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并未持续太久,木屋之外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撕裂声,不是红轿的轱辘声,也不是白煞的呜咽声,而是雾气碰撞、空间扭曲的诡异声响。苏晚率先脸色一变,猛地闭上双眼,集中精神感知着外界的煞气波动,片刻后,她猛地睁开眼,眼底满是慌乱与凝重:“不好,阵法在崩解!红雾与青雾的交界处,出现了一道裂缝,煞气正在疯狂外泄!”
陆深闻言,立刻快步走到木门旁,透过缝隙向外望去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只见青灰色的白雾与暗红色的红雾原本交织缠绕,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,可此刻,两道雾气的交界处,赫然裂开了一道细长的黑缝,黑缝中不断涌出刺骨的阴冷煞气,周围的白雾剧烈翻滚,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搅动,原本温顺的红雾也变得躁动起来,与青雾相互冲撞,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“是红煞的锁扣松动引发的连锁反应。”陆深的声音低沉而急促,指尖紧紧攥着拳头,语气里满是紧迫感,“这阵法本就是以双煞的执念为锁扣,相互制衡才能维持稳定。如今红煞的锁扣开了一半,执念松动,双煞的平衡被彻底打破,阵法的稳定结构也跟着崩解了。”
陈涛强忍着伤口的剧痛,缓缓直起身,目光紧紧盯着门外的裂缝,神色凝重:“也就是说,阵法撑不了多久了?”“不止撑不了多久。”陆深摇了摇头,眼底的凝重更甚,“我判断,下一轮双煞交汇的时候,阵法会彻底失衡。到那时,红煞的执念会彻底失控,白煞也会因为平衡打破而狂性大发,双煞同时失控,我们所有人,还有这阵法周围的一切,都会被无尽的煞气吞噬。”
林晓攥紧了手中的推演图,指尖微微颤抖,却依旧保持着清醒:“下一轮双煞交汇,按照之前的周期,本该是一刻钟之后,但现在阵法崩解,双煞的巡游周期被进一步打乱,交汇时间可能会提前,甚至……随时可能发生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快速在推演图上补充线条,试图推算出最精准的交汇时间,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明显,却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木屋之外,撕裂声越来越刺耳,那道黑缝也在一点点扩大,红雾与青雾的冲撞愈发剧烈,煞气浓度越来越高,透过木门缝隙钻进来,让四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白煞的气息变得异常狂暴,青雾疯狂翻涌,围绕着裂缝来回游荡,一道低沉而焦躁的嘶吼声从青雾中传来,不再是之前机械的“三年,还差三年”,而是充满了绝望与疯狂,像是在反抗着阵法的崩解,又像是在恐惧着失控后的结局。
苏晚再次闭上双眼,眉头紧紧蹙起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语气带着一丝艰难:“我能感受到,白煞越来越焦躁了,它的执念在疯狂波动,一边是对自由的渴望,一边是对失控的恐惧。红煞的气息也很不安,它似乎察觉到了阵法的崩解,正在试图稳住自己的气息,可它的执念已经松动,根本无法再维持之前的制衡状态。”
陈涛靠在木桌旁,缓缓握紧了拳头,语气坚定:“不能等了,我们必须立刻行动。林晓,你确定生门在东北枯树?送红煞、放白煞,具体该怎么做,你有没有初步的推演?”林晓点了点头,快速指着推演图上的两个节点,语气急促却笃定:“生门确实在东北枯树,那里是阵法能量最薄弱的地方,也是我们同步操作的关键。送红煞,需要用她交出的红绸信物,引导她放下最后的执念,让她的魂魄得以解脱;放白煞,则需要找到它守阵的核心,用我们的诚意打破它与阵法的绑定,帮它提前兑现自由的约定。”
陆深接过林晓手中的推演图,快速扫过上面的标注,神色凝重而决绝:“思路可行,但风险极大。同步操作意味着我们要分成两组,一组去引导红煞,一组去解锁白煞,一旦有一组出错,不仅无法破阵,还会立刻引发阵法反噬。而且,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试错。”
就在这时,木屋之外的撕裂声突然加剧,那道黑缝猛地扩大了一倍,一股毁灭性的煞气扑面而来,木屋的木门剧烈晃动,像是随时会被煞气冲破。苏晚脸色骤变,猛地睁开眼,语气带着一丝绝望:“不好,双煞的气息开始交融了,交汇时间比我们推算的还要快!”
陆深立刻拿出笔记本,快速撕下一张纸片,写下两组分工,塞进陈涛和苏晚手中:“陈涛,你带林晓去东北枯树,守住生门,负责引导红煞,用红绸信物帮她解脱;苏晚,你跟我去白煞的守阵核心,想办法打破它与阵法的绑定,放它自由。我们必须在双煞彻底交汇前完成,否则,一切都晚了。”
四人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行动起来。陈涛扶着林晓,快步走向木门;陆深握紧手中的红绸碎片,跟着苏晚紧随其后。就在他们推开木门,准备踏入白雾的瞬间,陆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中的怀表——怀表的指针在剧烈晃动,最终定格在一个冰冷的刻度上,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,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紧迫感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,也让所有人都明白了此刻的绝境:“留给我们的时间——只剩刻钟。”
突然间,一股狂暴的白色雾气如汹涌澎湃的海浪般席卷而来,遮天蔽日!与此同时,原本狭窄的黑色缝隙也开始疯狂扩张,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进去一般。而在这恐怖景象之下,红色和青色的雾气更是如同两头凶猛巨兽,相互厮杀、冲撞得越发惨烈,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响。
此时,四个身影正艰难地踏足于冰冷刺骨的白雾之上,他们面色凝重,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紧张和恐惧。每个人都咬紧牙关,拼命向前奔跑,但脚下却似被千斤重担拖住,每迈出一步都显得异常吃力,仿佛随时都会摔倒在地。
更糟糕的是,他们的身后正是那个摇摇欲坠、即将完全崩溃瓦解的阵法,一旦阵法破裂,后果不堪设想;而前方则充满了未知的艰险,让人毛骨悚然。然而,时间紧迫,容不得丝毫犹豫——那不断回响在耳边的“滴答”声,无情地提醒着他们:只剩下短短一刻钟的时间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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