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倒计时：72小时】
天还没亮，宁清就醒了。
窗外，圆环上的灯光依旧惨白。
但那些宿舍门开得比平时多了。
第15栋的双子靠在墙上，第23栋的几个玩家在角落里低声交谈，第37栋的铁壁蹲在自己门口擦盾牌。
所有人都在等。等王来，也等宁清死。
宁清坐起来，宁瑶已经醒了，站在窗边看着外面。
“今天A级？”她问。
宁清点头。
乐乐从沙发上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。“我也去。”
她的手臂上还缠着绷带——昨晚双子留下的。
伤口不深，宁瑶用破法之力很快就治好了，但乐乐坚持要缠绷带。
“提醒自己，”她说，“不能大意。”
宁清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三人走出302。
圆环上，那些目光又投过来。
第23栋的人舔了舔嘴唇，第37栋的铁壁咧嘴笑了笑，第15栋的双子靠在墙上，淡蓝色的眼睛盯着乐乐。
宁清从他们身边走过，没停下。
444号宿舍。光头强看到他们，已经懒得惊讶了。“今天A级，《招魂3》。”
宁清点头。
光头强看了看名单。“参演人数8人，加上你们三个，11人。还差4个。”
门开了。第15栋的双子走进来。第37栋的铁壁扛着盾牌走进来。第89栋的幻术师跟在他们后面。
铁壁咧嘴笑。“巧了。”
宁清没理他。
双子找了个角落坐下，幻术师坐在另一边，手指在空气中比划着什么。宁瑶看了他一眼，他没敢继续。
凑齐15人，电影开始。
【电影开始】
场景变换。宁清睁开眼，站在一座古老的教堂里。彩色玻璃窗上画着圣经故事，烛台上的火焰在轻轻摇曳。空气中弥漫着香的味道，混合着某种更阴冷的气息。
宁瑶站在他左边，乐乐站在右边。教堂深处，祭坛上躺着一个男孩。他闭着眼睛，脸色苍白，嘴唇发紫。身体在微微抽搐，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。
一个神父站在祭坛旁边，看着他们。“恶魔已经醒了。”
男孩睁开眼。那双眼睛是黑色的，没有眼白，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。他开口，声音不是自己的，而是无数个声音叠加在一起。“你们都会死在这里。”
宁清握紧砍刀。宁瑶掌心亮起银光。乐乐握紧匕首。
身后，双子、铁壁、幻术师也各自进入战斗状态。
恶魔从男孩身体里涌出来，是一团黑色的雾气，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张巨大的脸。那张脸在扭曲，在变换，最后定格成一个人的样子。宁清瞳孔收缩。是方娜。
方娜看着他，笑了。“宁清，好久不见。”
宁清握紧刀。“不是真的。”
方娜飘过来，伸出手。“你不救我，我死了。周小波也死了。林乐清也死了。都是你的错。”
宁清砍刀挥下，穿过那团雾气。方娜尖叫着散开，又在身后重新凝聚。“你杀不了我。我是你的愧疚。你永远摆脱不了。”
宁瑶冲过来，掌心银光拍在那团雾气上。方娜尖叫，像被火烧到一样后退。“破法者……”她嘶嘶地说，然后消散了。
教堂里安静下来。
幻术师站在角落里，手指停在空中，脸色发白。宁瑶看着他。“是你。”
幻术师后退一步。“我……我只是试试……”
宁瑶走向他。幻术师转身就跑，撞开教堂的门冲出去。铁壁看着这一幕，没说话。双子对视一眼，也没说话。
宁清站在原地，握刀的手在抖。宁瑶走过来，握住他的手。“不是真的。”
宁清深吸一口气。“我知道。”
电影结束。六小时后，宁清走出444号宿舍。积分增加5000，等级升至22级。宁瑶升至20级，乐乐升至17级。
双子走在他后面。其中一个说：“22级了。”另一个说：“还是太弱。”
铁壁扛着盾牌从后面走过来，看着宁清。“小家伙，你刷分太慢了。等你到30级，游戏都结束了。”
宁清没理他，走向302。
身后，幻术师从444号出来，脸色惨白，看都不敢看宁瑶一眼，快步消失在人群中。
下午。宁清三人正准备去100号宿舍，修罗来了。他站在圆环中央，战斧杵在地上，暗红色的眼睛看着宁清。
“打一场。”他说。
宁清停下脚步，宁瑶握紧砍刀，乐乐握紧匕首。
修罗摇头。“不是生死战。太弱了，杀了也没意思。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潜力。”
他从腰间抽出一把铁剑，扔给宁清。剑很沉，没有开刃，是训练用的。
宁清接住。修罗举起战斧，斧刃朝下，也用钝面。“来吧。”
宁清握紧剑，冲上去。一剑刺向修罗的胸口。修罗侧身躲过，战斧横扫。宁清后退，斧风擦着脸过去，像刀刮一样疼。修罗追上来，斧头砸下。宁清架剑挡住。巨大的力量压下来，他的手臂在发抖，膝盖在弯。他咬牙，侧身，剑从斧刃下滑过，刺向修罗的腹部。修罗收斧挡住。
“不错。”他说，一脚踹在宁清胸口。
宁清飞出去，砸在地上。他爬起来，又冲上去。一剑，两剑，三剑，每一剑都被挡住。修罗的防御像铁壁，根本没有破绽。
十招。宁清全败。他跪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修罗看着他。“反应不错，速度太慢，力量太差，但战斗直觉还行。好好活着，别死太早。”
他转身离开。战斧扛在肩上，消失在圆环尽头。
宁瑶走过来，扶起宁清。“你受伤了？”
宁清摇头。“没有。他只是试探。”
乐乐捡起那把铁剑。“大哥哥，这把剑……”
“留着。”宁清说。
晚上。宁清三人回到302。
乐乐在擦匕首，宁瑶在热饭。宁清坐在窗边，看着外面。
敲门声响起。不是那种急促的撞击，是轻轻的、有节奏的三下。
宁清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女巫站在门口，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幽绿色的眼睛。
宁清打开门。“什么事？”
女巫看着他，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宁瑶。“我找她。”
宁瑶走过来。“什么事？”
女巫沉默了一秒。“我想要你的破法之力。不是抢夺，是研究。”
宁瑶看着她。女巫继续说。“作为交换，我给你一个情报。”
“什么情报？”
“王在找一样东西。具体是什么，我不知道。但如果你能找到，也许能和他谈判。”
宁瑶看着她。“我拒绝。”
女巫笑了。“那就当我送你的。”她转身离开，走出几步又停下。“小心双子。她们已经盯上那个小女孩了。”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