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撞上去，弹回来。
又撞，又弹回来。
温蒂站在门外，回头看着他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，那层光已经快消失了，但她笑得很平静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她转身，走向那些幽灵。
杰克迎上来。
它看着她，那双空洞的眼睛里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融化。
它伸出手。
温蒂握住。
幽灵们围上来，但不是攻击。只是围着她，像在护送。
温蒂走在它们中间。
月光下，她的身影越来越远。
宁清站在门内，拳头砸在那道透明的墙上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墙碎了。
他冲出去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温蒂站在森林中央，被幽灵们包围。她回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，很短。
但宁清记住了。
然后，她转回去。
那些幽灵，开始融入她的身体。
杰克的。
马蒂的。
霍顿的。
还有其他人的。
一个接一个。
温蒂的身体开始发光。越来越亮，越来越刺眼。
最后——
“轰！”
光芒炸开。
宁清被冲击波掀翻在地。
他爬起来。
温蒂不见了。
森林中央，祭坛缓缓升起。
石制的，三米高，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。那些符文在月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，像有血在里面流动。
祭坛顶部，有一个凹槽。
凹槽里，有一小块晶体。
透明的，像冰，但里面有光在流动。
生命泉水。
金色提示闪烁。
【生命泉水已出现】
【仪式完成度：100%】
【古神苏醒倒计时：3分钟】
宁清冲上祭坛。
他伸手，抓住那块晶体。
冰冷。
刺骨的冰冷。
但里面的光，是温暖的。
他把晶体握紧。
转身。
准备离开。
就在这时——
大地开始震动。
祭坛裂开。
森林里的树开始倒下。
天空，裂开了一道缝。
那缝隙里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挤。
一只巨大的手。
灰色的，长满了鳞片。
它抓住裂缝的边缘，用力一撑。
裂缝更大了。
另一只手伸出来。
古神。
醒了。
宁清握紧晶体，跳下祭坛。
跑。
他拼命跑。
身后，裂缝越来越大。
那只古神，正在爬出来。
小屋已经在身后了。
森林已经在身后了。
前方，有一道光。
白色的，刺眼的。
那是出口。
宁清冲过去。
身后，古神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。
整个世界都在颤抖。
宁清没有回头。
他冲进白光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他摔在地上。
抬起头。
444号电影院。
暗红色的灯光。
破旧的座椅。
他回来了。
手里，还握着那块晶体。
生命泉水。
他爬起来，冲出电影院。
圆环上，惨白的灯光。
302的门，就在前面。
他推开门。
乐乐坐在床边，握宁瑶的手。
看到宁清，她站起来。
“大哥哥！”
宁清冲过去，把晶体放在宁瑶胸口。
晶体开始融化。
透明的液体，渗进她的皮肤。
她的脸色，开始恢复。
不再是那种死灰的白。
而是有了血色。
她的睫毛动了动。
然后，睁开眼。
看着宁清。
笑了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宁清握住她的手。
“嗯，回来了。”
窗外，圆环上方的灯光开始变色。
紫色。
第二候补来了。
……
紫色光芒越来越强。
宁清站在302门口，盯着圆环上方那个巨大的紫色光球。
光球在旋转，像一颗即将爆炸的星球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迫感，不是詹姆斯那种血腥的压迫，而是某种更深层、更古老的东西。
宁瑶站在他身边。她刚刚苏醒，脸色还有些苍白，但已经能站住了。
生命泉水的晶体融化后渗进她的皮肤，她的血管里流淌着一种银色的光，很淡，但确实在流动。
乐乐从屋里跑出来，站在宁清另一边。她手里还握着那把卷刃的菜刀，小脸上满是紧张，但眼神没有躲闪。
圆环上的幸存者们瘫倒在地。有人抱着头，有人缩在墙角，有人直接跪下了。那股紫色的光芒像一座山，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。
光球裂开。
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。
很高，很瘦，穿着黑色的袍子。袍子没有兜帽，露出他的脸——苍白，没有血色，像大理石雕成的。眼睛是深紫色的，没有瞳孔，只有两团旋转的光。
第二候补。
他站在圆环中央，扫视了一圈。
那些幸存者们连看都不敢看他。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宁清身上。
“游戏之眼的持有者。”他说，声音低沉，在圆环上回荡，“你知道这双眼睛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宁清没说话。
第二候补往前走了一步。他的脚踩在金属地面上，没有声音，但那股压迫感更强了。
“洛基选中你，不是偶然。”他说，“每一栋楼，都有一个被选中的人。你们都是棋子，用来进行最终的、跨楼栋的游戏。”
他抬手。紫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，慢慢拉长，变成一把巨大的镰刀。刀柄比人还长，刀刃弯成一个月牙，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他握着镰刀，看着宁清。
“但现在，游戏规则变了。你杀了詹姆斯，就得替他参加。”
宁清握紧砍刀。宁瑶站到他身边。乐乐也往前走了一步。
第二候补看着他们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冷，很短，像刀锋划过玻璃。他松开手，镰刀化作紫色的光点消散。
“我不是来杀你的。”
宁清愣住。
第二候补抬手，一道紫色的光射向宁清。太快了，根本躲不开。光没入宁清的眉心。
金色提示开始剧烈闪烁。
【跨楼栋游戏已开启】
【参与者：每栋楼排名前三的玩家】
【规则：在指定时间内，击杀其他楼栋的参与者。存活者晋级下一轮。】
【奖励：最终胜者，可面见洛基。】
【倒计时：72小时】
宁清看着那行字。
跨楼栋游戏。
击杀其他楼栋的参与者。
胜者面见洛基。
第二候补看着他。
“好好准备。三天后，游戏开始。”
他的身影开始变淡。
宁清开口：“等等。”
第二候补停下。
“其他楼栋的参与者，是什么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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