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默是被一道视线看醒的。
那种感觉很微妙——明明闭着眼睛，明明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，但就是能感觉到，有什么东西正盯着自己。
她睁开眼睛。
床头站着一个人。
黑色的风衣，苍白的脸，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沈清默与他对视了三秒。
然后她面无表情地说：“殷无渡，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？”
殷无渡眨了眨眼。
“你不是人。”他说，“你是玩家。”
“……”沈清默深吸一口气，“这句话你已经说过了。”
“但它是事实。”
沈清默懒得跟他掰扯，坐起身，看了眼床头的闹钟。
凌晨三点十五分。
她又看向殷无渡。
“你站在我床边看了一夜？”
“没有一夜。”殷无渡老实回答，“两点半才来的。”
“那两点半之前呢？”
“在客厅。”他说，“听动静。”
沈清默沉默了。
她想起昨晚睡前发生的事——窗外飘过的小鬼，被殷无渡一眼吓跑。
“又有东西来了？”她问。
殷无渡点头。
“几个？”
“三个。”
“比昨晚那个厉害？”
“厉害一点。”殷无渡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但也只是‘一点’。”
沈清默想了想，掀开被子下床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殷无渡没有拦她。
他只是跟在她身后，一起走到客厅。
客厅里一切正常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把沙发和茶几照得清清楚楚。阳台上那几盆绿萝安静地待着，叶子在夜风里微微晃动。
没有任何异常。
沈清默站在客厅中央，环顾四周。
“你说的三个呢？”
殷无渡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
窗外，对面那栋楼的墙上，挂着三个东西。
不，不是“挂着”——是“贴着”。
像三张被人拍扁的纸片，贴在墙面上，在夜风里微微抖动。
沈清默盯着那三张“纸片”看了三秒，发现那其实是三个人形的东西——有头有身子，有四肢，只是扁得不像话。
“它们想进来，”殷无渡说，“被我挡回去了。”
“怎么挡的？”
“站在窗边，看了它们一眼。”
沈清默：“……”
她看着那三张贴在墙上的“纸片”，忽然有点同情它们。
好不容易找到个目标，结果撞上了比它们厉害百倍的东西。
“它们是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游魂。”殷无渡说，“没有归处的游魂，晚上到处飘，找能附身的人。”
“所以它们是想附我的身？”
“嗯。”
沈清默沉默了。
她看了看那三张还在抖动的“纸片”，又看了看身边一脸平静的殷无渡。
“你打算怎么处理它们？”
殷无渡想了想。
“你想怎么处理？”
“我说了算？”
“嗯。”殷无渡点头，“你家的东西，你说了算。”
沈清默挑了挑眉。
这个答案，让她有点意外。
她以为这个男人会自作主张地把它们赶尽杀绝，没想到还会问她意见。
“那就让它们挂着吧。”她说，“挂到天亮，自然就散了。”
殷无渡点头。
他对着窗外挥了挥手。
那三张“纸片”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，停止了抖动，安安静静地贴在墙上。
沈清默看着这一幕，忽然想起一个问题。
“你现在，”她斟酌着措辞，“算什么？鬼？还是别的什么？”
殷无渡沉默了一秒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，我现在比它们都厉害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从副本里出来的。”殷无渡的声音很轻，“副本里的东西，比外面的强得多。”
沈清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她转身往回走，走到卧室门口又停下。
“那以后，”她回头看他，“我家就交给你守夜了。”
殷无渡看着她，眼睛里带着一丝认真的光。
“好。”
【殷无渡（真）好感度：400→420】
第二天早上，沈清默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。
她摸过手机，看了一眼来电显示——导师。
她瞬间清醒了。
“喂，张老师？”
“清默啊，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中年男声，“你这两天怎么没来实验室？身体不舒服吗？”
沈清默愣了一下。
两天？
她看了看日期。
从进副本到现在，明明只过了一夜——至少她感觉只过了一夜。
但手机上显示的日期，确实已经是两天后了。
“我……有点感冒。”她迅速找了个借口，“休息了两天，明天就去实验室。”
“好，注意身体。”张老师说，“对了，下周有个学术会议，我帮你报了名，资料发你邮箱了。”
“好的，谢谢张老师。”
挂了电话，沈清默盯着手机屏幕，沉默了很久。
副本里的时间和现实世界不一样。
她在副本里待了一夜，现实已经过了两天。
这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如果她在副本里待得更久，现实世界可能会过去更长时间——甚至可能永远回不来。
她想起那些死在副本里的玩家。
那些人的现实世界，是不是还在等着他们回来？
她正想着，房门被敲响了。
“进来。”
殷无渡推门进来，手里端着一杯水。
“你醒了。”他把水递给她，“喝水。”
沈清默接过水杯，喝了一口。
水温刚好，不烫不凉。
她抬头看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温水？”
殷无渡眨了眨眼。
“你昨天喝的。”他说，“我看到了。”
沈清默沉默了。
这个男人，观察力真的不是一般的强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殷无渡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。
【殷无渡（真）好感度：420→430】
吃完早饭，沈清默决定去一趟学校。
虽然导师让她多休息一天，但她得去实验室看看——顺便确认一下，这两天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。
殷无渡站在玄关，看着她换鞋。
“你要出去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沈清默抬头看他。
“你？跟我去学校？”
“不行吗？”
沈清默想了想。
一个穿着黑风衣、脸色苍白、看起来就不像活人的男人，跟着她去学校……
画面太美，她不敢想。
“你换个衣服。”她说。
殷无渡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“我没有别的衣服。”
沈清默沉默了一秒。
她差点忘了，这个男人所有的家当，就是身上这一套——还是二十三年前的款式。
“等着。”她起身去卧室，翻出一件黑色卫衣和一条牛仔裤，扔给他，“试试这个。”
殷无渡拿着衣服，又陷入了那种熟悉的茫然。
沈清默看着他，叹了口气。
“穿上。”她示范了一遍，“头从这里钻进去，手从这里伸出来，下面这个套腿。”
十分钟后，殷无渡换好了衣服。
卫衣是沈清默以前买的男款，穿在他身上竟然意外的合身。牛仔裤稍微短了一点，露出脚踝，但整体看起来——像个普通的大学生。
如果不看那张过分苍白的脸的话。
沈清默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然后她转身去翻抽屉，找出一只口罩。
“戴上。”
殷无渡乖乖戴上口罩。
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。
那双眼睛很深，很黑，此刻正安静地看着她。
沈清默退后两步，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卫衣、牛仔裤、口罩、运动鞋——虽然那张脸还是过于精致，但至少不会让人一眼就觉得“这人有问题”。
“行了。”她说，“走吧。”
学校离沈清默住的地方不远，步行十五分钟。
一路上，殷无渡跟在她身边，一句话都没说。
但他的眼睛一直在看。
看路边的早餐摊，看骑着电动车匆匆而过的人，看等公交的学生，看红绿灯变换。
沈清默注意到他的目光。
“没见过？”她问。
“见过。”殷无渡说，“但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副本里也有这些东西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“但都是假的。街是假的，人是假的，灯也是假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一个从他身边跑过的小女孩。
“这些……是真的。”
沈清默沉默了一秒。
她忽然明白他的感受了。
二十三年。
他守在那个全是假象的副本里，看着来来往往的玩家，看着日复一日重复的场景。
现在，他终于出来了。
看到了真的世界。
“以后慢慢看。”她说，“有的是时间。”
殷无渡转头看她。
眼睛里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光。
“好。”
【殷无渡（真）好感度：430→450】
学校门口，沈清默遇到了熟人。
“清默！”
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跑过来，脸上带着惊喜的笑，“你病好啦？我正想去看你呢！”
是她的室友兼同门，林悦。
沈清默点点头：“好多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林悦的目光落到她身边的殷无渡身上，愣了一下，“这位是……？”
殷无渡戴着口罩，安静地站在沈清默旁边，没有要自我介绍的意思。
沈清默看了他一眼，对林悦说：“我表哥。来这边玩，顺便陪我逛逛学校。”
“哦哦，表哥好！”林悦热情地打招呼，“你是第一次来我们学校吧？要不要我带你们转转？”
殷无渡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林悦，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淡。
林悦被那目光看得有点发毛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他……不太爱说话。”沈清默打圆场，“我待会儿带他逛就行，你先去实验室吧。”
“哦……好。”林悦点点头，又看了殷无渡一眼，“那我先走了。清默你好好休息，别太累。”
她转身快步离开。
沈清默看着她的背影，又看了看身边的殷无渡。
“你刚才干嘛那么看她？”
殷无渡眨了眨眼。
“她身上有东西。”
沈清默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个标记。”殷无渡说，“很淡，但确实有。”
沈清默的表情严肃起来。
“什么标记？”
“被盯上的标记。”殷无渡的声音很轻，“有东西在跟着她。”
沈清默把殷无渡拉到一个人少的地方。
“说清楚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什么标记？什么跟着她？”
殷无渡想了想，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“你们这个世界，”他开口，“有游魂，也有别的东西。”
“别的东西？”
“更厉害的。”殷无渡说，“它们不会直接出现，而是先标记目标，慢慢靠近。”
沈清默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林悦被标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多久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殷无渡摇头，“但看标记的深浅，至少三天了。”
沈清默沉默了。
三天前，她还在副本里。
三天前，林悦可能已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。
“能去掉吗？”她问。
殷无渡看着她。
“你想救她？”
“她是我朋友。”
殷无渡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沈清默松了口气。
“怎么做？”
“等那个东西来。”殷无渡说，“然后，赶走它。”
沈清默看着他，忽然问了一句：
“你打得过吗？”
殷无渡眨了眨眼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老实回答，“要看它是什么。”
沈清默沉默了。
她看着不远处实验室的楼，林悦的身影刚刚消失在门口。
那个总是笑嘻嘻的女孩，那个帮她带饭、帮她占座、陪她熬夜写论文的女孩——
现在被什么东西盯上了。
“今晚。”她说，“我约她来我家。”
殷无渡点头。
“好。”
【殷无渡（真）好感度：450→460】
晚上七点，林悦准时出现在沈清默家门口。
“清默，你叫我来什么事啊？”她进门就换鞋，动作熟练得像在自己家，“还神神秘秘的，电话里也不说清楚。”
沈清默给她倒了杯水。
“坐下说。”
林悦在沙发上坐下，接过水杯。
然后她看到了从书房走出来的殷无渡。
“咦，表哥也在啊？”她热情地打招呼，“表哥晚上好！”
殷无渡看着她，点了点头。
算是回应。
林悦已经习惯了他的冷淡，没有在意，继续跟沈清默说话。
“到底什么事啊？是不是论文的事？”
沈清默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林悦，”她开口，“你这几天，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？”
林悦愣了一下。
“奇怪的事？”
“嗯。比如……晚上睡不着，或者总觉得有人在看你，或者做噩梦。”
林悦的表情变了。
变得很不自然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她的声音有点发颤。
沈清默没有回答，只是看着她。
林悦低下头，握紧了手里的杯子。
“我……我确实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气，“从三天前开始，每天晚上都做噩梦。”
“什么梦？”
“梦到……有人站在我床边。”林悦的声音越来越低，“一直盯着我看。我看不清他的脸，但我能感觉到，他在笑。”
沈清默看了殷无渡一眼。
殷无渡点了点头——意思是他听到了。
“还有呢？”沈清默问。
“还有……”林悦咬了咬嘴唇，“昨天晚上，我醒来的时候，发现自己站在阳台上。”
沈清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站在阳台上？”
“嗯。”林悦点头，“我完全不知道是怎么过去的。就记得睡觉前还在床上，醒来就已经站在阳台上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里带上一丝恐惧：“而且……而且阳台的门，是锁着的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沈清默看着林悦苍白的脸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她的朋友，正在被什么东西一点点侵蚀。
如果不是殷无渡发现那个标记，林悦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——
她不敢想下去。
“今晚你住我这里。”她说。
林悦愣了一下。
“啊？”
“我这里有客房。”沈清默说，“你睡客房，我陪着你。”
林悦看着她，眼眶微微泛红。
“清默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沈清默站起身，“去给你家里打个电话，说今晚不回去了。”
林悦点点头，掏出手机去了阳台。
客厅里只剩下沈清默和殷无渡。
“她能安全吗？”沈清默问。
殷无渡看着她。
“我在。”他说，“她就不会有事。”
沈清默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她点了点头。
“谢谢。”
殷无渡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【殷无渡（真）好感度：460→480】
夜里十一点，林悦在客房睡下了。
沈清默没有回自己房间，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。
殷无渡坐在她旁边。
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把整个客厅照得明亮。
沈清默看着窗外，忽然开口：
“那个东西，什么时候会来？”
殷无渡看着同一个方向。
“快了。”他说，“它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所有人都睡着。”殷无渡的声音很轻，“等猎物最脆弱的时候。”
沈清默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她问：“你能感觉到它吗？”
殷无渡点头。
“在哪里？”
殷无渡抬起手，指向窗外——
对面那栋楼的楼顶。
沈清默顺着他的手指看去。
月光下，那栋楼的楼顶空荡荡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但就在她收回目光的那一瞬间，她看到了——
一个黑影。
一闪而过。
像是一个人，从楼顶的边缘，慢慢探出头来。
沈清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它来了。”殷无渡站起身，“我去处理。”
沈清默也跟着站起来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殷无渡回头看她。
“你确定？”
沈清默点头。
“那是我的朋友。”她说，“我得亲眼看着它被赶走。”
殷无渡看着她，眼睛里多了一丝复杂的光。
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【殷无渡（真）好感度：480→500】
两人从楼梯间上了楼顶。
夜风很大，吹得沈清默的头发乱飞。
她站在楼顶边缘，看着对面那栋楼。
楼顶上空荡荡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但殷无渡的目光，却一直盯着一个方向。
“它在那里。”他说。
沈清默顺着他的视线看去——什么都没有。
“我看不见。”她说。
殷无渡想了想，伸出手，轻轻覆在她的眼睛上。
沈清默的眼前一黑。
然后，一股凉意从他的手心渗入。
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——世界变了。
对面那栋楼的楼顶，站着一个人。
不，不是人。
是一个浑身漆黑的影子，没有脸，只有一个人形的轮廓。
它正蹲在楼顶边缘，歪着头，看着这边。
看着林悦睡觉的那个房间。
沈清默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它看到了吗？”她问。
“看到了。”殷无渡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但它看到的是我。”
那黑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，缓缓转过头。
它“看”向殷无渡。
两个非人的存在，隔着几十米的夜空，对视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那黑影动了。
它往后退了一步。
又退了一步。
然后——
它消失了。
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。
沈清默愣住。
“它……跑了？”
“嗯。”殷无渡收回手，“跑了。”
沈清默转头看他。
月光下，他的侧脸安静而淡漠，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它怕你？”她问。
殷无渡想了想。
“不是怕。”他说，“是知道打不过。”
沈清默沉默了。
她忽然意识到，这个男人——这个刚从副本里出来的男人——比她想象的要强大得多。
“那标记呢？”她问。
“已经消失了。”殷无渡说，“它走了，标记自然就没了。”
沈清默松了口气。
她看着对面那栋空荡荡的楼顶，又看了看身边的殷无渡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殷无渡看着她。
“你已经说过了。”
“再说一次。”沈清默的嘴角微微上扬，“谢谢。”
殷无渡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很轻，很淡，但眼睛里有光。
【殷无渡（真）好感度：500→550】
两人回到楼下的时候，林悦还在睡。
沈清默轻手轻脚地推开客房的门，看了一眼。
林悦睡得很安稳，呼吸均匀，眉头舒展。
那个缠了她三天的噩梦，终于消失了。
沈清默轻轻关上门，回到客厅。
殷无渡坐在沙发上，看着她。
“解决了？”他问。
沈清默点头。
“解决了。”
她在他旁边坐下，靠在沙发背上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“累死了。”她说。
殷无渡看着她。
“你刚才什么都没做。”
沈清默转头瞪他。
“我陪着你去楼顶吹风，这叫什么都没做？”
殷无渡眨了眨眼。
“但动手的是我。”
“废话，你厉害当然你动手。”沈清默理所当然地说，“我负责精神支持。”
殷无渡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他问：“精神支持是什么？”
沈清默想了想。
“就是……在旁边给你加油。”
殷无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“那下次，”他说，“你也给我精神支持。”
沈清默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
月光静静地照着，两人的影子落在地上，靠得很近。
沈清默看着地上的影子，忽然发现——
那个微微凸起的轮廓，好像比之前明显了一点。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殷无渡。”她轻声叫。
“嗯？”
“你看。”
她指向地上的影子。
殷无渡低头看去。
影子的边缘，那个一直蜷缩着的轮廓，此刻似乎微微抬起了头。
像是在看着他们。
沈清默盯着那个轮廓，轻声说：
“是你吗？”
影子没有回应。
但她似乎感觉到，地上的影子，轻轻动了一下。
很轻微。
但确实动了。
沈清默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不急。”她说，“慢慢醒。”
殷无渡坐在她旁边，看着她对着自己的影子说话，眼底的光变得很温柔。
【殷无渡（真）好感度：550→580】
窗外，月光正好。
新的一天，快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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