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清和宁瑶找到她的时候，她正坐在地上，靠着墙，匕首插在旁边。
“乐乐！”宁清冲过去。
乐乐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笑了。
“大哥哥，我没事。”
宁清蹲下，检查她的身体。没有伤口，只是累。
“你遇到什么了？”他问。
乐乐想了想。
“一只手。好大的手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我打赢了。”
宁瑶看着她，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她说。
乐乐愣了一下。
然后，她笑了。
---
三人继续走。
雾越来越浓。
远处，出现了一个身影。
不是怪物。
是一个人。
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，站在路中央，背对着他们。
宁清停下脚步。
那个男人慢慢转身。
詹姆斯。
宁清瞳孔收缩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宁瑶低声说，“他死了。”
詹姆斯看着他们。笑了。
“你们以为杀了我，就结束了？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死了，还有第二候补。第二候补死了，还有第一候补。第一候补死了，还有洛基。”
“你们杀不完的。”
宁清握紧砍刀。
金色提示闪烁。
【恐惧镜像——由演员的内心恐惧生成】
【你的恐惧：敌人永远不会消失】
宁清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不是真的。”他说。
詹姆斯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也许我是真的。也许洛基把我复活了。也许你永远杀不死我。”
宁清看着他。
三秒。
然后，他冲上去。
砍刀挥下。
詹姆斯没有躲。
刀砍进他的肩膀，没有血，只有一团黑色的雾。
詹姆斯看着他。
“你会失败的。”他说，“你会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在你面前。就像方娜，就像周小波，就像林乐清。”
“你谁都救不了。”
宁清握紧刀。
再砍。
詹姆斯的头飞出去，化作黑雾消散。
身体也跟着消散。
宁清站在原地，大口喘气。
宁瑶走过来，握住他的手。
“他不是真的。”她说。
宁清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但他握刀的手，在抖。
---
【电影结束】
三人走出444号宿舍。
宁清打开面板。
【获得积分：2000】
【当前积分：12200】
【等级：17→18】
太慢了。
他看向宁瑶。
“明天，换B级。”
宁瑶点头。
乐乐跟在后面，没说话。
---
【倒计时：48小时】
第二天清晨，宁清睁开眼。
窗外，圆环上多了一些东西。
不是人，是痕迹。墙上有几道深深的爪痕，地面有几滩干涸的血迹。昨晚，有什么东西来过。
他走到窗边，往外看。
圆环边缘，站着一个身影。
很高，两米出头，肌肉虬结，身上布满伤疤。他穿着破烂的战术背心，露出岩石一样的肌肉。手臂上缠着铁链，末端系着一把巨大的战斧。眼睛是暗红色的，像凝固的血。
第128栋的“修罗”。35级狂战士。
他就站在那里，看着302的方向。
宁清看着他。
金色提示闪烁。
【修罗——第128栋，等级35，职业狂战士】
【状态：观察中】
【攻击建议：不可力敌，属性差距过大】
宁瑶走过来。
“他来了？”
宁清点头。
“只是来看的。他在等游戏开始。”
修罗看了很久。然后，他笑了。那笑容很短，很冷。他转身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宁瑶想追。
宁清拦住她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在试探。看我们会不会冲动。”
宁瑶停下脚步，看着修罗消失的方向。
“他很危险。”她说。
宁清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---
下午，宁清三人去100号宿舍参加游戏。
走出门时，圆环上又多了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，穿着黑色的长袍，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幽绿色的眼睛。她靠在墙上，手里把玩着一颗紫色的水晶球。
第256栋的“女巫”。32级暗影法师。
她没有看宁清，只是低头玩着水晶球。
宁清从她身边走过。
她开口了。
“你就是杀了詹姆斯的那个？”
声音很轻，很柔，像风铃。
宁清没停下脚步。
女巫笑了。
“太弱了。”她说，“游戏开始后，你会死得很快。”
宁清没理她。
走进100号宿舍。
身后，女巫的笑声还在回荡。
---
晚上。
302宿舍。
宁清三人坐在餐桌前，吃晚饭。乐乐抱着元宝，小口小口地喝着汤。宁瑶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休息。宁清看着窗外，在想事情。
乐乐突然开口。
“大哥哥，那个修罗和女巫，很强吗？”
宁清看着她。
“很强。”
乐乐握紧勺子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宁清沉默了一秒。
“变强。”
乐乐点头，继续喝汤。
---
【倒计时：24小时】
最后一天。
宁清天没亮就醒了。
他站在窗边，看着外面。圆环上什么都没有，但他知道，那些人在看着。一直在看。
他打开面板。等级18，积分14500。宁瑶等级16，乐乐等级13。
不够。远远不够。
他需要更多的积分。
“今天，A级。”他说。
宁瑶愣住。
“A级？”
宁清点头。
宁瑶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她说。
乐乐也站起来。
“我也去。”
宁清看着她。
“A级，可能会死。”
乐乐看着他。
“我不怕。”
宁清沉默了一秒。
“好。”
---
444号宿舍。
光头强听到“A级”两个字，脸都白了。
“你们疯了？A级？你们才十几级！”
宁清看着他。
“有电影吗？”
光头强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看到宁清的眼神，把话咽回去了。
“……有。《招魂3》，A级。但参演人数不够，只有你们三个报名。”
“等。”宁清说。
等了四个小时。凑了12个人。大部分是生面孔，有几个是其他楼栋的——他们也在刷积分。
光头强站在高台上，宣布规则。
“A级恐怖电影《招魂3》。背景：沃伦夫妇接手一桩新的灵异案件，一个男孩被恶魔附身。他们发现，这个恶魔不是普通的恶魔，而是来自寂静岭的古老存在。”
“特殊规则：电影中的恶魔会附身演员，被附身者会成为敌人的棋子。”
宁清听着。
附身。
他看向宁瑶。
宁瑶掌心的银光在跳动。
“我能破。”她说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