狗嘴，朝宁清的脖子咬来。
宁清松开左手，后退一步，躲开这一咬。
狗头人踉跄了一下，腹部的伤口流出暗红色的血。
它的状态又掉了一截。
【状态：18%】
宁清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。
他绕到狗头人侧面，一脚踹在它的膝盖上。
“咔嚓！”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狗头人惨叫一声，跪倒在地。
宁清趁机上前，短刀朝着它的脖子砍去。
但狗头人猛地一扭身，刀砍在了肩膀上。
“噗！”
又是一道伤口。
狗头人疯狂地挥舞着爪子，想要抓宁清。
但它的动作越来越慢，越来越无力。
状态持续下降。
17%...16%...15%...
宁清不断在狗头人身上留下伤口，消耗它的体力，放干它的血。
狗头人的哀嚎声越来越弱。
最后，它瘫倒在地，身上布满伤口，血流了一地。
它抬起头，用那双狗眼看着宁清。
眼神里有痛苦，有怨恨，还有一丝茫然。
“paby……我的儿子……”
它伸出手，想要去摸旁边那条死狗。
但手伸到一半，就无力地垂落。
【状态：0%】
狗头人的身体停止了抽搐。
【成功击杀“狗头人”，获得经验值40】
【获得：银币×2】
【获得：进化核心×1】
宁清喘着粗气，看着地上的尸体。
他赢了。
无伤。
但心里没有一点兴奋。
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恶心。
他打开背包，看着那个进化核心。
拳头大小，暗红色的晶体，表面光滑，里面似乎有液体在流动。
【进化核心（普通）】
【使用对象：宠物】
【作用：促使宠物进化出灵性】
【成功率：5%】
宠物？
元宝！
宁清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虽然成功率只有5%，但这是能让宠物进化的东西！
绝对是宝贝！
然后就是2银币。
发财了。
宁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。
狗头人的尸体开始消散。
那条死狗也是。
只有那两具人类玩家的尸体还躺在那里，慢慢腐烂。
宁清摇了摇头，转身走向房门。
灰雾涌来。
走廊里的光线让宁清眯了眯眼。
然后他看到了……
1728门前。
林乐清手里拎着一只死兔子，另一只手握着斧头。
被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拦住了。
外勤部的王虎，周伟手下的打手之一。
王虎看到林乐清，咧嘴笑了。
“收获不错啊。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。
林乐清下意识后退，握紧了斧头。
“有事吗？”
“有事，当然有事。”王虎又往前逼了一步。
“周哥说了，所有斧头都得交上去统一分配，你这斧头快给我。”
林乐清又退了一步，后背已经贴到了墙上。
“这……这是我拼命拿到的。”
王虎嗤笑一声：“你那也叫拼命？识相点。现在这层楼谁说了算，你不会不知道吧？把斧头给我，我保你今晚有木材用。不然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但威胁的意思很明显。
林乐清咬着嘴唇。
“别逼我动手，你这细皮嫩肉的，伤着了多不好。”
他的手伸向林乐清手里的斧头。
林乐清握得更紧了。
“王虎！你别太过分！”
王虎脸色一沉：“老子就过分了，你能怎样？”
他猛地伸手，一把抓住斧头柄。
林乐清死死抓着不放。
“松手！”
“不松！”
两人在走廊里拉扯起来。
王虎力气大，林乐清根本不是对手。
眼看斧头就要被抢走。
就在这个时候……
“喂。”一个声音响起。
王虎动作一顿，转头看向声音来源。
是一个不认识的男人，手里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。
“你谁啊？滚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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