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姆斯身后，几个血奴抬着一个人走过来。
那人浑身是血，衣服破破烂烂，已经看不清脸。
但宁清认出了那件衣服。
中山装。
金丝眼镜，只剩一个镜片，歪歪挂在脸上。
李老板。
他被扔在地上。
一动不动。
不知道是死是活。
詹姆斯低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他试图拦我。”
“所以我就让他看看，什么叫真正的力量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302的门。
“开门吧。”
“我们好好聊聊。”
宁清盯着那扇门。
三秒。
然后，他推开门。
走出去。
宁瑶跟在他身后。
林乐清走出来。
乐乐走出来。
刘洋走出来。
布朗尼走出来。
六个人，站在302门口。
对面，詹姆斯一个人。
但他的身后，是无数的血奴。
密密麻麻，站满了整个圆环。
詹姆斯看着宁清。
笑了。
“终于见面了。”
“我等这一天，等了很久。”
宁清看着他。
握紧手里的弓。
“我也是。”
詹姆斯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那就开始吧。”
……
血红色的光芒笼罩着整个圆环。
宁清站在302门口，盯着前方那片暗红色的海。
血奴。
密密麻麻，从圆环这头排到那头。暗红色的皮肤，血红的眼睛，尖锐的獠牙。它们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尊尊雕塑。
但宁清知道，它们随时会动。
詹姆斯站在血奴海中央。
他很高，很瘦，穿着黑色的风衣。金色的头发在血红色的光芒下显得有些诡异，碧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戏谑。
他看着宁清六人。
笑了。
“让我看看，你们能撑多久。”
他抬手。
血奴动了。
第一波，五十只。
它们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速度快得像猎豹。
宁清抬起弓。
灵力箭凝聚。
一箭射出。
贯穿第一只血奴的头颅。
它倒下。
第二只扑上来。
又一箭。
第三只。
第四只。
第五只。
箭无虚发。
但太多了。
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宁瑶迎上去。
砍刀挥舞。
第一只的脑袋飞出去。
第二只被她劈成两半。
第三只从侧面扑来，她侧身躲过，反手一刀砍在它脖子上。
三只倒下。
但更多的扑上来。
林乐清和乐乐背靠背。
铁管砸碎一只的脑袋。
菜刀砍进另一只的脖子。
第三只扑向乐乐，林乐清一棍把它砸开，乐乐追上去补一刀。
刘洋在血奴群中穿梭。
短刀刺杀。
一只。
两只。
三只。
每一刀都精准地刺进要害。
但他的速度在变慢。
血奴太多了。
布朗尼挡在最前面。
他的爪子比任何武器都锋利。
十只血奴冲过来。
他冲进去。
爪子挥舞。
一只。
两只。
三只。
四只。
五只。
十秒，十只血奴全部倒下。
他站在尸堆里，浑身是血。
但那些血，不是他的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詹姆斯。
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。
不是困惑。
是愤怒。
五十只血奴，三分钟，全灭。
詹姆斯看着这一幕。
鼓掌。
“不错，不错。”他说，“比我预想的能打。”
“但这才刚开始。”
他抬手。
第二批血奴涌上来。
一百只。
更快。
更强。
宁清深吸一口气。
破邪箭已经用了，冷却24小时。
现在只能用灵力箭。
他握紧弓。
继续射。
一只。
两只。
三只。
十只。
二十只。
手臂开始发酸。
但血奴还在涌来。
宁瑶的砍刀慢下来了。
林乐清的铁管变重了。
乐乐的菜刀砍卷刃了。
刘洋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了。
布朗尼……
他还站着。
但浑身是血。
有自己的，有血奴的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宁清。
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。
像是……告别？
然后，他转回去。
继续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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混战中，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。
“宁清……”
宁清转头。
李老板躺在地上。
他浑身是血，动不了。中山装破得不成样子，金丝眼镜只剩一个镜片，歪歪挂在脸上。
但他睁开眼，看着宁清。
宁清杀出一条路，冲到他身边。
蹲下。
李老板看着他。
笑了。
那笑容，疲惫，但坦然。
“我……拦不住他。”他说，声音很弱，“但……拖了他十分钟。”
“够……够意思吧？”
宁清点头。
“够了。”
李老板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看着宁清。
“我……有个女儿。”他说，“在现实世界。”
“她……八岁。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你能出去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帮我去看看她。”
宁清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李老板笑了。
那笑容，满足。
他闭上眼睛。
不再动了。
宁清蹲在那里，看着他的脸。
三秒。
然后，他站起来。
转身。
冲回战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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布朗尼看着李老板的尸体。
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。
不是困惑。
不是恐惧。
而是愤怒。
他看着詹姆斯。
那个创造他的人。
那个把他当成工具的人。
那个杀了李老板的人。
他冲上去。
速度爆发。
比之前更快。
爪子抓向詹姆斯的脸。
詹姆斯抬手，挡住。
但布朗尼的爪子，在他脸上留下了三道血痕。
詹姆斯愣住了。
他摸了摸脸，看着手上的血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那笑容，阴冷，危险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你居然能伤到我。”
他动了。
速度——120！
力量——140！
他一拳砸向布朗尼。
布朗尼飞出去，砸在圆环的护栏上。
“轰！”
护栏变形。
布朗尼滑落在地，挣扎着想爬起来。
但动不了。
詹姆斯走过去，低头看着他。
“你是我创造的。”他说，“你的命，是我的。”
“既然不听话，那就回收。”
他抬手，对准布朗尼。
掌心，血光凝聚。
宁清冲上去。
破邪箭已经用了。
但他还有别的箭。
灵力箭。
三箭连发。
射向詹姆斯的后脑。
詹姆斯头也不回，另一只手一挥。
三支箭在半空中炸开。
他转头，看向宁清。
那眼神，像在看一只蝼蚁。
“急着死？”
宁清没说话。
他握紧弓。
还有一箭。
最后的机会。
破邪箭的冷却时间还有24小时。
但他还有一样东西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颗血能结晶——从雷蒙分身身上爆出来的。
金色提示闪烁。
【血能结晶可临时强化破邪箭】
【强化后：一击必杀概率提升至30%，但箭矢会损毁】
30%。
比10%高。
他握紧结晶。
用力一捏。
结晶碎开，化作暗红色的光芒，融入破邪箭。
箭身开始发光。
金色的光芒，暗红色的光芒，交织在一起。
宁清搭箭。
拉弦。
瞄准。
詹姆斯看着他。
那双碧绿色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……兴趣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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