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射出。
速度快得像光。
金光一闪。
射向詹姆斯的眼睛。
詹姆斯侧身，躲过。
但箭擦着他的脸过去，留下一道血痕。
不是致命伤。
但……
金色提示闪烁。
【破邪效果触发失败】
【箭矢已损毁】
【冷却时间：无】
只有一箭。
没中。
宁清握紧弓。
手心，全是汗。
詹姆斯摸了摸脸上的血痕。
看着手指上的血。
他笑了。
那笑容，阴冷，危险。
“差点。”他说，“就差一点。”
“可惜。”
他抬手。
血能凝聚成剑。
走向宁清。
就在这时——
一个身影挡在他面前。
宁瑶。
她看着詹姆斯。
“你要的是我。”她说，“放他们走。”
詹姆斯笑了。
“现在说这个，晚了。”
“你们都要死。”
宁瑶回头，看了宁清一眼。
那一眼，很长。
那双眼睛里，有疲惫，有不舍，有温柔，还有一种宁清看不懂的东西。
像是告别。
然后，她转回去。
抬起手。
掌心，金色的符文开始燃烧。
那是先天法师的血脉。
那是梅林给她的传承。
那是她的命。
金色的光芒，从她身上爆发。
越来越亮。
越来越强。
詹姆斯后退一步。
“你疯了？”他喊，“燃烧生命，你会死！”
宁瑶没说话。
她只是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里，只有一种东西。
决心。
她冲上去。
速度快得像光。
一刀砍下。
詹姆斯抬剑挡住。
“铛！”
金属碰撞的声音，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詹姆斯被震退三步。
宁瑶追上去。
第二刀。
第三刀。
第四刀。
每一刀，都在燃烧她的生命。
詹姆斯开始后退。
他开始认真了。
他抬手，血能凝聚成第二把剑。
双剑挥舞。
两把剑，撞在一起。
“铛！”“铛！”“铛！”
光芒炸开。
冲击波把周围的人震退。
宁清想冲上去，但被冲击波掀翻在地。
等他爬起来，看到的是——
宁瑶跪在地上。
她的双手在发抖。
金色的光芒，已经变得很淡。
詹姆斯站在她面前。
双剑，只剩一把。
指着她的喉咙。
他低头看着她。
笑了。
“先天法师，确实强。”
“但燃烧生命，能撑多久？”
宁瑶抬头，看着他。
嘴角，有血。
脸色，苍白得像纸。
但她在笑。
那笑容，和两年前在晚宴上拒绝他时一模一样。
“詹姆斯。”她说，“你还是那么恶心。”
詹姆斯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握紧剑。
“那就去死。”
剑刺下。
宁清冲上去。
但来不及。
太远了。
剑尖，离宁瑶的喉咙，只剩一寸。
就在这时——
一道黑影撞过来。
“砰！”
詹姆斯被撞开。
剑，偏了。
划破宁瑶的肩膀，没有刺中喉咙。
宁清看清了那道黑影。
布朗尼。
他浑身是血，站都站不稳。
但他用尽最后的力量，撞开了詹姆斯。
他看着宁瑶。
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。
像是……笑？
“我……终于……”他说，声音很弱，“做了……自己想做的……”
他倒下。
不再动了。
詹姆斯站起来。
他看着布朗尼的尸体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废物。”他说，“一个两个，都是废物。”
他转向宁瑶。
剑再次举起。
宁清已经冲到她身边。
他挡在她面前。
握紧弓。
弓身已经裂了。
但他还站着。
身后，林乐清走过来。
乐乐走过来。
刘洋走过来。
五个人，站成一排。
挡在宁瑶面前。
詹姆斯看着他们。
笑了。
那笑容，阴冷，残忍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就一起死。”
他抬手。
血奴涌上来。
更多。
更强。
五百只。
一千只。
整个圆环，都是暗红色的身影。
宁清握紧裂开的弓。
身后，宁瑶的手，轻轻握住他的手腕。
很凉。
但很稳。
她站起来。
站到他身边。
六个人，面对无尽的敌人。
远处，詹姆斯的笑声在回荡。
“杀。”
血奴涌上来。
宁清抬起弓。
最后一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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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红色的光芒笼罩着整个圆环。
宁清站在最前面，握着那把已经裂开的弓。弓身上的裂纹在血光下格外刺眼，但他没有时间心疼。
身后，宁瑶靠在他背上，呼吸很弱。她的金色符文已经完全暗淡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。
林乐清护在左侧，铁管上沾满黑血。
乐乐护在右侧，菜刀已经卷刃，但她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亮。
刘洋站在最后，短刀在手里转了个圈。
五个人，背靠背。
面前，是无尽的血奴。
詹姆斯站在血奴海中央，看着他们。
笑了。
“五个。”他说，“还能站五个。”
“不错。”
他抬手。
血奴涌上来。
更多。
更快。
更强。
宁清抬起弓。
灵力箭凝聚。
一箭射出。
贯穿第一只血奴的头颅。
第二箭。
第三箭。
第四箭。
但太多了。
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宁瑶动不了。
林乐清挡住三只。
乐乐挡住两只。
刘洋挡住四只。
宁清射箭，射箭，射箭。
但血奴不见少。
越来越多。
刘洋身上的伤口，也越来越多。
他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，有自己的，有血奴的。他的动作开始变慢，每一次挥刀都比上一次更吃力。
但他没有退。
他看着宁清。
笑了。
那笑容，疲惫，但坦然。
“老大。”他说，“我选的路，我自己走到底。”
宁清转头看他。
“刘洋——”
刘洋已经冲出去了。
他冲向血奴最密集的地方。
手里的短刀，开始发光。
那光芒，越来越亮。
金色的，像燃烧的太阳。
宁清瞳孔收缩。
“刘洋！”
刘洋回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，很短。
但宁清记住了。
那是告别的眼神。
他冲进血奴群。
“轰！”
光芒炸开。
冲击波把周围的血奴全部掀翻。
炸开一条血路。
但刘洋，不见了。
只有那把短刀的碎片，散落一地。
宁清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方向。
三秒。
然后，他转回去。
继续射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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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乐看着刘洋消失的地方。
她没哭。
但她握紧了那把卷刃的菜刀。
那双眼睛里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。
不再是恐惧。
不再是悲伤。
而是愤怒。
纯粹的愤怒。
她的身体开始发光。
那光芒，不是金色的，不是红色的，而是……深沉的暗红色。
野蛮人的血脉，在愤怒中觉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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