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林悦醒来的时候,精神出奇的好。
“清默!”她推开门跑出来,“我昨晚没做噩梦!一觉睡到大天亮!”
沈清默正在厨房煮粥,头也不回地说:“那挺好的。”
“何止挺好!”林悦凑过来,满脸兴奋,“我这三天第一次睡这么香!你家的床是不是有什么魔力?”
沈清默瞥了她一眼。
“是你自己太累了。”
“也对。”林悦点点头,然后四处张望,“表哥呢?”
沈清默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在阳台。”
林悦走到阳台门口,拉开窗帘。
殷无渡站在阳台边上,正看着对面那栋楼。
晨光照在他身上,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色。他戴着口罩,只露出一双眼睛,但那双眼睛此刻正专注地盯着某个方向。
“表哥,看什么呢?”林悦凑过去。
殷无渡没有回答。
沈清默从厨房走出来,看了殷无渡一眼。
殷无渡的目光没有动。
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——对面那栋楼,六楼的一个窗户。
普通的窗户,拉着窗帘,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殷无渡转过头,看着她。
“那里,”他说,“有一个新的标记。”
林悦被这个对话弄得一头雾水。
“什么标记?你们在说什么?”
沈清默把她拉回客厅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说,“你今天不是有课吗?快去洗漱,吃完早饭我送你去学校。”
林悦还想再问,但沈清默已经转身进了厨房。
她只好先去洗漱。
吃完早饭,沈清默把林悦送到学校门口。
“晚上还去你家吗?”林悦问。
沈清默想了想。
“暂时不用。”她说,“如果有事,我打电话给你。”
林悦点点头,蹦蹦跳跳地进了校门。
沈清默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,才转身往回走。
殷无渡站在她身后不远处,安静地等着她。
“那个标记,”沈清默走到他身边,压低声音,“是什么?”
殷无渡看着她。
“和昨晚那个一样。”他说,“但更强一点。”
沈清默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什么意思?昨晚那个不是跑了吗?”
“跑了,不代表它死了。”殷无渡说,“它可以找新的目标。”
沈清默沉默了。
她看着对面那栋楼的方向——六楼那个窗户,此刻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普通。
但普通的外表下,藏着什么?
“那户人家,”她问,“有危险吗?”
殷无渡点头。
“有。”
“能救吗?”
殷无渡看着她。
“你想救?”
沈清默沉默了一秒。
她不知道那户人家住的是谁,是老是小,是男是女。
但她知道,如果那个东西盯上的是林悦,她会拼尽全力去救。
那为什么换成陌生人,她就要犹豫?
“想。”她说。
殷无渡的眼底闪过一丝光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我们就去救。”
【殷无渡(真)好感度:580→600】
傍晚六点,沈清默和殷无渡站在对面那栋楼的楼下。
这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,六层,没有电梯,外墙的涂料已经斑驳脱落。楼下的铁门锈迹斑斑,门禁系统早就坏了,任何人都能随便进出。
沈清默推开门,走进去。
楼道里很暗,只有每层楼拐角处有一扇小窗户,透进来一点昏暗的光。墙壁上贴满了小广告,地上散落着烟头和废纸。
殷无渡跟在她身后,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。
“感觉到了吗?”沈清默问。
“嗯。”殷无渡点头,“在三楼。”
两人上到三楼。
三楼有两户人家,301和302。
殷无渡在302门口停下。
“这里。”
沈清默看着那扇紧闭的门。
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福字,旁边挂着一个小牌子,上面写着“李”。
她深吸一口气,敲了敲门。
没人应。
她又敲了敲。
还是没人。
殷无渡忽然开口:“里面有人。”
沈清默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有呼吸声。”殷无渡说,“很弱。”
沈清默的心沉了下去。
她用力拍门,大声喊:“有人吗?开门!”
依然没有回应。
她转头看向殷无渡。
“能进去吗?”
殷无渡点头。
他伸出手,轻轻按在门上。
门没有开。
但他的身体,直接穿了过去。
沈清默:“……”
她差点忘了,这个男人会穿墙。
几秒后,门从里面打开了。
殷无渡站在门口,看着她。
“进来吧。”
房间里很暗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没有一点光。
沈清默摸索着找到开关,打开灯。
客厅很小,家具老旧但整洁。茶几上放着一个相框,里面是一张一家三口的合影——一对中年夫妻和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,笑得都很开心。
但现在,这个家里空荡荡的。
“人呢?”沈清默问。
殷无渡走向卧室。
沈清默跟过去。
卧室的门半开着,她推开门,看到了里面的场景——床上躺着一个小女孩。
就是照片里的那个小女孩,十来岁的样子,脸色苍白,嘴唇发青,闭着眼睛,一动不动。
沈清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冲过去,伸手探了探小女孩的鼻息。
还有呼吸。
很微弱,但确实在呼吸。
“她怎么了?”她问。
殷无渡站在床边,目光落在小女孩的身上。
“被吸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那个东西,”殷无渡的声音很轻,“在吸她的生命力。”
沈清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看着小女孩那张苍白的脸,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。
“能救吗?”
殷无渡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伸出手,悬在小女孩的脸的上方,闭上眼睛。
几秒后,他睁开眼。
“能。”他说,“但要等那个东西来。”
“它还会来?”
“会。”殷无渡点头,“它还没吸完。”
沈清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们等。”
夜幕降临。
沈清默和殷无渡守在卧室里,看着床上的小女孩。
她的呼吸越来越弱,脸色越来越白。
沈清默握着她的手,那只小手冰凉冰凉的,几乎没有温度。
“她叫什么?”她轻声问。
殷无渡看了一眼床头的作业本。
“李小雨。”
“李小雨……”沈清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握紧了那只小手,“小雨,别怕,姐姐在。”
殷无渡看着她,眼底的光变得很复杂。
他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。
在那个副本里,她永远冷静、理智、面无表情,怼起人来一套一套的。
但现在,她握着一个小女孩的手,声音温柔得像是另一个人。
【殷无渡(真)好感度:600→630】
夜里十一点,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住了。
房间里变得更暗。
沈清默一直盯着小女孩的脸,忽然发现她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很轻微。
然后是她的眼皮。
眼珠在眼皮底下滚动,像是正在做噩梦。
沈清默抬头看向殷无渡。
殷无渡的目光落在窗外。
“来了。”
窗户没开。
但窗帘动了。
像是被风吹动,轻轻飘起。
可房间里没有风。
沈清默握紧小女孩的手,另一只手摸向口袋里的防狼喷雾——虽然她知道那东西对鬼没用,但手里有东西,心里踏实点。
窗帘越飘越高。
然后,从窗帘后面,伸出一只手。
惨白的,干枯的,像是一截枯枝。
沈清默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但她没有动。
那只手慢慢伸向床上的小女孩,五根手指张开,像是要抓住她的脸——
下一秒,殷无渡动了。
他甚至没有站起来,只是抬起手,轻轻一挥。
那只手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,猛地缩了回去。
窗帘后面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叫。
那声音不像人,更像是某种动物的惨叫。
沈清默的耳膜被震得生疼,但她死死咬住牙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殷无渡站起身,走向窗户。
他的脚步很轻,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窗帘在他面前自动分开。
窗外,贴着一个东西。
和昨晚那个黑影很像,但又不一样——这个更大,更黑,隐约能看到一张扭曲的脸。
那张脸正在嘶吼,但没有声音。
沈清默忽然意识到,刚才那声尖叫,是直接响在她脑子里的。
“滚。”殷无渡开口,只有一个字。
那个黑影看着他,扭曲的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。
但它没有动。
殷无渡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“我再说一次——滚。”
这一次,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寒意。
那寒意瞬间弥漫整个房间,沈清默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窖。
黑影剧烈颤抖起来。
然后,它消失了。
和昨晚一样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窗帘缓缓落下,月光重新照进来。
沈清默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“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殷无渡转身看着她,“但还会回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它还没吸完。”殷无渡看向床上的小女孩,“它的目标是她,不会轻易放弃。”
沈清默沉默了。
她看着小女孩苍白的脸,忽然问:“那怎么办?”
殷无渡想了想。
“有两个办法。”
“说。”
“第一,我守在这里,等它再来,直接灭掉。”
“第二呢?”
“第二,”殷无渡看着她,“把它引出来,一次性解决。”
沈清默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引?”
“用她。”殷无渡指了指小女孩,“但需要一个人当诱饵。”
沈清默明白了。
诱饵,就是和小女孩一起待着,等那个东西来。
她看着小女孩那张苍白的脸,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她说:“我来。”
殷无渡看着她,眼底的光微微闪动。
“你不怕?”
“怕。”沈清默说,“但你在这里,我怕什么?”
殷无渡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很轻,很淡,但眼睛里的光,亮得像是星星。
【殷无渡(真)好感度:630→700】
第二天,李小雨的父母回来了。
是一对普通的中年夫妻,男人穿着工装,女人系着围裙,看到家里多了两个陌生人,吓得差点报警。
沈清默花了好大力气才解释清楚——当然,是删减版的解释。
“我们是社区志愿者,来走访的时候发现门没关,进来就看到孩子晕倒了……”
“已经叫了救护车,马上就到……”
夫妻俩顾不上追问,扑到床边看女儿。
救护车很快来了,李小雨被抬上车,夫妻俩跟着去了医院。
临走前,那个女人拉着沈清默的手,眼泪汪汪地说:“谢谢你,姑娘,谢谢你……”
沈清默握了握她的手,没说话。
等人都走了,她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,看着那个相框。
一家三口,笑得那么开心。
如果他们知道,有一个东西正盯着他们的女儿,他们还能笑得出来吗?
“走吧。”殷无渡站在门口,看着她。
沈清默点点头,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房间,转身离开。
晚上,沈清默一个人去了医院。
殷无渡没有跟来——他在暗中守着。
这是他们商量好的计划:殷无渡藏在暗处,等那个东西出现;沈清默在明处,当诱饵。
李小雨被安排在单人病房,父母轮流守着。
沈清默推门进去的时候,李小雨的妈妈正趴在床边打盹。
她轻轻走过去,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李小雨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点,但还是苍白。她闭着眼睛,睡得很沉。
沈清默看着她,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。
她父母走得早,从小在亲戚家长大,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察言观色,学会的第二件事就是不要给别人添麻烦。
没有人守在她床边过。
没有人握着她的手说“别怕,姐姐在”。
她看着李小雨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“我守着你。”她轻声说,“不会有事的。”
窗外,月亮被云遮住了。
房间里暗了下来。
沈清默的神经瞬间绷紧。
来了。
窗帘没动,窗户没开。
但温度骤降。
沈清默的呼吸凝成白雾,她握紧口袋里的防狼喷雾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盯着床上的李小雨。
小女孩的眉头皱了起来,眼珠在眼皮下滚动,像是正在做噩梦。
沈清默慢慢站起身,挡在床前。
“出来。”她开口,声音很稳,“我知道你来了。”
没有人回应。
但温度更低了。
沈清默的手指冻得发僵,但她没有退缩。
“你不是想要她吗?”她说,“先过我这一关。”
话音刚落,她身后传来一阵阴风。
不是从窗户来的。
是从门的方向。
沈清默猛地转身,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。
门口,站着一个东西。
不是黑影,是一个“人”。
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女孩,七八岁的样子,脸色惨白,眼睛直直地盯着她。
沈清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个“小女孩”,和床上的李小雨,长得一模一样。
“你是……”她开口。
那个“小女孩”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慢慢抬起手,指向床上的李小雨。
然后,她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,很尖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:“她是我的。”
沈清默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你的?”她说,“她有自己的名字,有自己的父母,有自己的生活,她不是任何人的。”
那个“小女孩”歪了歪头,像是在思考她的话。
然后,她的嘴角慢慢裂开,露出一个诡异的笑。
“那我呢?”她问,“我的父母呢?我的生活呢?”
沈清默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也叫李小雨。”那个“小女孩”说,“我也住在那栋楼里。三年前,我也躺在病床上。”
“但没有人守着我。”
“没有人握着我的手说‘别怕’。”
“所以我死了。”
病房里一片死寂。
沈清默看着眼前这个“小女孩”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不是恐惧。
是悲哀。
三年前,另一个李小雨死在这家医院里。
没有人守着她,没有人握着她的手,没有人说“别怕”。
所以她变成了那个东西,开始寻找替代品。
找到了和她同名同姓、住在同一栋楼里的另一个李小雨。
“你很恨?”沈清默问。
那个“小女孩”没有回答。
“恨那些没有守着你的人?”
还是没有回答。
“但你恨错对象了。”沈清默的声音很轻,“不是她杀了你。她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那个“小女孩”的表情变了。
变得扭曲,变得愤怒。
“那我该恨谁?”她的声音尖锐起来,“恨那些医生?恨我的父母?恨这个世界?”
沈清默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她说:“恨我。”
那个“小女孩”愣住了。
“你?”
“对。”沈清默说,“我在这里。我守着她。如果你要吸她的命,先吸我的。”
那个“小女孩”盯着她,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你……愿意替她?”
沈清默没有回答。
但她往前迈了一步。
站在床前,挡在李小雨和那个“小女孩”之间。
一动不动。
那个“小女孩”盯着她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,她的表情变了。
变得复杂。
变得……迷茫。
“为什么?”她问。
沈清默看着她,轻声说:
“因为没有人守过你。”
“所以我知道,被丢下的感觉,有多难受。”
那个“小女孩”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就在这时,一道身影出现在她身后。
殷无渡。
他一直藏在暗处,等着出手的时机。
但他没有出手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“小女孩”,眼底的光很复杂。
“你……”那个“小女孩”回头看到他,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。
殷无渡没有动。
他只是看着她,轻声说:
“她说的对。”
“你恨错了对象。”
那个“小女孩”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鬼也会流泪吗?
沈清默不知道。
但那个“小女孩”确实在流泪。
透明的,没有颜色的眼泪,顺着惨白的脸颊流下来。
“我不知道该恨谁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哭腔,“我只是……不想一个人……”
沈清默走过去,在她面前蹲下。
和她平视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那种感觉,我知道。”
那个“小女孩”看着她,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沈清默伸出手。
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。
“但你不用一个人。”她说,“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那个“小女孩”愣住了。
她低头,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。
那只手是温的。
是活的。
是愿意握着她的人。
她的眼泪止住了。
然后,她的身体开始发光。
很淡的光,像是月光,又像是星光。
沈清默看着她的身体慢慢变淡,慢慢透明,最后化成一片光点,飘散在空气里。
消失之前,她听到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:“谢谢。”
病房里恢复了安静。
温度回升了。
窗帘被夜风吹起,月光重新照进来。
沈清默站在原地,看着那些光点消失的方向,久久没有动。
殷无渡走到她身边。
“她走了。”他说。
沈清默点头。
“去她该去的地方了。”
殷无渡看着她,眼底的光很温柔。
“你知道她为什么走吗?”
沈清默摇头。
殷无渡轻声说:
“因为有人握了她的手。”
“因为有人告诉她,她不是一个人。”
沈清默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低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只刚才握着鬼的手。
“她会没事的吧?”她问。
殷无渡点头。
“会的。”
沈清默笑了。
很轻,很淡,但眼睛里有光。
【殷无渡(真)好感度:700→800】
第二天,李小雨醒了。
她的脸色恢复了红润,眼睛也有了光。
“姐姐!”她看到沈清默,开心地叫起来,“你是昨天守着我的人吗?”
沈清默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做梦梦到了。”李小雨说,“梦到一个姐姐握着我的手,跟我说‘别怕’。”
沈清默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她揉了揉李小雨的头发。
“以后好好吃饭,好好睡觉。”她说,“别再让爸妈担心了。”
李小雨用力点头。
沈清默站起身,准备离开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李小雨忽然叫住她。
“姐姐!”
沈清默回头。
李小雨看着她,认真地说:
“那个梦里的姐姐,和你说了一样的话。”
“她说,谢谢。”
沈清默愣住了。
等她回过神,李小雨已经缩回被子里,笑嘻嘻地说:“姐姐再见!”
沈清默看着那张笑脸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再见。”
她推门出去。
殷无渡靠在走廊的墙上,等着她。
“她说的那个梦,”他说,“是真的。”
沈清默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两人并肩往外走。
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们身上。
殷无渡忽然问:“你难过吗?”
沈清默想了想。
“不难过。”她说,“她走了,但走得很安心。”
殷无渡看着她,没有再问。
他只是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她的手。
沈清默低头,看着那只握着她的手。
凉的。
但很稳。
她没有挣开。
只是继续往前走。
阳光越来越亮。
【殷无渡(真)好感度:800→850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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