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了。宁瑶关上门。
乐乐握着匕首，小脸上满是认真。“我不怕。”
宁瑶看着她：“我知道。但要小心。”
深夜。乐乐坐在窗边守夜，宁清和宁瑶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圆环上很安静。双子靠在墙上，闭着眼睛，像两只猫。铁壁蹲在门口，盾牌立在身边。幻术师躲在角落里，手指没有再比划。
一切都很安静。
然后，乐乐听到了脚步声。很轻，很快。她站起来，握紧匕首。窗外的灯光突然暗了一下。一道黑影从圆环边缘闪过。
乐乐转身。“大哥哥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刀光已经到了。她侧身，刀划过她的手臂。不是上次那道伤口，是新的。血涌出来。
宁清醒了。他冲过去，砍刀挥下。黑影后退，站在圆环上。双子之一，手里握着短刀，刀刃上还在滴血。
她看着宁清，笑了。“下次就不是划一刀了。”
宁瑶冲出来，掌心银光拍过去。双子后退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宁瑶转身，握住乐乐的手臂。银光渗进伤口，血止住了。
乐乐咬着牙，没哭。“大哥哥，我没事。”
宁清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第四天清晨。宁清坐在窗边，看着外面。三天过去了。他24级，宁瑶22级，乐乐18级。仍然不够。
修罗退了。女巫退了。骑士也退了。他们都退回了自己的宿舍，门关着。他们在等，等王出手，等宁清死，然后抢着收割剩下的积分。
宁瑶站在他身边。“王今天会来。”
宁清点头。“我知道。”
乐乐握着匕首，站在他身后。“我们一起。”
窗外，圆环上的灯光开始变暗。不是那种逐渐的暗，而是突然的、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光。所有人都感觉到了。修罗的宿舍门开了一条缝，女巫的宿舍门也开了，骑士站在自己门口，银白色的铠甲在暗淡的光中泛着冷光。
圆环中央，出现了一束光。金色的，刺眼的，像太阳从地底升起。光越来越亮，越来越强，整个圆环都在颤抖。
然后，光散了。
一个人站在圆环中央。很年轻，二十出头，黑发黑眼，穿着普通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。不像一个强者，像一个普通的大学生。但他站在那里，整个圆环都在他的脚下颤抖。
第999栋的王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302的方向，看着宁清。
“三天到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在每个人耳边响起，清晰得像在耳边低语。
宁清握紧砍刀。宁瑶掌心亮起银光。乐乐握紧匕首。
三人站在窗前，看着圆环中央那个年轻人。
金色的光芒从他脚下蔓延开来，像水面上的涟漪。
那些光触碰到宿舍门，触碰到墙壁，触碰到圆环边缘的黑暗，一切都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。
修罗的宿舍门缝里，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在观察。
女巫的窗口，幽绿色的光在闪烁。
骑士站在门口，银白色的铠甲被金光染成了暖黄色。
没有人靠近，没有人说话。
所有人都看着王，看着宁清。
宁清握紧砍刀。宁瑶掌心亮着银光。
乐乐握着匕首，站在他身后。
王看着他们，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很短，像阳光穿过云层的一瞬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？”宁清不说话。
王抬手，一道金色的光幕在圆环上方展开。
上面显示着所有参与者的名字和积分。
第3栋：宁清，24级，积分38500；
宁瑶，22级，积分31200；乐乐，18级，积分18900。
第128栋：修罗，35级，积分52000。
第256栋：女巫，32级，积分48800。
第512栋：骑士，30级，积分45600。
第999栋：王，等级？？？，积分？？？。
还有更多，第7栋、第15栋、第23栋、第37栋、第89栋，密密麻麻几十个名字。
光幕下方，出现了一个倒计时。24：00：00。23：59：59。23：59：58。
数字在跳动。
王看着宁清。“跨楼栋游戏原本要持续30天，但我决定提前结束。24小时后，只有一个人能活。”他顿了顿。“不是我杀，是规则杀。”
圆环上，那些宿舍门开得更大了。修罗走出来，女巫从阴影中现身，骑士往前走了几步。铁壁扛着盾牌站起来，双子从墙上跳下来，幻术师从角落里探出头。所有人都看着王，看着光幕上那个倒计时。
“除非，”王说，“你接受我的挑战。”
宁清看着他。“什么挑战？”
王抬手。三扇金色的门出现在圆环上。第一扇在左边，门上是扭曲的藤蔓和花朵，像是被时间遗忘的花园。第二扇在中间，门上刻着302的门牌号，还有模糊的人影。第三扇在右边，门上是废墟和裂缝，像被风暴摧毁的城市。
“第一扇门后面是你的过去。第二扇门后面是你的现在。第三扇门后面是你的未来。选一扇，走进去。活着出来，我就放过你们。”
宁瑶拉住宁清的手。“这是陷阱。”
宁清看着她。“我有别的选择吗？”
王笑了。“没有。”
宁清松开宁瑶的手，走向那三扇门。身后的圆环上，所有人都看着他。修罗靠在墙上，战斧杵在地上。女巫站在阴影里，幽绿色的眼睛盯着他的背影。骑士站在原地，银白色的铠甲一动不动。乐乐握着匕首，小脸上满是紧张。宁瑶掌心亮着银光，随时准备冲上去。
宁清站在三扇门前。左边，过去。中间，现在。右边，未来。他伸出手，推开了左边的门。
阳光刺眼。
宁清眯起眼睛，抬手挡住光线。等他适应过来，发现自己站在一间教室里。课桌，椅子，黑板，讲台。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暖黄色的光斑。空气里有粉笔灰的味道，还有淡淡的桂花香——窗外种着桂花树，正是秋天。
他低头看自己。校服，白衬衫，黑裤子，胸口绣着校徽。手里没有砍刀，没有弓箭，只有一支笔。他攥紧拳头，没有茧子，没有伤疤，是一双十七岁少年的手。
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“你又在发呆。”
宁清转头。宁瑶坐在他后面，扎着马尾，穿着校服裙，手里拿着一支笔，正戳他的后背。她的眼睛很亮，没有那些疲惫，没有那些伤痕，没有那些燃烧生命留下的痕迹。她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女孩，在秋天的教室里，戳前桌男生的后背。
“老师看你呢。”她小声说。
讲台上，老师确实在看他。“宁清，这道题你来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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