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个舔了舔嘴唇。“才20级？”另一个说。“太弱了。”“杀了也没多少积分。”“再等等吧。”
宁清从他们身边走过，没停下脚步。
第37栋的人蹲在角落里。矮壮的男人，穿着厚重的金属铠甲，手里握着一面几乎和他一样高的盾牌。金色提示闪烁。
【铁壁——第37栋，等级29，职业盾卫】
【能力：防御提升200%，反弹30%近战伤害】
他看着宁清，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黄牙。“小家伙，别死太早。我还等着收割你呢。”
宁清没理他。
第89栋的人站在远处。瘦削的男人，穿着灰色的袍子，手指在空气中比划着什么。宁清看了他一眼，金色提示闪烁。
【幻术师——第89栋，等级26，职业幻术师】
【能力：制造幻觉，范围50米，持续时间30秒】
幻术师也看着他，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。他的手指继续比划，宁清身边的空气开始扭曲。
宁瑶抬手，银光一闪。扭曲的空气瞬间恢复平静。
幻术师愣了一下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手指在发抖。“破法者……”他低声说，后退一步，消失在人群中。
100号宿舍今天开放的游戏是“弹珠”。宁清已经玩过很多次，闭着眼睛都能完成。但每一场只有400积分，太慢了。他需要更多。
走出100号，他看向444号宿舍的方向。
“B级。”他说。
宁瑶点头。乐乐也点头。
三人走向444号。经过第128栋的宿舍时，门开了。
修罗站在门口。两米出头，肌肉虬结，身上布满伤疤。战斧杵在地上，斧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他看着宁清，暗红色的眼睛里没有表情。
“又去刷分？”他问。
宁清没停下脚步。
修罗笑了。那笑容很短，很冷。“好好活着，别死太早。等你到30级，我来杀你。”
宁清走进444号，门在身后关上。
444号宿舍。
光头强看到他们，已经懒得惊讶了。“今天B级，《招魂2》。”
宁清点头。
光头强看了看名单。“参演人数12人，加上你们三个，15人。还差3个。”
门开了。
三个人走进来。第15栋的双子，第37栋的铁壁。他们也来刷分。
双子看了宁清一眼，没说话，找了个位置坐下。铁壁咧嘴笑了一下，也坐下了。宁清没理会他们。
凑齐18人，电影开始。
【电影结束】
六小时后，宁清走出444号。他的积分增加了3000。等级21，积分26500。宁瑶等级19，乐乐等级16。
双子走在他后面，也在看面板。其中一个说：“才3000分，太慢了。”另一个说：“B级也就这样了。”
铁壁扛着盾牌从后面走过来，看着宁清。“小家伙，你刷分太慢了。等你到30级，游戏都结束了。”
宁清没理他，走向302。身后，双子看着他的背影。“他真能活到30级吗？”“不知道。但修罗在等他。”“还有王。”“那我们先等等。”
晚上。
302宿舍。宁清坐在窗边，看着外面。宁瑶在厨房热饭，乐乐在擦匕首。圆环上，几个人影在移动。第23栋的人在巡逻，第7栋的人在交换情报，第15栋的双子在角落里低声交谈。
远处，第128栋的门关着，但宁清知道修罗在里面。他在等。等宁清到30级。
又远处，第256栋的门也关着。女巫也在等。还有第512栋的骑士，第89栋的幻术师，第37栋的铁壁。
所有人都在等。等他长肥，然后收割。
宁清握紧窗框。宁瑶走过来，把一碗热汤递给他。“喝点。”
宁清接过，喝了一口。汤很烫，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。
“明天换A级。”他说。
宁瑶看着他。“A级可能会死。”
宁清点头。“但积分多。”
宁瑶沉默了几秒。“我跟你去。”
乐乐也站起来。“我也去。”
宁清看着她们，然后点头。“好。”
第三天深夜。
宁清没睡。他坐在窗边，看着外面。圆环上很安静，安静得不正常。那些巡逻的人不见了，交换情报的人也不见了。连双子都回了自己宿舍。
空气中多了一种东西。不是杀意，不是压迫，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——像站在深渊边缘，往下看，看不到底。
然后，他出现了。
圆环中央，站着一个人。看不清脸，看不清衣服，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。但他站在那里，整个圆环的光都暗了一度。灯光变得惨淡，阴影变得浓重。
第999栋的王。
宁瑶醒了，走到窗边。乐乐也醒了，握着匕首站在他们身后。
王没有看他们。他只是站在那里。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气息。
修罗的宿舍门开了。他走出来，站在门口，看着王。没有靠近。
女巫的宿舍门也开了。她站在阴影里，幽绿色的眼睛盯着圆环中央。
骑士也出来了。他站在另一边，银白色的铠甲在暗淡的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没有人敢靠近。没有人敢说话。
王开口了。声音很轻，但在每个人耳边响起，清晰得像在耳边低语。
“三天后，我会来找你。”
他看着宁清。
宁清看着他。三秒。然后，王消失了。不是转身离开，是直接消失，像从来不存在一样。灯光恢复了惨白，阴影退回了角落。
修罗沉默着退回宿舍。女巫消失在阴影里。骑士转身离开。
圆环上，恢复了安静。
宁清站在窗边，握紧窗框。宁瑶走过来，站在他身边。
“三天。”她说。
宁清点头。“三天。”
他转身，看着宁瑶和乐乐。“三天后，王会来。在这之前，其他楼栋的人也会来。他们会在我被王杀死之前，抢着收割我。”
“所以这三天，是我们唯一的机会。”
他打开面板。等级21，积分26500。三天，能升到多少？
宁瑶走过来，握住他的手。“能升多少升多少。”
乐乐也走过来，站在他身边。“我们一起。”
宁清看着她们。然后，他点头。“好。”
窗外，圆环上灯光惨白。那些看不见的楼栋里，那些强者们正在磨刀。三天后，王会来。但在这之前，他们要活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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