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靠在墙上，胸口一个巨大的洞，边缘整齐，像被什么灼热的武器贯穿。
手里还握着剑，剑刃上有干涸的血，是黑色的。
那些怪物围在他身边，围成一个半圆，不敢靠近。他死了，但它们还是怕他。
修罗站在他面前，低头看着他。
“他是自己见过最强的人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怕吵醒他。
“到底什么东西能杀他？”
宁清盯着王的尸体。金色提示闪烁。【王，死因：洛基。任务：守住楼栋深处，不让怪物上去。任务时长：三年。状态：已完成。】
乐乐站在宁清身边。“他守了三年？”
宁清点头。
乐乐看着王，看着那个胸口的洞，看着他手里还握着的剑。“那现在谁守？”
宁清握紧刀。“我们。”
第一天，修罗守。他一个人站在黑暗边缘，战斧杵在地上。
怪物们冲上来，一只，两只，十只。他像一堵墙，没有一只怪物能从他身边过去。天亮的时候，他回到302，浑身是血。他坐在床上，把战斧靠在旁边，闭上眼睛。
第二天，宁瑶守。她站在黑暗边缘，掌心亮着银光。
怪物们冲上来，银光炸开，像潮水一样涌出去。
怪物们尖叫着化成灰。
天亮的时候，她回到302，脸色苍白，但还站着。
宁清扶着她坐到床上。她笑了。“够用吗？”宁清点头。“够。”
第三天，乐乐守。她站在黑暗边缘，握着匕首。
怪物们冲上来，她没退。野蛮人的血脉在燃烧，力量在血管里奔涌。
一只，两只，五只。天亮的时候，她回到302，浑身是血。她蹲在卫生间吐了很久，然后出来，坐在床上。宁清看着她。“还好吗？”她点头。“还好。”
第四天，宁清守。他站在黑暗边缘，握着砍刀。
金色预演在脑海里展开，每一只怪物的攻击轨迹都清晰得像画在纸上。
他侧身躲过第一只的爪子，砍刀砍在第二只的脖子上。后退，躲过第三只的扑击，一刀刺进第四只的眼睛。没有一只怪物碰到他。
天亮的时候，他回到302。修罗看着他。“杀了多少？”
宁清坐下。“不知道。”
修罗笑了。“那就不知道。”
第十五天，乐乐一个人面对一只6星的怪物。
它从黑暗中走出来，比她大三倍，爪子比她的头还大。暗红色的眼睛盯着她，满口尖牙在惨白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它张开嘴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，震得墙壁都在抖。
乐乐握紧匕首，没有退。
怪物扑过来，爪子挥下。她侧身躲过，匕首刺进它的前腿。怪物惨叫，另一只爪子挥过来。她没躲开，被拍飞出去，砸在墙上。
嘴里全是血，她爬起来，怪物又扑过来了。
她站着，没有退。匕首举起来，对准它的眼睛。
野蛮人的血脉在燃烧，力量在血管里奔涌。她冲上去，匕首刺进它的眼睛。怪物惨叫，挣扎，爪子在她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。她没有松手，匕首越刺越深，怪物倒下。
乐乐站在尸体上，浑身是血。她笑了。“我长大了。”
第二十天，一群怪物同时涌上来，至少五十只。
宁瑶一个人挡在前面。银光从掌心爆发，像潮水一样涌出去，怪物们被银光吞没，尖叫着化成灰。
一只，十只，三十只。银光越来越弱，她的身体在发抖，嘴角有血。
宁清冲过去想扶她，她推开他。“别过来。”
银光再次爆发，比之前更亮。最后一只怪物化成灰，她跪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宁清扶起她。“够了。”她笑了。“够用吗？”宁清点头。“够。”
第三十天，最后一天。
他们四个站在圆环上，看着那扇门重新出现。白色的，发光的，和30天前一模一样。洛基从门里走出来，灰色西装，温和的笑容。他看着他们，看着他们身上的伤疤，看着他们眼睛里没有熄灭的光。
“30天到了。”他说。“新的游戏，现在开始。”
他抬手，圆环上方出现一道新的光幕。上面没有倒计时，没有规则，只有一个名字。
【最终游戏：出口。】
洛基看着他们。“这一次，不骗你们。真正的出口，就在这栋楼里。找到它，你们就能回家。”他顿了顿。“但只有一个人能出去。”
他消失了。圆环上又只剩下他们四个，和那道光幕。
修罗看着宁清。“这次是真的？”
宁清看着光幕上那两个字。“真的。”
修罗笑了。“那就找。”
四个人站在圆环上，看着那道光幕。
光幕上只有两个字——“出口”。没有倒计时，没有规则，没有提示。只有这两个字，悬在头顶，像一只闭着的眼睛。
修罗第一个开口。“怎么找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圆环上什么都没有，那些宿舍门一扇扇关着，墙上的爪痕还在，地面的血迹还在，但出口在哪里，没有人知道。
宁清转身。“去找王。”
王的尸体还在楼栋深处。他靠在墙上，胸口那个洞边缘整齐，像被什么灼热的武器贯穿 。手里还握着剑，剑刃上的血已经干了，变成黑色的粉末。
那些怪物围在他身边，围成一个半圆，不敢靠近。他死了，但它们还是怕他。
宁清蹲下来。王的眼睛闭着，脸上很平静，不像一个被杀死的人，像一个睡着的人。
宁清在他身上找到一块金属碎片，巴掌大小，边缘碎裂，上面刻着几个字。
字很小，笔画很细，像用刀尖一笔一笔刻上去的。
“光从这里来。”
乐乐站在他身边，看着那几个字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宁清抬头。头顶是圆环，圆环上面是灯。
那些灯嵌在天花板上，惨白的，刺眼的，从来没有灭过。
从进猛诡宿舍的第一天起，它们就一直亮着。白天亮，黑夜也亮。
从来没有灭过。
修罗也抬头看着那些灯。“我从来没想过，灯上面是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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