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，混战已经开始。
谷智元的尸奴冲上来。
宁瑶迎上去，砍刀挥舞。
第一只尸奴的脑袋飞出去。
第二只被她劈成两半。
第三只从侧面扑来，被她一脚踹开，追上去补一刀。
林乐清和乐乐背靠背，面对四只尸奴。
铁管砸碎一只的脑袋。
菜刀砍进另一只的脖子。
第三只扑过来，林乐清侧身躲过，铁管砸在它后脑上。
第四只被乐乐一脚踹开，追上去补刀。
刘洋一个人对付两只。
短刀刺进一只的眼睛。
另一只扑到他背上，他反手一刀，一起倒下。
他爬起来，身上多了几道伤口，但还站着。
布朗尼……
他挡在最前面。
他的爪子比任何武器都锋利。
十只尸奴冲过来。
他冲进去。
爪子挥舞。
一只。
两只。
三只。
四只。
五只。
十秒，十只尸奴全部倒下。
他站在尸堆里，浑身是血。
但那些血，不是他的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远处。
圆环深处，更多的丧尸正在涌来。
两百只。
不，三百只。
谷智元召唤了它们。
它们从阴影里爬出来，从废弃的宿舍里钻出来，从圆环的尽头涌过来。
密密麻麻。
像潮水。
布朗尼看着那些丧尸。
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。
他曾经也是它们中的一员。
至少，曾经被当成它们中的一员。
但此刻，他站在另一边。
他转身，看向宁瑶。
“我……挡住它们。”他说。
宁瑶看着他。
“你一个人？”
布朗尼点头。
“我……不怕它们。”
他转身，冲向尸群。
爪子挥舞。
一只。
十只。
二十只。
丧尸在他面前倒下，堆成小山。
但更多的涌上来。
他被淹没了。
然后，又冲出来。
浑身是血，但还站着。
继续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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谷智元看到了。
他看到布朗尼在屠杀他的尸群。
他笑了。
“那个东西。”他说，“詹姆斯造的废物，现在帮你们？”
“有意思。”
他看着宁清。
“但你赢不了。”
他抬手。
掌心，一团暗红色的雾气射向天空。
炸开。
像信号弹。
远处，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。
那声音，震得圆环上的灯光都颤抖了一下。
尸王。
它在回应。
谷智元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我的主人来了。”
“它会帮我杀了你们所有人。”
宁清眼神一冷。
他冲上去。
破邪箭再射。
一箭贯穿谷智元的胸口。
谷智元惨叫，倒下。
但伤口在愈合。
他爬起来，笑。
“没用的！”
宁清再射。
又一箭。
又一箭。
又一箭。
谷智元身上多了七八个洞。
但他还在笑。
“你杀不了我！”
远处，尸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一步。
一步。
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震动。
宁清看着那个巨大的身影。
它来了。
三米高，暗红色的皮肤，狰狞的骨刺。
它走到谷智元身后。
低头看着他。
谷智元转身，跪下来。
“主人！帮我杀了他们！”
尸王看着他。
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，没有任何表情。
然后，它抬起手。
不是攻击宁清。
而是抓住谷智元。
谷智元愣住了。
“主……主人？”
尸王把他举起来。
谷智元挣扎。
“不！不！我们是契约的！你说过会帮我！”
尸王张开嘴。
那张嘴，可以裂到耳根，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尖牙。
它把谷智元塞进去。
咀嚼。
骨头碎裂的声音。
谷智元的惨叫，戛然而止。
血，从尸王的嘴角流下来。
它咀嚼着。
吞下去。
然后，看向宁清。
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，依然没有任何表情。
它看了他三秒。
然后，转身。
走了。
一步一步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圆环上，安静了。
只有风声。
和粗重的喘息声。
宁清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方向。
谷智元死了。
被尸王吃了。
那个杀了方娜、杀了周小波、杀了无数人的畜生，就这么死了。
宁清握紧弓。
没有任何感觉。
不痛快。
也不遗憾。
只是……结束了。
他转身。
身后，宁瑶站在尸堆里，看着他。
林乐清扶着乐乐，浑身是血，但还站着。
刘洋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，身上多了十几道伤口。
布朗尼从尸群中走出来。
他浑身是血，但眼神比之前更亮了。
他看着宁清。
“结……结束了？”
宁清摇头。
他看向远处。
圆环尽头，血红色的光芒正在蔓延。
【倒计时：10分钟】
【詹姆斯本体即将降临】
宁清深吸一口气。
“还没结束。”
“还有十分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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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个人退回302。
门关上。
宁清靠在墙上，大口喘气。
宁瑶走过来，坐在他身边。
“你受伤了？”
宁清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宁瑶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里，有疲惫，有欣慰，还有别的什么。
“谷智元死了。”
宁清点头。
“嗯。”
宁瑶靠在他肩上。
“方娜和周小波，可以安息了。”
宁清没说话。
只是伸手，揽住她的肩。
十分钟，很短。
但此刻，很安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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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倒计时：0】
圆环上的灯光，突然全部熄灭。
黑暗，瞬间吞没一切。
然后，重新亮起。
但不是惨白色。
是血红色。
整个圆环，都被血红色的光芒笼罩。
那光芒从头顶洒下来，照在每一个角落，照在那些尸体上，照在302的门上。
门外，响起脚步声。
很轻，很慢，但每一步都踏得人心跳加速。
然后，一个声音响起。
那个声音，不是在耳边，而是在脑海里。
低沉，阴冷，带着金属质感的回音。
“宁清。”
“宁瑶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
宁清站起来。
他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圆环上，站着一个人。
很高，很瘦，穿着黑色的风衣。
金色的头发，碧绿色的眼睛，苍白的皮肤。
詹姆斯。
不是投影。
是本体。
他的身后，站着无数血奴。
密密麻麻，站满了整个圆环。
从这头到那头，全是暗红色的身影。
他看着302的门。
笑了。
那笑容，阴冷，得意，像猫看着笼子里的老鼠。
“给你们带了礼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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