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鸣声依旧在青竹镇的上空回荡,尖锐而洪亮,每一声都带着摧枯拉朽的至阳之力,像无数道无形的利剑,刺穿了厚重的阴雾,驱散着弥漫全镇的阴邪之气。那些围在院子里的行尸,听到鸡鸣声后,瞬间陷入了癫狂,身体剧烈抽搐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凄厉哀嚎,青黑色的皮肤开始剥落,尸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,原本血红色的瞳孔渐渐变得浑浊,四肢僵直地瘫倒在地上,抽搐了几下后,便彻底失去了动静,化为一滩滩黑褐色的脓水,顺着地面的缝隙流淌,发出刺鼻的腐臭气味——寻常行尸本就受阴气操控,遇此至阳鸡鸣,阴气瞬间被打散,自然无法再维持身形。
可尸王却不一样。
它虽被鸡鸣声压制得浑身颤抖,蜷缩在地上,双手死死捂住耳朵,仿佛承受着灭顶之灾,可身上的阴气却并未彻底消散,只是变得萎靡了许多,胸口那道裂开的疤痕依旧在不停蠕动,黑色的尸液顺着疤痕缓缓流淌,滴在地上,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黑洞,那些被鸡鸣灼烧殆尽的尸虫,竟又有新的从疤痕深处钻出来,只是刚一接触到空气中的鸡鸣余韵,就瞬间化为黑烟,消散无踪。它血红色的瞳孔里,除了极致的恐惧,还藏着一丝不甘与怨毒,喉咙里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嘶吼,像是在反抗,又像是在忌惮,庞大的身躯在地上不停翻滚,撞得周围的碎石瓦砾四处飞溅,青石板地面被它撞出一个个深深的凹陷,可见其力量依旧恐怖。
秋生(尸变后)也受到了鸡鸣声的冲击,原本僵直的身体猛地一顿,朝着林凤娇逼近的脚步停了下来,喉咙里的嘶吼声变得微弱,眼神里的血红色渐渐褪去了几分,露出一丝清明,可仅仅是片刻,那丝清明就被浓重的阴邪之气覆盖,瞳孔再次变得血红,只是动作却迟缓了许多,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束缚着,无法再快速移动,只能在原地挣扎,发出“嗬嗬”的闷响,双手无意识地挥舞着,指甲刮擦着地面,发出“滋滋”的刺耳声响。
林凤娇躺在地上,原本模糊的意识,被这声鸡鸣唤醒了几分。他艰难地睁开眼睛,看着眼前的景象,眼底闪过一丝惊喜,随即又被凝重取代。他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,可胸口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,嘴角再次渗出黑血,体内的阳气依旧所剩无几,四肢依旧僵硬,只能勉强转动脖颈,看向鸡鸣声传来的方向——那声音来自镇西的山林深处,此起彼伏,越来越响亮,不像是一只公鸡在啼鸣,反倒像是一群公鸡,此起彼伏地呼应着,每一声都比上一声更具威慑力,仿佛在举行一场至阳的仪式,专门克制这千年尸王。
“这……这不是寻常的鸡鸣……”林凤娇低声喃喃,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疑惑,“传闻青竹镇的镇西山林里,藏着一只‘阳啼鸡’,是百年前苏前辈师父特意饲养的,以月华和阳气为食,能发出至阳之音,专门克制阴邪,可这阳啼鸡早在百年前就随着苏前辈师父的离世而消失了,怎么会突然出现?而且,这鸡鸣声里,还夹杂着一丝熟悉的道法气息,不像是自然啼鸣,倒像是有人在操控……”
他的话音刚落,远处的鸡鸣声突然变了调,不再是之前的尖锐洪亮,反倒变得低沉而有节奏,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,紧接着,山林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,脚步声不疾不徐,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,伴随着脚步声,一股淡淡的、温润的阳气,顺着风的方向,缓缓飘了过来,驱散着空气中残留的阴邪之气,也让林凤娇体内的阴气,消散了几分,身体的僵硬感,也缓解了少许。
文才正带着几个幸存的镇民,在院子里躲避行尸的追击,听到鸡鸣声后,他明显感觉到身上的压力减轻了许多,那些追击他们的行尸,要么瘫倒在地化为脓水,要么变得迟缓不堪,再也无法对他们造成威胁。他停下脚步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浑身是伤,衣服被血污和尸液染得破烂不堪,手臂上的伤口还在不停流血,可他却顾不上擦拭,转头看向鸡鸣声传来的方向,眼神里满是疑惑与惊喜:“师傅,您听!这鸡鸣声好像不一样了,而且,好像有人过来了!”
林凤娇点了点头,艰难地说道:“小心点,文才,不管来的是谁,都不能掉以轻心。这青竹镇,除了我们,不该还有其他人能操控如此至阳的鸡鸣声,更何况,这鸡鸣声恰好在我们最危险的时候出现,太过诡异,说不定,来者不善。”
文才连忙点头,握紧手中的桃木剑,警惕地盯着院子门口的方向,同时护在那些幸存的镇民身前。那些镇民,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恐惧,浑身瑟瑟发抖,看着地上化为脓水的行尸,还有蜷缩在院子中央的尸王,眼神里满是后怕,有人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,却又不敢大声,生怕惊动了什么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很快,一道身影出现在了王家大院的门口。
那是一个老者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,道袍上绣着淡淡的符文,符文虽然模糊,却依旧散发着微弱的阳气,老者头发花白,梳着一个发髻,发髻上插着一根桃木簪,面容苍老,脸上布满了皱纹,却精神矍铄,一双眼睛炯炯有神,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深邃,手里拄着一根拐杖,拐杖的顶端,雕刻着一只公鸡的造型,栩栩如生,拐杖上还缠绕着几道红色的丝线,丝线上挂着几枚铜钱,走起路来,铜钱发出“叮铃叮铃”的轻响,与脚步声相互呼应,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。
老者的身后,跟着一只公鸡,那公鸡体型庞大,羽毛通体赤红,像是被鲜血浸染过一般,头顶的鸡冠鲜红欲滴,眼睛明亮如丹砂,脖颈修长,昂首挺胸,走起路来步伐沉稳,时不时地抬起头,发出一声清脆的鸡鸣,每一声鸡鸣,都带着一股至阳之力,让空气中的阴邪之气再次消散几分。这公鸡,与寻常的公鸡截然不同,它的身上,散发着浓郁的阳气,甚至比林凤娇鼎盛时期的阳气还要纯粹,连羽毛上,都隐隐泛着淡淡的金光,显然,这就是林凤娇口中的“阳啼鸡”。
老者走进院子,目光缓缓扫过院子里的景象,看到地上的尸体、化为脓水的行尸,还有蜷缩在地上的尸王,以及躺在地上身受重伤的林凤娇,眼底没有丝毫惊讶,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。他的目光在林凤娇身上停留了片刻,又看向秋生(尸变后),眼神里闪过一丝痛惜,最后,落在了尸王的身上,眼神瞬间变得冰冷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仿佛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孽障。
“百年了,你终究还是破封了。”老者开口,声音低沉而沙哑,却带着一股穿透力,仿佛能穿透人心,“当年,我师父耗尽毕生修为,将你封印在这王家大院的地下,就是希望你能洗心革面,不再残害生灵,可你却不知悔改,借着月华之力,冲破封印,再次为祸青竹镇,残害无辜,今日,我便替我师父,清理门户,将你彻底镇压!”
尸王听到老者的声音,浑身猛地一震,原本蜷缩的身体,强行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血红色的瞳孔里,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怨毒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凄厉嘶吼,像是在咒骂,又像是在畏惧。它死死地盯着老者,身体不停颤抖,身上的阴气,因为老者的气息,变得更加萎靡,胸口的疤痕,蠕动的速度也慢了下来,黑色的尸液,流淌得也越来越少——显然,这老者的身份,绝不简单,而且,与百年前镇压它的苏前辈师父,有着莫大的关联。
林凤娇看着老者,眼底闪过一丝震惊,挣扎着想要开口,却因为身体太过虚弱,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:“你……你是谁?你……你认识苏前辈的师父?”
老者转过头,看向林凤娇,眼神缓和了几分,点了点头,说道:“我叫清风,是苏玄清(苏婉清前辈师父)的弟子,也是当年,唯一一个亲眼见证师父镇压尸王的人。百年前,师父镇压尸王后,便知道,这尸王怨气极重,终究有一天会破封而出,于是,他便饲养了阳啼鸡,留下了我,让我隐居在镇西山林,守护青竹镇,一旦尸王破封,便用阳啼鸡的至阳之音,暂时压制它,等待镇魂人的出现。”
“什么?!您……您是苏前辈师父的弟子?!”林凤娇震惊不已,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,“可……可师公生前说过,苏前辈的师父,当年为了镇压尸王,耗尽了毕生修为,阳魂俱灭,没有留下任何弟子,而且,您……您怎么会活到现在?百年时间,寻常人,早就已经离世了啊!”
清风老者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一丝沧桑,说道:“你师公说的,也不算错。当年,师父镇压尸王,确实耗尽了毕生修为,阳魂俱灭,可在他离世之前,他将自己剩余的一丝阳魂,注入了我的体内,又给我服下了一枚‘阳寿丹’,让我能活百年之久,就是为了等待尸王破封的这一天,守护青竹镇。这些年,我一直隐居在镇西山林,一边饲养阳啼鸡,一边修炼师父留下的镇魂之术,就是为了今日,能彻底镇压这尸王。”
说到这里,清风老者顿了顿,目光再次落在尸王的身上,眼神变得冰冷起来:“这尸王,生前是明末的总兵,名叫张献忠,嗜杀成性,当年兵败被斩后,尸体被怨气浸染,又恰逢百年一遇的血月,才化为尸王。他手中的血骨链,是用数百名战死士兵的骸骨炼制而成,能操控阴煞,吸食阳气,当年,师父就是为了摧毁这血骨链,才耗尽了毕生修为,将它封印在地下。可没想到,百年之后,这血骨链竟然重新凝聚了阴气,助他冲破了封印,而且,他的力量,比百年前,还要强大。”
“张献忠?!”林凤娇、文才,还有那些幸存的镇民,听到这个名字,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,脸上露出了震惊与恐惧的神色。他们虽然是青竹镇的人,却也听过张献忠的传闻——传闻张献忠是明末的一个残暴总兵,嗜杀成性,所到之处,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,甚至有“张献忠屠川”的说法,没想到,这百年前被封印的尸王,竟然就是张献忠!
“没错,就是他。”清风老者点了点头,语气沉重地说道,“当年,他兵败后,逃到了青竹镇,想要在这里囤积兵力,重新起兵,可没想到,被朝廷的追兵追上,当场斩杀。他死后,怨气不散,加上血月之力的浸染,化为尸王,带领着数百具战死士兵的尸体,在青竹镇残害镇民,尸横遍野,整个青竹镇,几乎被他屠戮殆尽。后来,我师父云游至此,看到青竹镇的惨状,心中不忍,便决定镇压这尸王,拯救青竹镇的百姓。”
“那……那苏前辈的师父,当年是怎么镇压他的?”文才忍不住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与好奇,“师公说,苏前辈的师父,是以自身阳魂为引,将尸王封印的,可具体的过程,他却没有细说。”
清风老者叹了口气,眼神里满是缅怀,说道:“当年,师父发现,这张献忠化为尸王后,力量强大,寻常的镇魂之术,根本无法镇压他,而且,他手中的血骨链,能吸收阴煞之气,越打越强,若是不能摧毁血骨链,根本无法彻底镇压他。于是,师父便决定,以自身阳魂为引,将血骨链的核心摧毁,再用镇魂碑,将他封印在地下。”
“具体来说,就是师父先找到血骨链的核心,也就是张献忠的本命骸骨——他的头骨,然后,将自己的阳魂,注入头骨之中,用阳魂之力,压制血骨链的阴邪之气,同时,用本命桃木剑,刺穿张献忠的胸口,摧毁他的尸核,最后,再立镇魂碑,将他封印在地下,用镇魂碑的力量,源源不断地压制他的阴气,防止他破封而出。”
“可没想到,百年之后,血骨链的核心,竟然没有被彻底摧毁,只是被师父的阳魂压制着,随着时间的推移,师父的阳魂之力渐渐减弱,血骨链的阴邪之气,再次凝聚,加上这几年,青竹镇的阴气越来越重,又恰逢月圆之夜,血月之力再次降临,才让张献忠冲破了封印,重新为祸人间。”
林凤娇听完,眼底闪过一丝凝重,说道:“清风道长,既然您是苏前辈师父的弟子,那您一定有办法,彻底镇压这张献忠吧?现在,他虽然被阳啼鸡的鸡鸣声压制着,可一旦鸡鸣声停止,他恢复了力量,我们所有人,都不是他的对手,而且,秋生也被他的尸毒感染,变成了行尸,再这样下去,秋生也会彻底失去神智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提到秋生,清风老者的眼神里,闪过一丝痛惜,他转头看向秋生(尸变后),只见秋生还在原地挣扎,眼神里的清明与阴邪,不停交替,显然,他还没有彻底被尸毒控制,还有救。“放心,秋生还有救。”清风老者说道,“张献忠的尸毒,虽然霸道,可阳啼鸡的至阳之血,能化解他体内的尸毒,只是,秋生被尸毒感染的时间不短,尸毒已经侵入了他的血脉,想要彻底化解,还需要配合我师父留下的镇魂丹,才能彻底清除他体内的尸毒,让他恢复神智。”
“至于张献忠,想要彻底镇压他,确实不容易。”清风老者顿了顿,语气凝重地说道,“他现在,已经破封大半,加上血骨链的加持,力量远超百年前,而且,他的尸核,已经与血骨链融为一体,想要摧毁他的尸核,就必须先摧毁血骨链的核心,也就是他的头骨。可他的头骨,被他藏在了阴煞阵的最核心,被浓郁的阴邪之气包裹着,寻常人,根本靠近不了,而且,一旦靠近,就会被阴邪之气侵蚀,瞬间化为脓水。”
“还有,张献忠有一个致命的弱点,就是他胸口的那道疤痕,那是当年我师父用本命桃木剑刺穿留下的,也是他的死穴,只是,百年过去,这道疤痕,被他用阴邪之气滋养,已经变成了他吸收阴气的入口,想要彻底斩杀他,就必须再次刺穿这道疤痕,摧毁他的尸核,同时,摧毁血骨链的核心,只有这样,才能彻底镇压他,让他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“可现在,我师父的本命桃木剑,早在百年前就碎了,没有桃木剑,根本无法刺穿他的疤痕,摧毁他的尸核。而且,血骨链的核心,被阴煞阵包裹着,我们根本靠近不了,想要摧毁血骨链的核心,难如登天。”
文才听完,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:“那……那我们怎么办?难道,我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张献忠继续为祸青竹镇,看着秋生师兄彻底变成行尸吗?”
“也不是没有办法。”清风老者说道,“我师父当年,在碎掉本命桃木剑之前,将桃木剑的碎片,收集了起来,炼制了一枚‘桃木玉佩’,这枚玉佩,蕴含着本命桃木剑的至阳之力,虽然不如本命桃木剑强大,却也能暂时刺穿张献忠的疤痕,压制他的尸核。而且,我师父还留下了一本《镇魂秘典》,里面记载着一种‘阳魂大阵’,这种阵法,需要以三名至阳之人的阳魂为引,配合桃木玉佩,就能彻底摧毁血骨链的核心,镇压张献忠。”
“三名至阳之人?”林凤娇疑惑地说道,“可现在,我们这里,还有至阳之人吗?我阳气耗竭,身受重伤,文才也身受重伤,秋生被尸毒感染,那些幸存的镇民,大多都是普通百姓,阳气微弱,根本达不到至阳之人的要求啊。”
清风老者笑了笑,说道:“你放心,我已经找到了三名至阳之人。第一名,就是你,林凤娇。你是青竹镇的镇魂人,天生阳魂旺盛,虽然现在阳气耗竭,身受重伤,可你的阳魂,依旧比普通人强大,只要我用阳啼鸡的阳气,为你补充阳气,你就能恢复至阳之体;第二名,是文才,他虽然身受重伤,可他天生纯阴纯阳,只是平日里没有被激发,只要我用道法,激发他体内的至阳之力,他就能成为至阳之人;第三名,就是念安小公子。”
“念安?!”林凤娇和文才,同时惊呼出声,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,“清风道长,您说的是念安小公子?他还只是个襁褓中的孩子,而且,他体内还被张献忠下了本命咒,阳气微弱,怎么可能成为至阳之人?”
“没错,就是念安小公子。”清风老者点了点头,说道,“你们有所不知,念安小公子,并非普通的孩子,他是百年前,被张献忠屠戮的青竹镇镇民的阳魂转世,他的体内,藏着数百名镇民的阳魂之力,只是这些阳魂之力,被张献忠的本命咒压制着,无法被激发。只要我们能暂时压制住他体内的本命咒,激发他体内的阳魂之力,他就能成为最强的至阳之人,而且,他体内的阳魂之力,正是张献忠最忌惮的力量,有他在,我们镇压张献忠的希望,就会大大增加。”
“还有,念安小公子体内的本命咒,虽然霸道,可也是一把双刃剑。”清风老者继续说道,“这本命咒,虽然能让张献忠循着念安的气息,找到他,吸食他的阳气,可同时,这本命咒,也能让念安,感知到张献忠的位置,甚至,能操控张献忠体内的一部分阴邪之气,只要我们能好好利用这本命咒,就能事半功倍,彻底镇压张献忠。”
林凤娇听完,眼底闪过一丝希望,说道:“太好了!清风道长,那我们现在,就开始准备吧!我现在就去李家大院,把念安小公子和李若雪姑娘接过来,然后,您为我们补充阳气,激发我们体内的至阳之力,我们一起,镇压张献忠,拯救青竹镇的百姓!”
“不行,现在还不能去。”清风老者摇了摇头,说道,“张献忠虽然被阳啼鸡的鸡鸣声压制着,可他的力量,依旧强大,而且,他身边,还有不少没有被鸡鸣声彻底消灭的行尸,这些行尸,虽然行动迟缓,却依旧具有攻击性,若是我们现在离开,张献忠很可能会趁机恢复力量,冲破鸡鸣声的压制,到时候,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镇压他了。”
“而且,李若雪姑娘,虽然守在念安小公子的身边,有苏婉清留下的玉簪和镇魂布护着,可现在,青竹镇到处都是行尸,李家大院,也未必安全,我们若是贸然离开,很可能会让李若雪姑娘和念安小公子陷入危险之中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们怎么办?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等着吧?”文才着急地说道,“秋生师兄还在挣扎,若是再拖延下去,他体内的尸毒,就会彻底侵入他的神智,到时候,就算有阳啼鸡的至阳之血,也救不了他了!”
“放心,秋生暂时不会有事。”清风老者说道,“阳啼鸡的鸡鸣声,不仅能压制张献忠,还能暂时压制秋生体内的尸毒,阻止尸毒继续侵蚀他的神智,只要我们尽快做好准备,就能救他。现在,我们要做的,就是先加固这里的防御,防止张献忠趁机反扑,同时,我为林凤娇补充阳气,激发文才体内的至阳之力,等我们做好准备,再去李家大院,接李若雪姑娘和念安小公子过来,一起布置阳魂大阵,镇压张献忠。”
说完,清风老者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,递给林凤娇,说道:“这里面,是阳啼鸡的至阳之血,你先服下,这至阳之血,能快速补充你体内的阳气,压制你体内的阴气,缓解你的伤势,等你恢复了一些力气,我再用道法,为你激发体内的至阳之力,让你成为真正的至阳之人。”
林凤娇接过瓷瓶,小心翼翼地打开,一股浓郁的阳气,瞬间从瓷瓶里散发出来,驱散着他体内的阴寒,他没有丝毫犹豫,将瓷瓶里的至阳之血,一饮而尽。至阳之血进入体内后,瞬间化作一股温暖的力量,顺着他的经脉,蔓延至全身,胸口的疼痛,缓解了许多,体内的阴气,也在快速消散,四肢的僵硬感,也渐渐消失,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力气,正在一点点恢复,阳气,也在一点点充盈。
紧接着,清风老者又走到文才的身边,伸出手,放在文才的头顶,嘴里念念有词,一道道淡淡的金光,从他的手掌心散发出来,注入文才的体内。文才只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,顺着头顶,蔓延至全身,身上的伤口,不再疼痛,体内的阴气,也在快速消散,一股强大的力量,正在他的体内,慢慢觉醒,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身体,变得越来越轻盈,阳气,也越来越旺盛,原本苍白的脸色,也渐渐变得红润起来。
与此同时,清风老者对着阳啼鸡,低声说了几句,阳啼鸡点了点头,抬起头,发出一声清脆的鸡鸣,鸡鸣声里,带着一股浓郁的至阳之力,朝着秋生(尸变后)飘去,包裹着秋生的身体。秋生只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,包裹着自己,体内的尸毒,正在快速消散,眼神里的血红色,渐渐褪去,清明的神色,越来越浓,他挣扎的动作,也渐渐停止,身体,也不再僵硬,慢慢恢复了人形,只是,他依旧闭着眼睛,脸色苍白,浑身虚弱,显然,他还需要一段时间,才能彻底清醒过来。
清风老者做完这一切,才松了口气,转身看向林凤娇,说道:“好了,林凤娇,你现在,应该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,体内的阳气,也充盈了许多,接下来,我就用道法,为你激发体内的至阳之力,让你成为真正的至阳之人。文才,你体内的至阳之力,已经被激发了一部分,接下来,你要好好感受这股力量,熟悉这股力量,等会儿,布置阳魂大阵的时候,需要你配合我们,发挥出这股力量的最大威力。”
林凤娇和文才,同时点了点头,眼神坚定地说道:“请道长放心,我们一定会配合好您,彻底镇压张献忠,拯救青竹镇的百姓!”
清风老者点了点头,走到林凤娇的身边,伸出手,放在林凤娇的胸口,嘴里念念有词,一道道耀眼的金光,从他的手掌心散发出来,注入林凤娇的体内。林凤娇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,顺着胸口,蔓延至全身,体内的阳气,瞬间暴涨,周身,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,金光越来越盛,将他的身体,包裹在其中,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阳魂,正在快速觉醒,一股强大的镇魂之力,正在他的体内,慢慢凝聚,他的眼神,变得越来越锐利,身上的气质,也变得越来越威严,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。
不知过了多久,清风老者收回了手,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,显然,激发林凤娇体内的至阳之力,也消耗了他不少的道法和阳气。“好了,林凤娇,你体内的至阳之力,已经被彻底激发,现在的你,已经是真正的至阳之人,拥有强大的镇魂之力,足以配合我们,布置阳魂大阵,镇压张献忠了。”
林凤娇睁开眼睛,感受着体内充盈的阳气和强大的镇魂之力,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喜,他活动了一下手脚,发现自己的伤势,已经好了大半,胸口的疼痛,也彻底消失了,他对着清风老者,郑重地行了一礼,说道:“多谢清风道长,若是没有您,我恐怕早就已经被阴气侵蚀,变成行尸了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清风老者摆了摆手,说道,“守护青竹镇,镇压阴邪,是我师父的遗愿,也是我的责任,能有你们帮忙,我也能更有把握,彻底镇压张献忠。现在,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,接下来,我们就去李家大院,接李若雪姑娘和念安小公子过来,然后,在这王家大院,布置阳魂大阵,彻底镇压张献忠。”
说完,清风老者转身,朝着院子门口走去,阳啼鸡跟在他的身后,时不时地抬起头,发出一声清脆的鸡鸣,驱散着空气中残留的阴邪之气。林凤娇和文才,跟在清风老者的身后,林凤娇手里,拿着桃木剑和玉簪,眼神警惕地盯着四周,文才则护在秋生的身边,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秋生,生怕他再次被尸毒感染,变成行尸。
几人走出王家大院,只见青竹镇的街道上,一片狼藉,地上散落着破碎的衣物、血迹和杂物,还有不少化为脓水的行尸,空气中,依旧残留着淡淡的尸腥气和阴邪之气,只是,在阳啼鸡的鸡鸣声作用下,这些阴邪之气,已经变得微弱了许多,不再像之前那样,让人不寒而栗。
街道上,偶尔能看到几个幸存的镇民,从家里探出头,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,脸上带着未散的恐惧,看到林凤娇、文才和清风老者,还有那只散发着阳气的阳啼鸡,脸上露出了一丝希望,纷纷从家里走出来,朝着他们围了过来,七嘴八舌地询问着情况。
“林师傅,清风道长,张献忠被镇压住了吗?”
“道长,我们青竹镇,还有救吗?”
“林师傅,秋生师傅怎么样了?他有没有事?”
林凤娇看着围过来的镇民,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神色,说道:“各位乡亲,大家放心,有清风道长在,我们一定会彻底镇压张献忠,拯救青竹镇的百姓!秋生现在没事,只是被尸毒感染,暂时昏迷了,等我们镇压了张献忠,就会救他醒来。现在,麻烦大家,尽快回到自己的家里,锁好房门,不要出来,不要随意触碰地上的尸液和杂物,以免被尸毒感染,等我们彻底镇压了张献忠,就会通知大家,让大家出来,恢复正常的生活。”
镇民们听完,脸上露出了一丝安心,纷纷点了点头,对着林凤娇和清风老者,深深鞠了一躬,说道:“多谢林师傅,多谢清风道长,我们一定会听话,待在家里,不出来添麻烦!”说完,镇民们纷纷转身,朝着自己的家里跑去,很快,街道上,就变得空旷起来,只剩下林凤娇、文才、清风老者,还有阳啼鸡和昏迷的秋生。
几人继续朝着李家大院的方向走去,一路上,他们遇到了不少没有被鸡鸣声彻底消灭的行尸,这些行尸,行动迟缓,眼神浑浊,身上的阴气,也变得微弱了许多,林凤娇和文才,凭借着体内的至阳之力,挥起桃木剑,朝着行尸砍去,每一剑,都带着浓郁的金光,行尸被桃木剑砍中后,瞬间化为脓水,消散无踪,根本无法对他们造成威胁。
途中,清风老者,还向林凤娇和文才,讲述了许多关于僵尸的民间传闻,这些传闻,诡异而神秘,让林凤娇和文才,对僵尸,有了更深入的了解,也让他们,更加坚定了镇压张献忠的决心。
清风老者说,民间传闻,僵尸分为一十八种,最常见的,就是行尸、尸煞、尸王,其中,尸王是最强大的僵尸,修炼千年,阴气深厚,不怕普通的至阳之物,只有至阳之音、本命桃木剑、阳魂之力,才能克制它们。而且,尸王还有一个诡异的能力,就是能操控尸虫,这些尸虫,专门吸食活人的阳气,钻进人体后,只需一炷香的时间,就能让人变成行尸,比普通的尸毒还要厉害。
还有,民间传闻,僵尸最怕的,除了至阳之音、本命桃木剑、阳魂之力,还有“糯米、黑狗血、朱砂、五帝钱”这四样东西,只是,这些东西,只能克制普通的行尸和尸煞,对于尸王来说,根本起不到太大的作用,顶多只能暂时压制它们的阴气,让它们停顿一下。
另外,民间还有一种传闻,说僵尸在月圆之夜,力量会变得最强,能借月华之力,快速恢复伤势,甚至,能突破自身的限制,变得更加强大,而在鸡鸣之时,僵尸的力量,会变得最弱,甚至,会陷入昏迷,无法行动,这也是当年,那个樵夫,能在半夜,凭借着鸡鸣声,躲过尸王追杀的原因。
还有一个最诡异的传闻,说尸王能化为人形,迷惑世人,它们能模仿活人的声音、神态,甚至,能记住活人的记忆,混入人群中,吸食活人的阳气,而且,它们化为人形后,身上的尸腥气,会被掩盖,普通人,根本无法分辨出它们的真实身份,只有镇魂人,才能凭借着自身的阳魂之力,分辨出它们的真实身份。
“当年,张献忠化为尸王后,就曾化为人形,混入青竹镇的镇民中,吸食镇民的阳气,很多镇民,都是在不知不觉中,被他吸食了阳气,变成了行尸,直到我师父出现,才识破了他的伪装,将他逼出了人形,开始镇压他。”清风老者说道,“所以,我们一定要小心,张献忠很可能会再次化为人形,迷惑我们,我们一定要凭借着自身的阳魂之力,分辨出他的真实身份,不要被他迷惑。”
林凤娇和文才,认真地听着清风老者的话,点了点头,说道:“请道长放心,我们一定会小心谨慎,不会被张献忠迷惑,一定会配合好您,彻底镇压他。”
几人一路前行,很快,就来到了李家大院的门口。
李家大院的大门,紧紧锁着,门后,贴着一张镇魂符,镇魂符上的符文,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金光,只是,符文的边角,已经开始发黑、碳化,显然,这里,也受到了阴邪之气的侵蚀,而且,院子里,隐约传来一阵微弱的嘶吼声,还有糯米被腐蚀的“滋滋”声,显然,院子里,也有行尸在攻击大门,想要闯进去,伤害李若雪和念安。
“不好,李若雪姑娘和念安小公子,有危险!”林凤娇脸色一变,连忙快步走到大门前,用力敲门,大声喊道:“若雪姑娘,开门!是我,林凤娇!还有清风道长,我们来救你和念安小公子了!”
院子里,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,李若雪的声音,带着一丝颤抖和惊喜,从门后传来:“林师傅?!是你吗?你没事吧?清风道长?真的是你们吗?”
“是我们,若雪姑娘,我们没事,你快开门,院子外面,有我们在,不会让行尸伤害你和念安小公子的!”林凤娇大声说道。
很快,大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,李若雪小心翼翼地探出头,看到林凤娇、文才、清风老者,还有那只散发着阳气的阳啼鸡,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,眼泪瞬间掉了下来,连忙打开大门,一把拉住林凤娇的手,急声道:“林师傅,你们可算来了!刚才,有好多行尸,在攻击大门,我以为,我和念安,再也见不到你们了!”
林凤娇拍了拍李若雪的手,安慰道:“若雪姑娘,放心,我们来了,不会再让任何东西,伤害你和念安小公子的。念安小公子,怎么样了?他体内的本命咒,有没有发作?”
提到念安,李若雪的眼神里,闪过一丝担忧,说道:“念安他,还好,只是,他体内的本命咒,一直在发作,额头的符文,越来越亮,身体,也一直在抽搐,嘴里,还发出‘嗬嗬’的嘶吼声,和外面的尸王嘶吼声,一模一样,我按照你说的,把玉簪塞进他的嘴里,暂时压制住了本命咒,可我能感觉到,他体内的本命咒,越来越强,我快要压制不住了。”
清风老者走进院子,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景象,只见院子里,散落着不少糯米和破碎的镇魂符,糯米已经变得漆黑,符纸已经碳化,地面上,还有几滴黑红色的尸液,显然,刚才,这里确实有行尸攻击过大门。他的目光,落在了东厢房的方向,眼神凝重地说道:“快,带我们去看看念安小公子,他体内的本命咒,已经开始与张献忠的气息相连,若是再拖延下去,他体内的阳魂之力,就会被本命咒彻底压制,到时候,就算我们想激发他体内的阳魂之力,也来不及了。”
李若雪连忙点了点头,转身,朝着东厢房的方向跑去,林凤娇、文才、清风老者,还有阳啼鸡,跟在李若雪的身后,很快,就来到了东厢房的门口。
东厢房里,灯火昏暗,长明灯的灯芯,依旧是青绿色的,散发着淡淡的阳气,却依旧无法驱散房内的阴寒。念安躺在床边的小榻上,闭着眼睛,小脸苍白如纸,额头的尸咒符文,泛着耀眼的黑光,像一条细小的黑蛇,缠绕在眉心,身体,还在微微抽搐,嘴里,发出细微的“嗬嗬”声,与外面的尸王嘶吼声,隐隐呼应,苏婉清留下的玉簪,插在他的嘴里,玉簪上的微光,与本命咒的黑光相互抗衡,形成一道淡淡的屏障,将念安护在其中,可这道屏障,已经开始变得微弱,随时都有可能被本命咒的黑光冲破。
清风老者走到小榻边,伸出手,放在念安的额头,闭上眼睛,感受着念安体内的气息,脸上的神色,越来越凝重。过了片刻,他睁开眼睛,说道:“不好,念安小公子体内的本命咒,已经与张献忠的血骨链相连,张献忠的阴气,正在通过本命咒,不断侵蚀念安的身体,吸食他体内的阳魂之力,若是再不压制住本命咒,激发他体内的阳魂之力,念安小公子,就会被本命咒彻底吞噬,变成张献忠的傀儡,到时候,就算是大罗神仙,也救不了他了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们现在,该怎么办?清风道长,您快想想办法,救救念安!”李若雪急得眼泪掉了下来,紧紧抓住清风老者的手,恳求道。
“放心,我会救念安小公子的。”清风老者说道,“现在,我要先用阳啼鸡的至阳之血,暂时压制住他体内的本命咒,阻止张献忠的阴气,继续侵蚀他的身体,然后,再用道法,激发他体内的阳魂之力,让他成为至阳之人,配合我们,布置阳魂大阵,镇压张献忠。只是,激发念安小公子体内的阳魂之力,需要耗费大量的道法和阳气,而且,过程会很痛苦,念安小公子,可能会承受不住,你们一定要做好准备。”
李若雪点了点头,眼泪掉得更凶,说道:“道长,只要能救念安,不管多痛苦,我都能承受,求您,一定要救救他!”
清风老者点了点头,转身,对着阳啼鸡,低声说了几句,阳啼鸡点了点头,抬起头,发出一声清脆的鸡鸣,紧接着,它的鸡冠上,渗出几滴鲜红的血液,血液散发着浓郁的至阳之力,清风老者伸出手,接住这几滴至阳之血,小心翼翼地走到小榻边,将至阳之血,滴在念安的额头,滴在本命咒的符文上。
至阳之血落在本命咒的符文上,瞬间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,一道耀眼的金光,从符文上散发出来,与本命咒的黑光相互碰撞,发出“轰隆”一声轻响,念安的身体,剧烈地抽搐了一下,嘴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啼哭,额头的符文,黑光瞬间淡了几分,玉簪上的微光,也变得耀眼起来,屏障,也重新变得坚固起来。
“有效!”林凤娇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喜,说道。
清风老者没有说话,继续伸出手,放在念安的额头,嘴里念念有词,一道道淡淡的金光,从他的手掌心散发出来,注入念安的体内,配合着阳啼鸡的至阳之血,压制着念安体内的本命咒,同时,试图激发他体内的阳魂之力。
时间,一点点过去,清风老者的脸上,露出了越来越浓的疲惫,额头,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显然,激发念安体内的阳魂之力,消耗了他大量的道法和阳气。念安的身体,依旧在剧烈抽搐,嘴里的啼哭,也越来越响亮,小脸,从苍白,变得通红,额头的符文,黑光越来越淡,金光越来越盛,显然,他体内的阳魂之力,正在被慢慢激发,本命咒,也正在被慢慢压制。
林凤娇、文才和李若雪,静静地站在一旁,大气都不敢喘,眼神紧紧盯着念安,脸上露出了紧张与期待的神色,他们知道,这是拯救念安,也是拯救青竹镇的关键,只要念安体内的阳魂之力,能被成功激发,他们就有把握,彻底镇压张献忠。
不知过了多久,清风老者收回了手,踉跄着后退了几步,差点摔倒在地,林凤娇连忙上前,扶住他,说道:“清风道长,您没事吧?”
清风老者摆了摆手,喘着粗气,说道:“我没事,只是,消耗了太多的道法和阳气,休息一会儿,就好了。念安小公子体内的本命咒,已经被暂时压制住了,体内的阳魂之力,也被成功激发了一部分,虽然,他现在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,可他已经成为了至阳之人,只要我们好好引导,他就能发挥出体内阳魂之力的最大威力,配合我们,布置阳魂大阵,镇压张献忠。”
众人顺着清风老者的目光,看向念安,只见念安已经停止了抽搐,闭着眼睛,呼吸变得平稳起来,额头的符文,已经变得十分微弱,几乎快要消失,小脸,也恢复了红润,嘴里,不再发出“嗬嗬”的嘶吼声,而是发出了细微的呼吸声,显然,他已经暂时脱离了危险,正在慢慢恢复。
李若雪看着念安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,眼泪,再次掉了下来,这一次,是喜悦的泪水。她走到小榻边,轻轻握住念安的小手,感受着孩子温热的体温,心里,充满了感激:“多谢清风道长,多谢林师傅,多谢文才师兄,是你们,救了念安,救了我!”
“不用谢,若雪姑娘。”林凤娇说道,“守护你和念安,守护青竹镇的百姓,是我们的责任。现在,念安小公子已经暂时脱离了危险,我们现在,就带着他,回到王家大院,布置阳魂大阵,彻底镇压张献忠,只要镇压了张献忠,念安小公子体内的本命咒,就能被彻底清除,他就能彻底恢复健康,青竹镇的百姓,也能恢复正常的生活。”
清风老者点了点头,说道:“没错,我们现在,就尽快回到王家大院,布置阳魂大阵。张献忠被阳啼鸡的鸡鸣声压制的时间,已经不多了,一旦鸡鸣声停止,他就会恢复力量,冲破压制,到时候,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布置阳魂大阵,镇压他了。而且,我能感觉到,张献忠的气息,正在慢慢恢复,他很快,就会再次反扑,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。”
说完,李若雪小心翼翼地抱起念安,林凤娇和文才,扶着清风老者,阳啼鸡跟在他们的身后,几人朝着李家大院的门口走去。一路上,阳啼鸡时不时地抬起头,发出一声清脆的鸡鸣,驱散着空气中残留的阴邪之气,防止行尸再次攻击他们。
很快,几人就回到了王家大院。
此时,王家大院里,张献忠依旧蜷缩在院子中央,身体不停颤抖,身上的阴气,虽然依旧萎靡,却比之前,浓郁了许多,胸口的疤痕,又开始蠕动起来,黑色的尸液,再次流淌出来,显然,他的力量,正在慢慢恢复,阳啼鸡的鸡鸣声,对他的压制,已经开始减弱。而且,院子里,又出现了几具行尸,这些行尸,是之前没有被鸡鸣声彻底消灭的,它们正在慢慢靠近张献忠,想要为张献忠输送阴气,帮助他恢复力量。
“不好,张献忠正在恢复力量,还有行尸,在为他输送阴气!”林凤娇脸色一变,说道,“文才,我们去斩杀那些行尸,阻止它们为张献忠输送阴气,清风道长,您休息一会儿,准备布置阳魂大阵,若雪姑娘,你好好守护念安小公子,不要让任何东西,伤害到他!”
“好!”文才点了点头,握紧手中的桃木剑,朝着那些行尸冲了过去,林凤娇也挥起桃木剑,跟在文才的身后,两人凭借着体内的至阳之力,朝着行尸砍去,每一剑,都带着浓郁的金光,行尸被桃木剑砍中后,瞬间化为脓水,消散无踪,很快,院子里的行尸,就被他们斩杀殆尽。
清风老者,坐在院子里的一块石头上,闭上眼睛,运功调息,恢复着体内的道法和阳气,阳啼鸡,站在他的身边,时不时地抬起头,发出一声清脆的鸡鸣,压制着张献忠的阴气,防止他快速恢复力量。李若雪,抱着念安,坐在一旁,眼神警惕地盯着四周,守护着念安,生怕有什么东西,伤害到他。
不知过了多久,清风老者睁开了眼睛,脸上的疲惫,消散了许多,体内的道法和阳气,也恢复了大半。他站起身,走到院子中央,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景象,眼神凝重地说道:“好了,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,现在,我们就开始布置阳魂大阵。林凤娇,你站在大阵的东方,文才,你站在大阵的西方,若雪姑娘,你抱着念安小公子,站在大阵的中央,念安小公子,是大阵的核心,他体内的阳魂之力,是大阵的关键,你一定要守护好他,不要让他受到任何伤害。”
“我会的,道长!”李若雪点了点头,眼神坚定地说道。
“还有,林凤娇,文才,你们两人,要将体内的至阳之力,全部注入大阵之中,配合念安小公子体内的阳魂之力,激活阳魂大阵,同时,我会用桃木玉佩,引导大阵的力量,攻击张献忠,摧毁他的尸核和血骨链的核心,彻底镇压他。”清风老者继续说道,“记住,在布置大阵的过程中,无论遇到什么情况,都不能分心,一旦分心,大阵就会被破坏,我们所有人,都会被张献忠的阴邪之气侵蚀,变成行尸,到时候,青竹镇,就彻底没有希望了!”
“请道长放心,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,不会分心,一定会配合好您,彻底镇压张献忠!”林凤娇和文才,同时说道,眼神坚定,没有丝毫犹豫。
清风老者点了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枚桃木玉佩,玉佩通体赤红,上面雕刻着复杂的符文,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金光,蕴含着浓郁的至阳之力,显然,这就是当年,苏玄清师父,用本命桃木剑的碎片,炼制的桃木玉佩。他握紧桃木玉佩,走到院子的中央,站在李若雪和念安的身边,说道:“好了,我们现在,开始布置阳魂大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