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风老者的身影化为金光消散的瞬间,王家大院的阳光仿佛都黯淡了几分,阳啼鸡倒在地上,羽毛失去光泽,彻底没了气息,只剩下那根雕刻着公鸡造型的拐杖,孤零零地躺在青石板上,杖身的符文渐渐褪去光泽,像是随主人一同耗尽了所有力量。
林凤娇握紧手中的张献忠头骨,指腹摩挲着头骨粗糙的表面,刚才那一闪而过的黑光,像一根细针,扎在他心头,挥之不去。
“师傅,你还在盯着那破头骨看什么?”文才扶着刚醒过来的秋生,凑了过来,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疲惫,却又忍不住咋咋呼呼,“张献忠都被彻底打散了,一个破头骨而已,扔了算了,看着就晦气,说不定还沾着尸毒。”
林凤娇缓缓抬眼,眼神冷淡,嘴角却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语气里带着几分冷幽默:“扔了?你以为这是路边的碎石头?刚才你被行尸追得抱头鼠窜的时候,怎么没想着把桃木剑扔了?这头骨是血骨链的核心,真要是扔了,回头它再凝聚阴气,你负责去镇压?到时候别又哭着喊着找师傅救命。”
文才被噎得说不出话,脸颊涨得通红,挠了挠头,嘟囔道:“我那不是情急之下嘛……再说了,有师傅你在,哪能让它再作乱。”秋生刚醒,身体还很虚弱,靠在文才身上,闻言忍不住轻笑,却牵动了体内还未完全恢复的经脉,疼得倒抽一口冷气:“好了文才,师傅说得对,这头骨不能扔,清风道长用命镇压的孽障,我们不能大意。”
李若雪抱着念安,走到林凤娇身边,念安已经彻底清醒,小脑袋靠在李若雪怀里,好奇地盯着林凤娇手中的头骨,小手指了指,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。李若雪轻轻按住念安的手,眼神凝重:“林师傅,刚才我好像也看到头骨上有黑光闪过,是不是……张献忠还没彻底消失?”
“不好说。”林凤娇将头骨举到阳光下,仔细查看,头骨的眼窝空洞漆黑,表面布满了细小的裂痕,像是被岁月和阴气侵蚀已久,阳光下,那些裂痕里,隐约有极淡的黑气在缓缓流动,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,“清风道长说,张献忠的本命阴魂被打散,尸身也化为脓水,按说不该有残留,但这头骨里的阴气,不对劲,比刚才镇压完的时候,浓郁了几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又添了几分黑色幽默:“说不定,这老张头临死前,还留了一手,想借着这头骨,再闹点动静。毕竟,他嗜杀成性了一辈子,死了也不安分,要是就这么彻底消散了,倒不符合他的性子。”
文才听得头皮发麻,下意识地往秋生身边缩了缩:“师傅,你别吓我啊,这玩意儿还能闹什么动静?我们都已经把他的本命阴魂打散了,难不成他还能从这头骨里爬出来?”
“爬出来倒不至于。”林凤娇将头骨放进一个提前准备好的桃木盒子里,盖上盖子,又贴上一张镇魂符,“但民间有个说法,尸王的本命骸骨,若是沾染了足够的阴邪之气,就算本命阴魂消散,也能凝聚出‘骨煞’,骨煞无形无质,专吸活人的阳气,比普通的行尸还要诡异,而且不怕糯米、黑狗血,只能用至阳之魂才能压制。”
“骨煞?”秋生皱起眉头,虚弱地说道,“我倒是听师公说过,骨煞是僵尸中最诡异的一种,没有实体,靠阴气和阳气生存,一旦形成,很难彻底清除,而且,骨煞会依附在本命骸骨上,只要骸骨不毁,骨煞就会一直存在,慢慢吸收阴气,变得越来越强大。”
“没错。”林凤娇点了点头,语气凝重了几分,“刚才镇西山林的方向,我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阴邪之气,虽然淡,但很精纯,不像是普通的阴煞,倒像是在为这头骨里的阴气提供滋养。而且,清风道长隐居在镇西山林百年,守护青竹镇,那里怎么会有阴邪之气?说不定,镇西山林里,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,甚至,还有其他的僵尸。”
“还有其他僵尸?”文才吓得声音都变了调,“师傅,我们刚镇压完张献忠,怎么又来其他僵尸?这青竹镇到底是个什么地方,怎么尽是这些邪门玩意儿?”
林凤娇瞥了他一眼,冷笑道:“你以为青竹镇为什么需要镇魂人?从百年前开始,这里就是阴邪聚集之地,张献忠只是其中最强大的一个而已。民间传闻,青竹镇底下,藏着一条阴脉,阴脉之上,埋葬着无数战死的士兵,这些士兵怨气不散,常年吸收阴脉的阴气,很容易化为僵尸,只是之前有清风道长和阳啼鸡镇压,才没有大规模作乱。现在清风道长不在了,阳啼鸡也没了,那些潜藏的阴邪,自然会慢慢冒出来。”
李若雪抱着念安,脸色苍白了几分:“那……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念安还这么小,青竹镇还有这么多幸存的镇民,要是真的还有其他僵尸,还有骨煞,我们根本应付不过来啊。”
“放心,有我在,不会让它们伤害到念安,也不会让它们伤害到镇民。”林凤娇语气坚定,眼神锐利,“现在,我们先把清风道长和阳啼鸡安葬好,然后,我带着秋生和文才,去镇西山林看看,查明那里的阴邪之气来源,顺便看看,能不能找到彻底摧毁这头骨的方法,杜绝骨煞形成。若雪,你带着念安,留在镇里,安抚好幸存的镇民,守好王家大院,不要让任何人靠近那个桃木盒子,也不要轻易出门,若是遇到行尸,就用苏前辈留下的玉簪和镇魂符,暂时压制,等我们回来。”
“我也跟你们一起去!”李若雪连忙说道,“我虽然不会镇魂之术,但我可以帮你们照顾秋生师兄,也可以帮你们留意周围的动静,总不能让你们三个人去冒险。”
“不行。”林凤娇摇了摇头,语气不容置疑,“念安不能离开你,而且,镇里也需要有人留守,安抚镇民,防止有人趁机作乱,也防止头骨出现意外。你留在镇里,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。”
秋生也点了点头,说道:“若雪姑娘,师傅说得对,你留在镇里,守护好念安和镇民,我们三个去镇西山林,很快就回来。我虽然刚醒,身体还很虚弱,但一些基本的防御还是能做到的,不会拖师傅和文才的后腿。”
文才也连忙说道:“是啊若雪姑娘,你放心,有我和师傅在,一定能平安回来,而且,我会保护好师傅和秋生师兄的!”
李若雪看着三人坚定的眼神,知道自己再坚持也没用,只能点了点头,眼眶微微泛红:“那你们一定要小心,千万不要勉强,若是遇到危险,就赶紧回来,不要硬拼。念安和我,还有镇里的百姓,都在等你们回来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林凤娇笑了笑,这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冷幽默,多了几分温柔,“我们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,毕竟,我们还要回来,守护你们,守护青竹镇。”
接下来,众人一起,在王家大院的后院,为清风道长和阳啼鸡,挖了两个土坑,将清风道长留下的拐杖,和阳啼鸡的尸体,分别埋了进去,又立了两块简单的木碑,对着木碑,深深鞠了三躬。镇民们闻讯赶来,纷纷对着木碑祭拜,脸上满是感激与悲痛——是清风道长,用自己的一生,守护了青竹镇,是他,拯救了所有镇民的性命。
祭拜结束后,林凤娇将桃木盒子交给李若雪,反复叮嘱道:“记住,不管发生什么事,都不要打开这个盒子,也不要让任何人触碰它,镇魂符一旦脱落,就立刻重新贴上,若是盒子里有异动,就用玉簪对着盒子,念苏前辈留下的镇魂咒,能暂时压制住里面的阴气。”
李若雪接过桃木盒子,紧紧抱在怀里,用力点头:“林师傅,我记住了,你放心,我一定会守护好这个盒子,守护好念安,守护好镇民。”
林凤娇点了点头,转身,对着秋生和文才,说道:“我们走。”
三人收拾好行装,林凤娇带着桃木剑、朱砂、五帝钱,还有清风道长留下的《镇魂秘典》,秋生虽然身体虚弱,但也握紧了自己的桃木剑,文才则背了一个布包,里面装着糯米、黑狗血、镇魂符,还有一些疗伤的草药,三人朝着镇西山林的方向,出发了。
青竹镇的街道上,依旧一片狼藉,地上的尸液已经干涸,变成了黑褐色的印记,空气中,还残留着淡淡的尸腥气,只是,在阳光的照射下,那些残留的阴邪之气,已经变得十分微弱。偶尔能看到几个镇民,从家里探出头,看到林凤娇三人,纷纷露出了感激与担忧的神色,有人大声喊道:“林师傅,文才师傅,秋生师傅,你们一定要小心啊!”
林凤娇停下脚步,对着那些镇民,微微点头,语气平淡却带着力量:“各位乡亲,放心,我们一定会查明真相,彻底清除青竹镇的阴邪,让大家能重新过上安稳的日子。”
文才也对着镇民们挥了挥手,大声喊道:“大家放心,有我在,一定能保护好师傅和秋生师兄,早日回来!”
三人继续前行,朝着镇西山林的方向走去。越靠近镇西山林,周围的温度就越低,阳光也变得越来越黯淡,空气中的阴邪之气,也越来越浓郁,不再是之前的微弱,而是变得清晰可闻,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,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师傅,不对劲啊,这里的阴气,怎么这么重?”文才缩了缩脖子,下意识地靠近林凤娇,“比张献忠刚破封的时候,还要阴冷,而且,这阴气里,还夹杂着一股奇怪的味道,像是腐臭,又像是血腥,还有一丝……香火味?”
林凤娇停下脚步,闭上眼睛,感受着周围的阴气,眉头紧紧皱起:“这阴气很精纯,而且,不是单一的阴邪之气,里面夹杂着多种阴气,有行尸的尸气,有阴煞的煞气,还有一种……很诡异的阴气,像是从坟墓里散发出来的,而且,这阴气的流动,很有规律,不像是自然形成的,倒像是有人在刻意操控。”
他睁开眼睛,眼神凝重:“还有,你说的香火味,不是普通的香火味,是阴香,专门用来祭祀阴邪之物的,民间传闻,用阴香祭祀阴邪,能增强阴邪之物的力量,而且,能吸引更多的阴邪,聚集在一起。看来,镇西山林里,确实有人在搞鬼,而且,这个人,很可能知道张献忠的秘密,甚至,和张献忠,有着莫大的关联。”
秋生靠在文才身上,虚弱地说道:“师傅,我也感受到了,这阴气里,有一股熟悉的气息,和张献忠身上的阴气,有几分相似,但又不一样,比张献忠的阴气,更诡异,更阴冷,像是……更古老的阴邪之气。”
“古老的阴邪之气?”林凤娇眼神一动,“难道,青竹镇的阴邪,不仅仅是张献忠一个?百年前,清风道长的师父,镇压的,可能不仅仅是张献忠,还有其他更古老的阴邪之物?”
文才听得心里发毛,忍不住说道:“师傅,你别吓我了,要是还有更古老的阴邪之物,我们三个,能应付得来吗?要不,我们还是回去吧,找更多的镇民帮忙,或者,再想想其他的办法。”
林凤娇瞥了他一眼,冷笑道:“现在回去?我们现在回去,只会让那些阴邪之物,越来越强大,到时候,不仅我们活不成,镇里的百姓,还有若雪和念安,也都会成为阴邪之物的口粮。你要是害怕,现在就可以回去,没人拦着你,只是,以后,别再说自己是镇魂人的弟子。”
文才脸一红,连忙说道:“师傅,我不是害怕,我就是担心我们三个应付不过来,我只是想找个更稳妥的办法。既然师傅都这么说了,我肯定不会回去,我要和师傅、秋生师兄一起,彻底清除这些阴邪之物,守护青竹镇!”
秋生笑了笑,拍了拍文才的肩膀:“好样的,文才,我们一起努力,不会让师傅失望的。”
三人继续前行,很快,就走进了镇西山林。山林里,古木参天,遮天蔽日,阳光根本无法穿透树叶,洒落在地面上,整个山林,一片昏暗,阴森潮湿,脚下的落叶,厚厚的一层,踩上去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伴随着周围偶尔传来的鸟鸣声,显得格外诡异。
空气中的阴邪之气,越来越浓郁,那股腐臭、血腥和阴香混合的味道,也越来越刺鼻,让人忍不住想要呕吐。文才捂住鼻子,皱着眉头,说道:“师傅,这地方也太诡异了,阴森森的,而且,这味道也太难闻了,比张献忠的尸液还要臭。”
“忍着点。”林凤娇语气平淡,“这阴香的味道,虽然难闻,但能帮我们找到祭祀阴邪之物的地方,只要找到那里,就能查明阴邪之气的来源,也能找到彻底摧毁张献忠头骨的方法。而且,民间传闻,阴香的味道,能迷惑人的心智,让人心生恐惧,你要是忍不住,就用朱砂点在眉心,能暂时抵御阴香的迷惑。”
文才连忙点了点头,从布包里拿出朱砂,沾了一点,点在自己的眉心,又给秋生也点了一点,点完之后,果然感觉舒服了许多,心里的恐惧,也减轻了几分。
三人小心翼翼地在山林里前行,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,林凤娇走在最前面,手里握着桃木剑,眼神锐利,时不时地停下来,感受着阴气的流动,辨别着方向。秋生和文才跟在后面,紧紧握着桃木剑,不敢有丝毫松懈,生怕突然出现什么阴邪之物。
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周围的阴邪之气,变得越来越浓郁,阴香的味道,也越来越刺鼻,而且,隐约能听到,前方传来一阵微弱的、诡异的歌声,歌声低沉而沙哑,像是女人的哭声,又像是男人的嘶吼,夹杂着一些奇怪的咒语,让人听了,心神不宁,浑身发冷。
“师傅,你听到了吗?有歌声,还有咒语声!”文才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一丝恐惧,“这声音,太诡异了,不像是活人能发出来的。”
林凤娇点了点头,示意两人安静,压低声音,说道:“听到了,这应该就是祭祀阴邪之物的声音,看来,我们离目的地,不远了。你们两个,跟紧我,不要出声,小心一点,一旦遇到危险,就立刻挥起桃木剑,用朱砂攻击,不要犹豫。”
两人连忙点了点头,屏住呼吸,跟在林凤娇身后,小心翼翼地朝着歌声和咒语声传来的方向走去。越往前走,歌声和咒语声,就越清晰,那股诡异的氛围,也越来越浓厚,周围的树木,枝干扭曲,像是被阴邪之气侵蚀过一般,上面布满了黑色的纹路,叶子也变成了暗绿色,显得格外阴森。
又走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,前方出现了一片空地,空地的中央,有一座破旧的祭坛,祭坛是用黑色的石头砌成的,上面布满了青苔和黑色的污渍,祭坛的周围,插着八根黑色的柱子,柱子上,雕刻着诡异的符文,符文泛着淡淡的黑光,散发着浓郁的阴邪之气。
祭坛的中央,摆放着一个黑色的香炉,香炉里,燃烧着黑色的香,那股阴香的味道,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。香炉的前面,跪着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人,长袍的帽子,遮住了他的脸,看不清容貌,他低着头,嘴里念念有词,正是那诡异的咒语声,而那低沉沙哑的歌声,也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。
祭坛的周围,摆放着十几具尸体,这些尸体,穿着破旧的衣服,身上布满了尸斑,皮肤青黑,显然,已经死了很久,却没有腐烂,反而被阴邪之气滋养着,隐隐有尸变的迹象。尸体的周围,散落着一些黑色的纸钱,还有一些动物的骸骨,显得格外阴森恐怖。
“我的天,这么多尸体,还有这个祭坛,这个人,到底在搞什么鬼?”文才压低声音,浑身发抖,眼神里满是恐惧,“师父,这个人,是不是就是操控阴邪之气的人?他到底是谁?”
林凤娇紧紧握住桃木剑,眼神凝重,语气冰冷:“不好说,但可以肯定,这个人,绝不是普通人,他祭祀的,很可能就是青竹镇底下的阴邪之物,而且,他很可能和张献忠的破封,有着莫大的关联。你看那些尸体,被阴邪之气滋养着,一旦尸变,就会变成行尸,到时候,我们就会陷入被动。”
秋生也皱起眉头,虚弱地说道:“师傅,我能感觉到,这个祭坛上的阴邪之气,和张献忠头骨里的阴邪之气,是相通的,这个人,很可能是在利用这个祭坛,滋养张献忠的头骨,想要让骨煞尽快形成,到时候,骨煞和这些行尸结合,力量会变得非常强大,我们根本无法应付。”
“没错。”林凤娇点了点头,“而且,这个人嘴里念的咒语,不是普通的祭祀咒语,是民间传闻中的‘唤煞咒’,专门用来唤醒阴邪之物,滋养骨煞的,看来,他的目的,就是想要唤醒骨煞,控制骨煞,然后,利用骨煞和行尸,再次为祸青竹镇,甚至,想要统治整个天下。”
“太可恶了!”文才咬牙切齿,“这个人,竟然这么恶毒,我们一定要阻止他!师父,我们现在就冲上去,杀了他,毁了这个祭坛!”
“等等,不要冲动。”林凤娇拉住文才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这个人能操控阴邪之气,能念唤煞咒,实力肯定不弱,而且,祭坛周围的尸体,很可能会被他操控,我们现在冲上去,只会陷入包围,到时候,不仅阻止不了他,还会白白送命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冷幽默:“你要是想送死,我不拦着你,但你死了,可没人帮我照顾秋生,也没人帮我守护青竹镇了。我们现在,先观察一下,看看这个人的底细,看看他还有没有其他的同伙,然后,再找机会,一举拿下他,毁了这个祭坛。”
文才脸一红,连忙说道:“师傅,我知道了,我不冲动,我们听你的,先观察,再找机会动手。”
三人躲在旁边的大树后面,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祭坛上的黑衣人,还有周围的尸体。黑衣人依旧低着头,嘴里念念有词,咒语声越来越快,越来越诡异,祭坛上的黑色香炉,冒出的黑烟,越来越浓,黑烟顺着祭坛的符文,流淌到周围的黑色柱子上,柱子上的符文,变得越来越亮,散发的阴邪之气,也越来越浓郁。
那些摆放着的尸体,在阴邪之气的滋养下,身体开始微微抽搐,喉咙里,发出“嗬嗬”的闷响,手指也开始微微动弹,显然,已经快要尸变了。
“不好,那些尸体,快要尸变了!”秋生压低声音,语气焦急,“师傅,我们不能再等了,再等下去,那些尸体尸变,加上黑衣人,我们就真的应付不过来了!”
林凤娇眼神一沉,点了点头:“没错,不能再等了。文才,你去对付那些快要尸变的尸体,用糯米和黑狗血,阻止它们尸变,若是已经尸变,就用桃木剑和朱砂,斩杀它们;秋生,你身体虚弱,就在这里,用镇魂符,暂时压制祭坛上的阴邪之气,阻止黑衣人继续念唤煞咒;我去对付那个黑衣人,毁了这个祭坛,查明他的底细。”
“好!”两人同时点了点头,眼神坚定。
“记住,小心一点,不要勉强,若是遇到危险,就立刻喊我,我会过来帮你们。”林凤娇叮嘱道,说完,握紧手中的桃木剑,身上的至阳之力,瞬间暴涨,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,朝着祭坛上的黑衣人,冲了过去。
“谁?!”黑衣人听到动静,猛地抬起头,帽子滑落,露出一张诡异的脸——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,脸上光滑一片,没有眼睛,没有鼻子,没有嘴巴,只有一片漆黑,像是被黑雾笼罩着一般,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阴邪之气,比张献忠的阴邪之气,还要霸道几分。
“你是谁?为什么要祭祀阴邪之物,为什么要滋养张献忠的头骨,想要唤醒骨煞?”林凤娇停下脚步,站在祭坛前,眼神冰冷,语气凌厉,“你和张献忠,到底是什么关系?百年前,张献忠破封,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?”
黑衣人没有说话,只是身体微微颤抖,周身的阴邪之气,瞬间暴涨,黑色的黑雾,从他身上散发出来,笼罩着整个祭坛。紧接着,他抬起手,对着那些快要尸变的尸体,挥了挥手,嘴里发出一声诡异的嘶吼,那些尸体,瞬间停止了抽搐,猛地站起身,眼睛变成血红色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凄厉嘶吼,朝着文才,冲了过去。
“不好,文才,小心!”林凤娇大喊一声,想要冲过去帮文才,可黑衣人却突然朝着他,扑了过来,黑雾凝聚成一双巨大的黑手,朝着林凤娇,狠狠抓去,黑手所过之处,空气都被腐蚀出一道道黑色的痕迹,带着刺骨的阴寒。
林凤娇连忙侧身躲开,黑手狠狠砸在地面上,地面被砸出一个深深的黑洞,黑色的阴气,从黑洞里散发出来,让人不寒而栗。“孽障,竟敢在我面前放肆!”林凤娇大喝一声,挥起桃木剑,朝着黑衣人,狠狠砍去,桃木剑上,泛着淡淡的金光,带着浓郁的至阳之力,朝着黑衣人身上的黑雾,砍了过去。
“滋啦——!”桃木剑砍在黑雾上,发出一声刺耳的轻响,黑雾被桃木剑砍中,瞬间消散了一部分,黑衣人发出一声诡异的嘶吼,身体微微后退,显然,被桃木剑的至阳之力,伤到了。
另一边,文才已经和那些尸变的行尸,缠斗在了一起。文才握紧手中的桃木剑,挥起桃木剑,朝着行尸砍去,每一剑,都带着朱砂,行尸被桃木剑砍中后,发出“嗬嗬”的凄厉哀嚎,身体微微抽搐,却并没有像之前的行尸那样,化为脓水,反而依旧朝着文才,扑了过来——显然,这些行尸,被阴邪之气滋养过,比普通的行尸,更加强大,也更加难以对付。
“可恶,这些行尸,怎么这么难对付?”文才一边躲闪着行尸的攻击,一边挥起桃木剑,斩杀行尸,身上的伤口,再次裂开,鲜血直流,“师傅,救命啊,这些行尸,杀不死啊!”
林凤娇听到文才的呼救,想要过去帮他,可黑衣人却死死缠住他,不让他离开。黑衣人周身的黑雾,越来越浓,不断凝聚成各种诡异的形状,朝着林凤娇,扑了过来,有黑手,有黑蛇,还有一张张诡异的人脸,让人头皮发麻,心神不宁。
“别喊了,自己想办法。”林凤娇一边躲闪着黑衣人的攻击,一边冷笑道,“你不是说,要保护我和秋生吗?现在连几个行尸都对付不了,还喊救命,丢不丢人?用糯米,把糯米撒在它们身上,糯米能压制它们的阴气,让它们行动迟缓,然后,再用桃木剑,刺穿它们的胸口,摧毁它们的尸核,就能杀死它们了!”
文才听到林凤娇的话,连忙从布包里,抓出一把糯米,朝着身边的行尸,撒了过去。糯米落在行尸身上,瞬间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,行尸的身体,剧烈地抽搐起来,行动变得迟缓了许多,身上的阴邪之气,也消散了几分。
“有效!”文才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喜,连忙挥起桃木剑,朝着行尸的胸口,狠狠砍去,桃木剑刺穿行尸的胸口,行尸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,身体抽搐了几下后,便彻底倒在地上,化为一滩黑褐色的脓水,消散无踪。
看到这一幕,文才信心大增,不再害怕,一边撒糯米,一边挥起桃木剑,斩杀行尸,虽然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,越来越疼,但他却没有丝毫退缩,依旧奋力战斗着——他不想让师傅失望,不想让秋生失望,更不想让青竹镇的百姓失望。
秋生坐在大树后面,虽然身体虚弱,但依旧握紧手中的镇魂符,嘴里念念有词,一道道淡淡的金光,从镇魂符上散发出来,朝着祭坛,射了过去。金光落在祭坛上,与祭坛上的阴邪之气,相互碰撞,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,祭坛上的符文,变得黯淡了几分,黑衣人念的唤煞咒,也被打断了片刻,阴香燃烧的速度,也慢了下来。
黑衣人感受到祭坛上的阴邪之气,被压制住了,顿时变得狂暴起来,周身的黑雾,再次暴涨,发出一声诡异的嘶吼,朝着林凤娇,发起了更猛烈的攻击。他的双手,凝聚成一双巨大的黑手,双手合十,然后,猛地张开,无数道黑色的阴针,从黑手里面,射了出来,朝着林凤娇,密密麻麻地射去,阴针上,带着浓郁的阴邪之气,一旦被射中,就会被阴邪之气侵蚀,浑身僵硬,失去力气。
林凤娇眼神一沉,快速从怀里,掏出几张镇魂符,扔了出去,镇魂符在空中,瞬间展开,泛着淡淡的金光,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,挡住了那些黑色的阴针。“滋啦——!”阴针射在金色屏障上,瞬间消散,金色屏障也微微颤抖了一下,出现了一道道裂痕,显然,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。
“孽障,你以为,就凭这些阴邪之物,就能打败我?”林凤娇冷笑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,“民间传闻,无面阴煞,靠吸食活人的阳气和阴邪之气生存,没有五官,没有实体,只能靠黑雾凝聚身形,虽然强大,但也有致命的弱点——你的本体,就在黑雾的最核心,只要摧毁你的本体,你就会彻底消散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黑衣人听到林凤娇的话,身体猛地一震,周身的黑雾,瞬间变得紊乱起来,显然,林凤娇说对了,他就是无面阴煞,本体就在黑雾的最核心,而且,他最忌惮的,就是有人知道他的弱点,摧毁他的本体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?”无面阴煞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难听,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,带着一股蚀骨的怨毒,“是谁告诉你的?是不是清风那个老东西?他明明已经死了,怎么还会告诉你我的秘密?”
“清风道长虽然死了,但他留下的《镇魂秘典》,里面记载了所有阴邪之物的秘密,包括你,无面阴煞。”林凤娇说道,语气冰冷,“百年前,你就和张献忠勾结在一起,想要借助张献忠的力量,唤醒青竹镇底下的阴邪之物,只是,被清风道长的师父,暂时镇压住了,你侥幸逃脱,隐居在镇西山林,一直等待机会,想要卷土重来。这次,张献忠破封,就是你在背后搞鬼,你利用阴香和唤煞咒,滋养张献忠的头骨,想要唤醒骨煞,然后,和骨煞、行尸结合,统治整个青竹镇,甚至,整个天下,我说的,没错吧?”
无面阴煞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狞笑,声音里满是怨毒:“没错,就是我!百年前,苏玄清那个老东西,破坏了我的计划,镇压了我和张献忠,让我躲在这山林里,苟延残喘了百年,今日,我终于等到了机会,张献忠破封,清风那个老东西也死了,再也没有人能阻止我了!我要唤醒骨煞,我要让所有伤害过我的人,都付出代价,我要让整个天下,都变成人间炼狱!”
“做梦!”林凤娇大喝一声,身上的至阳之力,瞬间暴涨,桃木剑上的金光,变得更加耀眼,“今日,我就替清风道长,替苏前辈的师父,替所有被你残害的人,彻底清除你这个孽障,让你永世不得超生!”
说完,林凤娇纵身一跃,朝着无面阴煞,冲了过去,桃木剑高高举起,凝聚起全身的至阳之力,朝着无面阴煞身上的黑雾,狠狠砍去,这一剑,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,仿佛要将整个黑雾,彻底斩断。
无面阴煞脸色大变(虽然没有五官,但能感受到他的恐惧),连忙凝聚起所有的黑雾,挡在自己的身前,想要挡住林凤娇的攻击。“轰隆——!”桃木剑砍在黑雾上,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,金光四射,黑雾被桃木剑砍中,瞬间消散了大半,无面阴煞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,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黑雾的核心,隐隐露出一个黑色的小球——那就是他的本体,无面阴煞的魂核。
“就是现在!”林凤娇眼神一锐,抓住机会,再次挥起桃木剑,朝着无面阴煞的魂核,狠狠刺去,桃木剑带着浓郁的至阳之力,瞬间刺穿了魂核。
“不——!不可能!我怎么会输?!”无面阴煞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,魂核被刺穿,瞬间碎裂,化为无数黑色的光点,消散在空气中,他周身的黑雾,也开始快速消散,渐渐变得稀薄,最终,化为一道淡淡的黑烟,消散无踪,只留下一股浓郁的阴邪之气,在空气中,慢慢弥漫。
无面阴煞被彻底清除,祭坛上的阴邪之气,瞬间变得萎靡起来,黑色的香炉,停止了燃烧,阴香的味道,也渐渐消散,祭坛上的符文,失去了光泽,变得黯淡无光,周围的黑色柱子,也开始慢慢龟裂,仿佛随时都会倒塌。
另一边,文才也终于将那些尸变的行尸,全部斩杀殆尽,他浑身是伤,衣服被血污和尸液染得破烂不堪,累得瘫倒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却脸上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:“终于……终于把这些行尸,都斩杀完了……师傅,我做到了!”
秋生也虚弱地靠在大树上,脸色苍白如纸,显然,刚才用镇魂符压制祭坛的阴邪之气,消耗了他大量的力气,但他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:“太好了,师傅,你把那个无面阴煞,彻底清除了!”
林凤娇走到祭坛前,看着破旧的祭坛,眼神凝重,他挥起桃木剑,朝着祭坛,狠狠砍去,“轰隆”一声,祭坛被桃木剑砍中,瞬间倒塌,化为一堆碎石瓦砾,黑色的香炉,也被摔碎,里面的阴香,彻底熄灭。
做完这一切,林凤娇才松了口气,走到文才和秋生身边,蹲下身,查看两人的伤势,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丝关心:“怎么样?有没有事?能不能站起来?”
文才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却因为太累,又倒了下去,苦笑道:“师傅,我没事,就是太累了,身上的伤口,有点疼,休息一会儿,就好了。秋生师兄,你怎么样?”
秋生摇了摇头,虚弱地说道:“我也没事,就是消耗太大,休息一会儿,就能恢复过来。师傅,无面阴煞被彻底清除了,祭坛也被毁了,是不是,青竹镇的阴邪,就彻底清除了?张献忠的头骨,是不是也不会再形成骨煞了?”
林凤娇摇了摇头,眼神凝重地说道:“没有那么简单。无面阴煞虽然被清除了,但青竹镇底下的阴脉,还在,阴脉之上,还有无数战死士兵的骸骨,这些骸骨,依旧在吸收阴脉的阴气,很容易化为僵尸,而且,无面阴煞只是一个小角色,他背后,很可能还有更强大的阴邪之物,只是,我们现在还没有发现而已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还有,张献忠的头骨,虽然暂时被镇魂符压制着,但刚才无面阴煞用唤煞咒,已经滋养了它不少阴气,骨煞的雏形,已经开始形成,想要彻底摧毁它,还需要找到阴脉的核心,用阴脉的阳气,中和它里面的阴邪之气,才能彻底杜绝骨煞形成,否则,就算我们现在摧毁了头骨,它里面的阴邪之气,也会重新凝聚,形成新的骨煞。”
“阴脉的核心?”文才疑惑地说道,“师父,阴脉的核心,在哪里?我们怎么找到它?还有,阴脉不是都是阴邪之气吗?怎么会有阳气?”
“民间传闻,阴脉的核心,就在镇西山林的最深处,那里,有一座古墓,古墓里面,埋葬着一位古代的将军,这位将军,生前是一位至阳之人,战死之后,被埋葬在阴脉的核心之上,他的骸骨,吸收了阴脉的阴气,却没有化为僵尸,反而凝聚出了一股强大的至阳之力,这股至阳之力,与阴脉的阴邪之气,相互平衡,才没有让阴脉的阴邪之气,彻底爆发。”林凤娇说道,“我们想要彻底摧毁张献忠的头骨,就必须找到这座古墓,找到那位将军的骸骨,用骸骨上的至阳之力,中和头骨里面的阴邪之气,才能彻底杜绝骨煞形成。”
“古墓?古代将军的骸骨?”文才听得眼睛一亮,忘记了疲惫和疼痛,“师傅,那我们现在,就去镇西山林的最深处,找这座古墓,找那位将军的骸骨,彻底摧毁张献忠的头骨,让青竹镇,彻底恢复平静!”
林凤娇瞥了他一眼,冷笑道:“你倒是积极,刚才被行尸追得抱头鼠窜的时候,怎么没这么积极?现在身上的伤还没好,就想着去冒险,是不是嫌自己命长?”
文才脸一红,挠了挠头,笑道:“师傅,我这不是想尽快彻底清除青竹镇的阴邪,让大家能过上安稳的日子嘛。而且,有师傅你在,我肯定不会有事的。”
秋生笑了笑,说道:“师傅,文才说得对,我们还是尽快去找到古墓,找到将军的骸骨,彻底摧毁张献忠的头骨,以免夜长梦多。我虽然身体虚弱,但我能坚持,不会拖你们的后腿。”
林凤娇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,点了点头,说道:“好,既然你们都这么坚持,那我们就休息一会儿,恢复一下力气,然后,就去镇西山林的最深处,找这座古墓。不过,我丑话说在前面,镇西山林的最深处,比这里还要诡异,还要阴森,里面,很可能还有其他的阴邪之物,还有更多的危险,你们一旦遇到危险,不要勉强,立刻后退,听我的指挥,若是不听,出了什么事,我可不会救你们。”
“知道了,师傅!”两人同时点了点头,语气坚定。
三人坐在大树下,休息了大约一个时辰,文才和秋生,恢复了一些力气,身上的伤口,也用带来的草药,简单处理了一下,虽然还是很疼,但已经能正常行走了。林凤娇也恢复了一些道法和阳气,眼神依旧锐利,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,防止有其他的阴邪之物,突然出现。
休息结束后,三人站起身,朝着镇西山林的最深处,出发了。越往山林深处走,周围的环境,就越诡异,越阴森,古木越来越粗,越来越密,遮天蔽日,阳光根本无法穿透树叶,洒落在地面上,整个山林,一片漆黑,只能听到脚下落叶的“沙沙”声,还有周围偶尔传来的诡异声响,像是鬼哭,又像是狼嚎,让人头皮发麻,心神不宁。
空气中的阴邪之气,虽然比之前,淡了几分,但依旧很浓郁,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,而且,这阴气里,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,还有一股腐朽的气息,显然,这里,埋葬着很多尸体,而且,很可能有更强大的阴邪之物,潜藏在这里。
“师傅,这里也太黑了,太诡异了,我们会不会走错路了?”文才紧紧跟在林凤娇身后,浑身发抖,眼神里满是恐惧,“而且,这里的阴气,虽然比祭坛那里淡,但还是很阴森,我总感觉,有什么东西,在跟着我们,盯着我们。”
林凤娇停下脚步,闭上眼睛,感受着周围的阴气和动静,过了片刻,他睁开眼睛,说道:“我们没有走错路,阴脉的核心,就在前面,而且,确实有东西,在跟着我们,不过,不是什么强大的阴邪之物,应该是一些普通的阴煞,不敢轻易靠近我们,只是在远处,盯着我们,想要找机会,吸食我们的阳气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冷幽默:“你要是害怕,就把朱砂涂在身上,阴煞最怕朱砂的至阳之力,不敢靠近你。不过,你要是涂太多,身上就会像个红屁股猴子,到时候,就算没有阴煞,也会被其他的东西,当成怪物。”
文才脸一红,连忙说道:“师傅,我才不涂太多,我涂一点点,能挡住阴煞就好。”说完,他从布包里,拿出朱砂,沾了一点,涂在自己的手腕和脖子上,又给秋生也涂了一点,涂完之后,果然感觉,周围的寒意,减轻了几分,心里的恐惧,也缓解了许多。
三人继续前行,又走了大约两个时辰,前方出现了一片茂密的灌木丛,灌木丛的后面,隐约能看到一座破旧的古墓,古墓的入口,被杂草和藤蔓覆盖着,上面布满了青苔,显得格外古老,阴森恐怖。古墓的周围,散落着许多骸骨,有人类的骸骨,也有动物的骸骨,骸骨上,布满了黑色的纹路,显然,被阴邪之气侵蚀已久。
“师傅,你看,那是不是就是你说的古墓?”文才压低声音,指着灌木丛后面的古墓,语气里带着一丝惊喜,还有一丝恐惧。
林凤娇点了点头,眼神凝重:“没错,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古墓,阴脉的核心,就在这座古墓里面,那位古代将军的骸骨,也埋葬在里面。不过,你们一定要小心,这座古墓,已经存在了上千年,里面,很可能有很多机关陷阱,还有很多阴邪之物,而且,无面阴煞,很可能还有同伙,潜藏在古墓里面,我们一定要小心翼翼,不能有丝毫松懈。”
秋生也皱起眉头,虚弱地说道:“师傅,我能感觉到,古墓里面,有一股强大的阴邪之气,还有一股强大的至阳之力,这两股力量,相互平衡,相互压制,显然,那位将军的骸骨,就在里面,而且,古墓里面,确实有阴邪之物,力量还不弱。”
“没错。”林凤娇点了点头,“这股阴邪之气,比无面阴煞的阴邪之气,还要强大,而且,更诡异,看来,无面阴煞的同伙,确实潜藏在古墓里面,我们一定要小心,不要轻易进去,先观察一下,看看古墓里面的情况,然后,再找机会,进去寻找将军的骸骨。”
三人躲在灌木丛后面,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古墓的入口,古墓的入口,很大,被杂草和藤蔓覆盖着,隐约能看到里面的漆黑,像是一张巨大的嘴巴,想要将人吞噬进去。周围的骸骨,在阴邪之气的滋养下,隐隐有动弹的迹象,显然,这些骸骨,也快要化为阴煞,或者,已经化为阴煞,只是,被古墓里面的至阳之力,暂时压制着,不敢轻易出来。
“师傅,你看,那些骸骨,好像在动!”文才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一丝恐惧,“它们是不是快要化为阴煞了?要是它们出来,我们就又要战斗了!”
林凤娇点了点头,眼神凝重:“没错,这些骸骨,已经被阴邪之气滋养得差不多了,快要化为阴煞了,只是,被古墓里面的至阳之力,暂时压制着,一旦我们进去,破坏了里面的平衡,这些骸骨,就会立刻化为阴煞,朝着我们,扑过来。而且,古墓里面的阴邪之物,也会趁机出来,攻击我们,到时候,我们就会陷入包围。”
他顿了顿,说道:“现在,我们分工合作,文才,你去清理古墓入口的杂草和藤蔓,注意,不要触碰那些骸骨,也不要发出太大的动静,以免惊动里面的阴邪之物,还有那些快要化为阴煞的骸骨;秋生,你在这里,用镇魂符,暂时压制那些骸骨,防止它们提前化为阴煞,攻击我们;我去观察一下古墓周围的环境,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入口,有没有机关陷阱,还有,看看无面阴煞的同伙,有没有在周围潜藏着。”
“好!”两人同时点了点头,眼神坚定。
分工完毕后,三人开始行动起来。文才小心翼翼地走到古墓入口前,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,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入口的杂草和藤蔓,动作很轻,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,生怕惊动里面的阴邪之物,还有那些快要化为阴煞的骸骨。秋生坐在灌木丛后面,握紧手中的镇魂符,嘴里念念有词,一道道淡淡的金光,从镇魂符上散发出来,朝着那些骸骨,射了过去,压制着它们体内的阴邪之气,防止它们提前化为阴煞。林凤娇则围绕着古墓,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,眼神锐利,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,寻找着其他的入口,还有机关陷阱,同时,感受着周围的阴气,寻找着无面阴煞同伙的踪迹。
文才清理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,终于将古墓入口的杂草和藤蔓,清理干净了,古墓的入口,彻底暴露在三人面前。入口很大,黑漆漆的,里面散发着浓郁的阴邪之气,还有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,让人不寒而栗,隐约能听到,古墓里面,传来一阵微弱的、诡异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走路,又像是有人在低语,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师傅,入口清理干净了!”文才压低声音,对着林凤娇,大喊道。
林凤娇听到文才的喊声,连忙回到灌木丛后面,看着古墓的入口,眼神凝重:“好,辛苦了,文才。现在,我们再观察一会儿,看看古墓里面,有没有什么动静,看看无面阴煞的同伙,有没有出现,然后,我们就进去。”
三人又观察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,古墓里面,依旧只有那微弱的、诡异的声响,没有其他的动静,周围的骸骨,也没有出现异动,显然,被秋生的镇魂符,暂时压制住了,而且,林凤娇也没有感受到,周围有其他阴邪之物的踪迹,无面阴煞的同伙,似乎没有在周围潜藏着。
“好了,我们进去。”林凤娇眼神一沉,说道,“文才,你走在最前面,拿着桃木剑,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,一旦遇到危险,就立刻挥起桃木剑,用朱砂攻击;秋生,你走在中间,我走在最后面,我们三个,保持距离,不要分开,一旦遇到机关陷阱,或者阴邪之物,就立刻停下脚步,听我的指挥,不要冲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