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把的微光在漆黑的古墓通道里摇曳,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,贴在斑驳的墙壁上,像是蛰伏的鬼魅,随着火光的晃动,隐隐有蠕动的迹象。
林凤娇走在最后,眼神锐利如鹰,目光扫过通道两侧的每一寸墙壁、地面的每一块碎石,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桃木剑,周身的至阳之力悄然运转,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一切异动——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这座千年古墓里,藏着的不仅仅是古代将军的骸骨,更有足以吞噬一切的阴邪诡秘,而无面阴煞的同伙,大概率就潜藏在这黑暗深处,等着将他们一网打尽。
“师傅,你有没有听过青竹镇老人们传的古墓秘闻?”文才走在最前面,双手紧握桃木剑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火把举得高高的,照亮前方的道路,喉咙里时不时地发出一声干涩的吞咽声。
他的身上还带着之前与行尸缠斗留下的伤口,伤口被古墓里阴冷的空气一刺激,传来阵阵刺痛,可他不敢有丝毫松懈,眼神死死盯着前方漆黑的通道,生怕下一秒就有什么诡异的东西从阴影里扑出来,“我小时候听镇上的老酒鬼说,镇西山林的这座古墓,埋着的不是普通将军,是明末的镇邪将军秦烈,当年他带兵镇压西南尸患,亲手斩杀了三只千年尸王,可自己也被尸毒侵染,临终前留下遗言,要葬在阴脉核心,用自己的至阳之魂,镇压地下的尸煞,不让它们再危害人间。”
秋生走在中间,身体依旧虚弱,每走一步都有些踉跄,不得不扶着通道的墙壁,才能勉强跟上两人的脚步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干裂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,显然,之前用镇魂符压制阴邪之气消耗的力气还未完全恢复,再加上古墓里浓郁的阴邪之气不断侵蚀,让他浑身都泛起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即便如此,他依旧紧紧握着手中的镇魂符,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,嘴里低声念着简易的镇魂咒,试图抵御周围阴邪之气的侵蚀。
“我也听过这个传说,只是传闻比文才说的更诡异。”
秋生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虚弱,却依旧透着几分沉稳,“老人们说,秦烈将军下葬时,没有用棺椁,而是用玄铁锁链将自己的骸骨锁在阴脉核心,身上涂满了朱砂和镇魂符,还请了百位道士,念了七七四十九天的镇魂咒,就是为了防止自己尸变,也防止地下的尸煞逃脱。
可没想到,百年之后,还是有人觊觎阴脉的力量,想要解开锁链,释放尸煞。”
林凤娇缓缓开口,语气低沉而凝重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你们说的都没错,但还有一段秘闻,你们没听过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墙壁上那些泛着淡淡黑光的镇魂符文,眼神里闪过一丝诡异,“民间相传,秦烈将军斩杀的三只千年尸王,并非自然形成,而是被人用邪术炼制的,炼制它们的人,是一位失传的炼尸派道士,名叫玄阴子。
当年玄阴子炼制尸王,想要统治天下,秦烈将军为了阻止他,不惜以身殉道,斩杀尸王之后,自己也被玄阴子的邪术诅咒,一旦阴脉之力紊乱,他的骸骨就会被诅咒侵蚀,化为最强大的尸煞,到时候,整个青竹镇,甚至整个天下,都会被尸煞吞噬。”
“什么?!还有这种事?”文才吓得浑身一哆嗦,下意识地往林凤娇身边靠了靠,“师傅,那我们现在去找秦烈将军的骸骨,岂不是自寻死路?万一他的骸骨已经被诅咒侵蚀,化为尸煞,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啊!”
“怕了?”林凤娇瞥了文才一眼,语气里带着几分冷幽默,“现在怕了,刚才还敢咋咋呼呼地往前冲?玄阴子早在百年前就被秦烈将军斩杀了,但他留下的炼尸之术,却流传了下来,无面阴煞的同伙,大概率就是玄阴子的传人,他这次的目的,就是解开玄铁锁链,唤醒被诅咒的秦烈骸骨,让他化为尸煞,然后控制尸煞,为祸人间。我们现在去找秦烈将军的骸骨,不是自寻死路,是唯一能阻止这场灾难的办法。”
文才连忙闭上嘴,不敢再说话,只是加快了脚步,眼神更加警惕。
火把的光芒依旧微弱,照亮的范围有限,通道两侧的墙壁上,除了那些诡异的镇魂符文,还雕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图案,有的像是秦烈将军斩杀尸王的场景,将军身披铠甲,手持长剑,眼神凌厉,尸王张牙舞爪,面目狰狞,鲜血染红了地面;有的像是玄阴子炼制尸王的画面,道士身披黑袍,手持邪器,周围摆满了骸骨和符咒,黑气缭绕,诡异至极;还有的像是无数尸煞在咆哮,密密麻麻,朝着活人扑去,场面恐怖到让人窒息。那些图案被阴邪之气侵蚀得有些模糊,却依旧能让人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和诡异感,仿佛那些图案里的东西,随时都会从墙壁里钻出来,扑向他们,耳边甚至能隐约听到,图案里传来的厮杀声、嘶吼声,交织在一起,让人头皮发麻。
三人继续前行,通道里的阴邪之气越来越浓郁,那股腐朽的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,也越来越刺鼻,让人忍不住想要呕吐。
更诡异的是,空气中还多了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息,像是人血混合着尸液的味道,吸入鼻腔,让人头晕目眩,心神不宁。文才强忍着不适,一边往前走,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,突然,他脚下一滑,像是踩在了什么光滑的东西上,身体瞬间失去平衡,朝着前方摔去,手中的火把也脱手而出,滚落在地面上,火苗剧烈地晃动了几下,险些熄灭。“啊!”文才发出一声惊呼,下意识地伸出手,想要抓住什么东西,却只抓到了一把冰冷的墙壁,墙壁上的符文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,顺着他的指尖,瞬间蔓延到全身,让他浑身一颤,一股诡异的凉意,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仿佛有什么东西,顺着他的指尖,钻进了他的身体里。
“小心!”林凤娇大喊一声,身形一闪,瞬间冲到文才身边,伸手一把拉住他的胳膊,将他稳稳地扶了起来,同时,另一只手快速从怀里掏出一张镇魂符,贴在文才的手腕上,镇魂符瞬间泛起一阵金光,驱散了文才体内的阴邪之气,“别乱碰墙壁上的符文,这些符文,看似是镇魂符,实则被玄阴子的传人动了手脚,里面掺杂了炼尸符文,一旦触碰,就会被阴邪之气侵蚀,轻则浑身无力,重则被炼尸符文控制,化为行尸。”
就在这时,滚落在地面上的火把,照亮了文才脚下的东西——那是一具残缺不全的骸骨,骸骨的四肢已经不见了,只剩下一个头颅和半截躯干,头颅的眼窝空洞漆黑,牙齿外露,显得格外狰狞,骸骨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,被阴邪之气侵蚀得十分严重,而且,骸骨的表面,还沾着一些未干的黑色黏液,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,黏液顺着骸骨的纹路,缓缓流淌,滴在地面上,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黑洞,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。更诡异的是,这具骸骨的头颅上,还戴着一顶残破的头盔,头盔上,刻着一个“秦”字,显然,这具骸骨,曾经是秦烈将军麾下的士兵。
“这……这是秦烈将军麾下的士兵?”文才吓得浑身发抖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,紧紧抓住林凤娇的胳膊,眼神里满是恐惧,“师傅,他……他身上的黏液,怎么还是湿的?难道,他刚刚还在动?还有,他的四肢,怎么会不见了?是被尸煞吃掉了吗?”
秋生也连忙走了过来,看着地面上的骸骨,脸色变得更加苍白,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:“师傅,这具骸骨,不像是普通的士兵骸骨,它身上的阴邪之气,比周围的骸骨还要浓郁,而且,它的骨骼异常坚硬,上面的黑色纹路,和我们之前在祭坛周围看到的符文,有几分相似,更像是玄阴子传人的炼尸符文。”他顿了顿,伸手,小心翼翼地指了指骸骨的脖颈处,“你看,他的脖颈处,有一道整齐的切口,不像是被尸煞咬伤的,更像是被人用利器砍断的,而且,切口处,还残留着淡淡的阴邪之气,显然,是被玄阴子的传人,用来炼制凶尸的原材料,只是,不知道为什么,炼制到一半,就被丢弃在这里了。”
林凤娇蹲下身,伸出手指,轻轻碰了碰骸骨上的黑色黏液,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,还有一种黏腻的触感,他皱了皱眉头,将手指收了回来,指尖上的黏液瞬间化为一缕黑烟,消散在空气中,只留下一股浓郁的阴邪之气。“没错,这具骸骨,确实被人用邪术炼制过,而且,炼制它的人,实力不弱,比无面阴煞还要强大。”林凤娇的语气凝重了几分,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,“你们看,这具骸骨的头颅上,有一个细小的孔洞,显然,是被人注入了阴邪之气,用来滋养它的,而且,它身上的黑色纹路,是玄阴子一脉独有的炼尸符文,名叫‘蚀骨符’,民间传闻,用这种符文炼制出来的凶尸,刀枪不入,水火不侵,而且,只认主人,专门用来守护古墓或者残害活人,更可怕的是,这种凶尸,会吸食活人的阳气,用来增强自己的力量,吸食的阳气越多,力量就越强,到最后,甚至能突破束缚,反噬主人。”
“凶尸?”文才听得头皮发麻,下意识地往林凤娇身后缩了缩,“师傅,你说的是那种,比普通行尸还要强大,而且不怕糯米、黑狗血的凶尸?我听师公说过,凶尸是僵尸中最凶戾的一种,一旦被炼制成功,就会失去理智,只知道杀戮,而且,它们的力量,会随着吸食的阳气和阴气越来越强,很难被彻底清除。还有传闻说,凶尸的眼睛,能迷惑人的心智,让人产生幻觉,心甘情愿地被它吸食阳气,是不是真的?”
“没错,就是这种凶尸,而且,你说的传闻,也是真的。”林凤娇点了点头,站起身,目光扫过通道前方,眼神里满是警惕,“玄阴子的炼尸之术,诡异至极,他炼制的凶尸,比普通的凶尸还要可怕,它们不仅不怕糯米、黑狗血,甚至不怕桃木剑,只有用至阳之魂,或者秦烈将军骸骨上的至阳之力,才能彻底摧毁它们。看来,无面阴煞的同伙,确实在这座古墓里,而且,他很可能已经炼制了不少这样的凶尸,用来守护古墓,阻止我们找到秦烈将军的骸骨。这具凶尸,应该是守护通道的,只是,不知道为什么,它的四肢被人砍断了,而且,身上的阴邪之气,也变得有些萎靡,显然,它之前经历过一场打斗,或者,是炼制它的人,故意将它放在这里,用来迷惑我们,引诱我们触碰,然后被阴邪之气侵蚀。”
“打斗?”秋生皱了皱眉头,虚弱地说道,“师傅,我能感觉到,这具凶尸的体内,还有一丝微弱的阴邪之气在流动,它并没有彻底死亡,只是处于休眠状态,一旦我们不小心触动了它,它就会立刻苏醒过来,攻击我们。而且,我还感觉到,通道的前方,还有很多这样的凶尸,它们都处于休眠状态,潜伏在阴影里,等着我们自投罗网。更诡异的是,我还感觉到,这些凶尸的气息,和百年前秦烈将军斩杀的尸王,有几分相似,难道,玄阴子的传人,是用当年尸王的残魂,来炼制这些凶尸的?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林凤娇点了点头,语气凝重,“民间传闻,玄阴子当年炼制的三只千年尸王,虽然被秦烈将军斩杀,但它们的残魂,并没有彻底消散,而是被玄阴子封印了起来,留给了自己的传人,用来炼制新的凶尸。如果真是这样,那这些凶尸,就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可怕,它们不仅拥有凶尸的力量,还拥有尸王的残魂,心智比普通的凶尸更加成熟,也更加狡猾,我们稍有不慎,就会陷入它们的陷阱。”
林凤娇从怀里掏出几张镇魂符,递给文才和秋生,语气严肃地说道:“文才,秋生,把镇魂符贴在身上,能暂时抵御凶尸的攻击,也能防止阴邪之气侵蚀你们的身体,尤其是文才,你刚才触碰了墙壁上的符文,体内还有残留的阴邪之气,镇魂符能帮你彻底驱散。文才,你拿着桃木剑,继续走在前面,注意观察地面上的动静,一旦发现有骸骨或者异常的东西,就立刻停下脚步,不要轻易触碰,尤其是那些身上有黑色黏液的骸骨,很可能就是未炼制完成的凶尸;秋生,你继续念镇魂咒,压制周围的阴邪之气,同时,留意周围的动静,一旦发现凶尸苏醒,就立刻告诉我,你的镇魂咒,虽然不能彻底杀死凶尸,但能暂时压制它们的行动,为我们争取时间;我走在最后,负责掩护你们,一旦遇到危险,我会立刻出手,另外,我会沿途洒下五帝钱,五帝钱能镇住周围的阴邪之气,也能提醒我们,不要走回头路,以免陷入古墓的迷阵。”
“好!”两人同时点了点头,接过镇魂符,小心翼翼地贴在自己的身上。镇魂符贴在身上,瞬间传来一阵淡淡的暖意,驱散了身上的寒意,也让周围的阴邪之气,不敢轻易靠近,文才体内残留的阴邪之气,也被镇魂符彻底驱散,浑身轻松了许多,两人心中的恐惧,也缓解了几分。文才重新捡起地上的火把,点燃,握紧手中的桃木剑,深吸一口气,继续朝着通道前方走去,脚步比之前更加小心翼翼,眼神也更加警惕,时不时地低头,查看地面上的动静,生怕踩到未炼制完成的凶尸骸骨。
林凤娇跟在最后,一边走,一边从怀里掏出五帝钱,均匀地洒在地面上,五帝钱落在地面上,发出“叮铃叮铃”的轻响,瞬间泛起一阵淡淡的金光,驱散了周围的阴邪之气,地面上的黑色纹路,也因为五帝钱的金光,变得黯淡了几分。他一边洒,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,耳边,隐约能听到,通道深处,传来一阵微弱的、诡异的铃铛声,铃铛声很轻,却格外清晰,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,带着一股诡异的韵律,让人听了,心神不宁,浑身发冷。
“师傅,你听到了吗?有铃铛声!”文才停下脚步,压低声音,对着林凤娇问道,眼神里满是疑惑和恐惧,“这古墓里,怎么会有铃铛声?而且,这铃铛声,听起来,怎么这么诡异,像是……像是引魂铃?”
“没错,这就是引魂铃。”林凤娇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,语气低沉,“民间传闻,引魂铃是炼尸派道士用来控制阴魂和凶尸的法器,铃声一响,就能唤醒沉睡的阴魂和凶尸,也能迷惑活人的心智,让活人失去理智,心甘情愿地被凶尸吸食阳气。看来,玄阴子的传人,已经发现我们了,他正在用引魂铃,唤醒潜伏在通道里的凶尸,想要将我们一网打尽。”
秋生靠在墙壁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虚弱地说道:“师傅,这引魂铃的声音,越来越清晰了,而且,我能感觉到,周围的阴邪之气,越来越浓郁,那些潜伏在阴影里的凶尸,已经开始苏醒了,它们的气息,越来越强烈,我们……我们快要被它们包围了!”
林凤娇眼神一沉,语气坚定地说道:“不要慌,引魂铃虽然诡异,但也有弱点,它的铃声,怕至阳之声,秋生,你加大镇魂咒的力度,用镇魂咒的至阳之力,压制引魂铃的铃声;文才,你继续往前走,加快速度,我们必须在所有凶尸苏醒之前,赶到秦烈将军的墓室,只有找到秦烈将军的骸骨,我们才有机会,彻底阻止玄阴子传人的阴谋,否则,我们都会死在这里,成为凶尸的口粮。”
“好!”两人同时点了点头,没有丝毫犹豫。秋生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嘴里的镇魂咒,念得更快、更响亮了,一道道浓郁的金光,从镇魂符上散发出来,笼罩着三人,与周围的阴邪之气,相互碰撞,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,引魂铃的铃声,也因为镇魂咒的压制,变得微弱了几分。文才握紧手中的桃木剑,加快脚步,朝着通道前方走去,火把的光芒,照亮了前方的道路,也照亮了那些潜伏在阴影里的骸骨,那些骸骨,已经开始微微抽搐,喉咙里,发出“嗬嗬”的闷响,显然,已经被引魂铃的铃声唤醒,正在慢慢苏醒。
三人继续前行,通道里的光线依旧昏暗,火把的光芒只能照亮前方几米远的地方,阴影里,那些骸骨的抽搐越来越剧烈,有的已经慢慢站起身,眼睛变成血红色,没有眼白,显得格外诡异,它们的双手,指甲很长,锋利如刀,泛着淡淡的黑光,喉咙里,发出“嗬嗬”的凄厉嘶吼,朝着三人,慢慢逼近。空气中的腐臭气息和血腥味,越来越浓郁,引魂铃的铃声,虽然被镇魂咒压制,但依旧在耳边回荡,让人头晕目眩,心神不宁,文才甚至开始出现幻觉,眼前仿佛出现了无数的尸煞,朝着自己扑来,吓得他浑身发抖,差点摔倒在地。
“文才,清醒一点!”林凤娇大喊一声,手中的桃木剑,轻轻拍了一下文才的肩膀,桃木剑上的至阳之力,瞬间传入文才的体内,驱散了他眼前的幻觉,“别被引魂铃的铃声迷惑,那些都是幻觉,只要你坚守本心,默念镇魂咒,就能抵御幻觉的侵蚀。记住,我们不能停下脚步,一旦停下,就会被那些苏醒的凶尸包围,到时候,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,找到秦烈将军的骸骨了。”
文才猛地回过神,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深吸一口气,默念起镇魂咒,心中的恐惧,也缓解了几分,他握紧手中的桃木剑,继续朝着通道前方走去,脚步虽然有些踉跄,但依旧坚定。走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,通道前方,出现了一个分叉路口,分叉路口的两侧,各有一条漆黑的通道,两条通道里,都散发着浓郁的阴邪之气,而且,引魂铃的铃声,从两条通道里传来,更加清晰,更加诡异,让人无法分辨,哪一条通道,才是通往墓室的道路。
更诡异的是,分叉路口的中央,摆放着一具完整的凶尸骸骨,骸骨的身上,穿着残破的铠甲,铠甲上,布满了黑色的纹路,散发着浓郁的阴邪之气,骸骨的手中,握着一把生锈的长剑,长剑上,沾着黑色的黏液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,骸骨的头颅上,戴着一顶完整的头盔,头盔上,刻着一个“秦”字,显然,这具骸骨,是秦烈将军麾下的将领。骸骨的脖颈处,挂着一个黑色的铃铛,铃铛正在微微晃动,发出诡异的铃声,显然,引魂铃的声音,就是从这个铃铛里传来的。
“师傅,前面有分叉路口,还有一具凶尸骸骨,引魂铃的声音,就是从它身上传来的!”文才停下脚步,压低声音,对着林凤娇问道,眼神里满是疑惑和恐惧。两条通道,看起来一模一样,都漆黑一片,散发着诡异的气息,而且,那引魂铃的铃声,从两条通道里传来,让人根本无法分辨,哪一条通道里,藏着秦烈将军的骸骨,哪一条通道里,藏着致命的危险,藏着更多的凶尸。
秋生也停下脚步,靠在墙壁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虚弱地说道:“师傅,我能感觉到,两条通道里,都有阴邪之气,而且,都有凶尸的气息,只是,左边通道里的阴邪之气,稍微淡一些,而且,有一股微弱的至阳之力,从左边通道里传来,那股至阳之力,很纯净,不像是我们身上的至阳之力,更像是……像是秦烈将军骸骨上的至阳之力;而右边通道里的阴邪之气,非常浓郁,而且,凶尸的气息,也比左边通道里的更加浓烈,还有一股诡异的邪术气息,显然,右边通道,很可能是玄阴子传人炼制凶尸的地方,里面藏着很多凶尸,一旦我们走进去,就会陷入包围,很难脱身。”
林凤娇闭上眼,感受着两条通道里的气息,同时,仔细听着引魂铃的铃声,过了片刻,他睁开眼睛,眼神锐利,语气坚定地说道:“没错,秋生说得对,左边通道,是通往墓室的道路,右边通道,是陷阱,里面藏着很多凶尸,还有玄阴子传人的炼尸炉,一旦我们走进去,就会陷入包围,很难脱身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分叉路口中央的凶尸骸骨上,继续说道,“你们看,这具凶尸骸骨,虽然穿着秦烈将军麾下将领的铠甲,但它身上的炼尸符文,比之前我们看到的,更加密集,更加诡异,而且,它手中的长剑,也被邪术侵蚀过,变成了一把邪器,专门用来斩杀闯入古墓的人。它脖颈处的引魂铃,是玄阴子传人的法器,用来控制通道里的凶尸,只要我们摧毁这只引魂铃,通道里的凶尸,就会失去控制,变得混乱,我们就能趁机,快速通过分叉路口,前往秦烈将军的墓室。”
“摧毁引魂铃?”文才疑惑地说道,“师父,这具凶尸骸骨,虽然只是骸骨,但它身上的阴邪之气,很浓郁,而且,它手中的长剑,是邪器,我们能摧毁它脖颈处的引魂铃吗?万一我们靠近它,它突然苏醒过来,攻击我们,怎么办?”
“放心,它不会苏醒过来。”林凤娇摇了摇头,语气平淡,“这具凶尸骸骨,已经被玄阴子的传人,炼制成了‘引魂尸骸’,它本身没有自主意识,只是一个用来悬挂引魂铃、控制其他凶尸的容器,只要我们不触碰它身上的炼尸符文,它就不会攻击我们。而且,它身上的阴邪之气,虽然浓郁,但没有得到阴邪之力的滋养,力量很弱,我们只要用桃木剑,轻轻一挑,就能摧毁它脖颈处的引魂铃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冷幽默:“不过,你要是不小心触碰了它身上的炼尸符文,那我们就只能陪它在这里,好好‘玩玩’了,到时候,那些苏醒的凶尸,都会冲过来,把我们当成口粮,我可救不了你。”
文才脸一红,连忙说道:“师傅,我知道了,我一定会小心,不会触碰它身上的炼尸符文。”
林凤娇点了点头,语气严肃地说道:“好,现在,我们分工合作,秋生,你继续念镇魂咒,压制引魂铃的铃声,同时,压制周围那些正在苏醒的凶尸,为我们争取时间;文才,你跟在我身后,不要乱动,我去摧毁引魂铃,一旦引魂铃被摧毁,我们就立刻冲进左边通道,不要停留;记住,无论发生什么事,都不要回头,不要被那些凶尸缠住,我们的目标,是秦烈将军的墓室,只有找到秦烈将军的骸骨,我们才能彻底摆脱危险。”
“好!”两人同时点了点头,眼神坚定。秋生闭上眼睛,嘴里的镇魂咒,念得更快、更响亮了,一道道浓郁的金光,从镇魂符上散发出来,笼罩着分叉路口,引魂铃的铃声,变得更加微弱,周围那些正在苏醒的凶尸,也因为镇魂咒的压制,抽搐的速度变慢了许多,暂时无法站起身,朝着三人逼近。
林凤娇握紧手中的桃木剑,周身的至阳之力,瞬间暴涨,桃木剑上,泛着淡淡的金光,散发着浓郁的至阳之力,他小心翼翼地朝着分叉路口中央的凶尸骸骨走去,脚步很轻,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,生怕触碰了骸骨上的炼尸符文。文才紧紧跟在林凤娇身后,双手紧握桃木剑,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凶尸骸骨的动静,浑身的肌肉,都紧绷了起来,做好了战斗准备,一旦骸骨有异动,就立刻出手。
很快,林凤娇就走到了凶尸骸骨的面前,他停下脚步,目光紧紧盯着骸骨脖颈处的引魂铃,引魂铃依旧在微微晃动,发出诡异的铃声,铃铛上,布满了黑色的符文,散发着浓郁的阴邪之气。林凤娇深吸一口气,缓缓抬起手中的桃木剑,桃木剑上的金光,变得更加耀眼,他小心翼翼地将桃木剑,伸向引魂铃,避开骸骨身上的炼尸符文,生怕触碰了符文,引发危险。
就在桃木剑快要碰到引魂铃的时候,突然,凶尸骸骨的手指,微微动了一下,喉咙里,发出一声微弱的“嗬嗬”声,身上的炼尸符文,瞬间变得明亮起来,散发着浓郁的阴邪之气,引魂铃的铃声,也突然变得响亮起来,比之前更加诡异,更加刺耳,周围那些正在苏醒的凶尸,也因为铃声的刺激,抽搐的速度变得更快,纷纷挣扎着,想要站起身,朝着三人,扑过来。
“不好,它苏醒了!”文才吓得大喊一声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,举起桃木剑,警惕地盯着凶尸骸骨,眼神里满是恐惧。秋生也因为铃声的刺激,浑身一颤,镇魂咒的节奏,被打乱了,金光变得黯淡了几分,引魂铃的铃声,变得更加响亮,周围的阴邪之气,也瞬间暴涨,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慌什么!”林凤娇大喝一声,没有回头,眼神依旧紧紧盯着引魂铃,手中的桃木剑,快速朝着引魂铃,狠狠挑去,“它只是被铃声刺激,暂时苏醒,没有自主意识,只要摧毁引魂铃,它就会再次陷入休眠!”
“叮——!”桃木剑挑在引魂铃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,引魂铃瞬间被挑飞,落在地面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,瞬间碎裂,黑色的阴气,从碎裂的引魂铃里,散发出来,瞬间消散在空气中。引魂铃被摧毁,铃声瞬间停止,周围的阴邪之气,也瞬间变得萎靡了许多,那些正在苏醒的凶尸,抽搐的速度,瞬间变慢了,纷纷瘫倒在地上,再次陷入了休眠状态,凶尸骸骨身上的炼尸符文,也变得黯淡了几分,手指停止了动弹,喉咙里的“嗬嗬”声,也消失了,再次变成了一具没有生气的骸骨。
“成功了!”文才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喜,下意识地大喊道。
“别废话,快走!”林凤娇大喊一声,一把拉住文才的胳膊,朝着左边的通道,冲了过去,“引魂铃虽然被摧毁了,但玄阴子的传人,很快就会发现,我们必须在他赶来之前,赶到秦烈将军的墓室,找到秦烈将军的骸骨,否则,我们就会被他和那些凶尸,包围起来,插翅难飞!”
秋生也连忙跟上两人的脚步,朝着左边的通道,冲了过去,一边跑,一边继续念着镇魂咒,压制着周围的阴邪之气,防止那些休眠的凶尸,再次苏醒过来。三人的脚步很快,在狭窄的通道里,快速奔跑着,火把的光芒,在身后摇曳,留下一道道模糊的光影,通道里,只剩下他们的脚步声,还有秋生的镇魂咒声,显得格外急促,也格外诡异。
左边通道,比之前的通道,更加狭窄,也更加阴森,墙壁上的镇魂符文,更加密集,泛着的黑光,也更加明亮,地面上,布满了骸骨,有人类的骸骨,也有动物的骸骨,骸骨上,都布满了黑色的纹路,散发着浓郁的阴邪之气,而且,地面上,还散落着一些破碎的兵器,像是刀、剑、矛,这些兵器,都已经生锈,却依旧能让人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杀伐之气,仿佛,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激烈的厮杀,无数的士兵,在这里战死,化为了骸骨,被阴邪之气侵蚀,成为了玄阴子传人炼制凶尸的原材料。
更诡异的是,墙壁上的图案,变得更加清晰,也更加恐怖,有的图案,刻画着玄阴子炼制尸王的场景,他身披黑袍,手持邪器,周围摆满了骸骨和符咒,黑气缭绕,无数的阴魂,在他身边游荡,发出凄厉的嘶吼;有的图案,刻画着秦烈将军与尸王厮杀的场景,将军浑身是血,铠甲破碎,却依旧眼神凌厉,手持长剑,朝着尸王,狠狠砍去,尸王张牙舞爪,面目狰狞,鲜血染红了地面,周围的士兵,纷纷战死,骸骨遍地;还有的图案,刻画着秦烈将军被诅咒侵蚀,化为尸煞的场景,他的身体,布满了黑色的纹路,眼睛变成血红色,张牙舞爪,朝着活人,扑去,周围的百姓,纷纷逃窜,哀嚎遍野,场面恐怖到让人窒息。
三人一边奔跑,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,林凤娇的眼神,越来越锐利,他能感觉到,周围的至阳之力,越来越浓郁,显然,他们离秦烈将军的墓室,越来越近了,但同时,他也能感觉到,一股强大的阴邪之气,正在快速逼近,那股阴邪之气,比无面阴煞的阴邪之气,还要强大,还要诡异,显然,玄阴子的传人,已经发现引魂铃被摧毁,正在朝着他们赶来。
“师傅,后面有东西,那股阴邪之气,越来越近了!”秋生虚弱地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,他能感觉到,那股阴邪之气,越来越强大,越来越近,仿佛,就在他们的身后,随时都会扑过来,将他们吞噬。
林凤娇没有回头,语气坚定地说道:“我知道,是玄阴子的传人,他赶来了。不要回头,加快速度,我们只要再快一点,就能赶到秦烈将军的墓室,只要找到秦烈将军的骸骨,我们就有机会,与他抗衡,否则,我们都会死在这里。”
文才也感受到了身后的阴邪之气,吓得浑身发抖,却依旧咬紧牙关,加快脚步,紧紧跟在林凤娇身后,不敢有丝毫停留。他的身上,伤口再次裂开,鲜血直流,疼得他浑身一颤,却不敢放慢脚步,他知道,现在,他们没有退路,只能往前跑,只能尽快赶到秦烈将军的墓室,找到秦烈将军的骸骨,才能有一线生机。
就在这时,通道前方,出现了一扇巨大的石门,石门是用黑色的玄铁打造的,上面刻着复杂的镇魂符文,符文泛着淡淡的金光,散发着浓郁的至阳之力,石门的中央,刻着一个巨大的“秦”字,字体苍劲有力,带着一股强烈的威严,显然,这扇石门,就是秦烈将军墓室的大门。石门的两侧,各站着一具完整的凶尸,凶尸身高八尺,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,鳞片上,沾满了黑色的黏液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,它们的眼睛,是血红色的,没有眼白,显得格外诡异,它们的双手,指甲很长,锋利如刀,泛着淡淡的黑光,它们的嘴巴,张开着,露出锋利的牙齿,嘴角,还流着黑色的黏液,它们的身体,一动不动,像是两尊雕像,静静地守护着石门,散发着浓郁的凶戾之气,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师傅,前面就是墓室大门!”文才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喜,下意识地大喊道,“但是,石门两侧,有两具凶尸,我们怎么才能打开石门,进入墓室?”
林凤娇停下脚步,转过身,眼神锐利地盯着身后的黑暗,那股强大的阴邪之气,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,显然,玄阴子的传人,很快就会赶到。他又转过头,看向石门两侧的凶尸,眼神凝重地说道:“这两具凶尸,是秦烈将军墓室的守护者,是玄阴子的传人,用秦烈将军麾下最勇猛的士兵骸骨,炼制而成的,实力比之前我们遇到的凶尸,还要强大,它们不怕桃木剑,不怕糯米、黑狗血,只有用至阳之魂,才能暂时压制它们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现在,玄阴子的传人,很快就会赶到,我们没有时间,与这两具凶尸缠斗,只能速战速决。文才,你去对付左边的凶尸,用糯米和黑狗血,暂时压制它的行动,不要勉强,只要能缠住它,为我争取时间就好;秋生,你继续念镇魂咒,用镇魂咒的至阳之力,压制右边的凶尸,同时,压制身后赶来的玄阴子传人,为我们争取时间;我去打开石门,找到秦烈将军的骸骨,只要找到秦烈将军的骸骨,我们就能彻底压制这两具凶尸,也能与玄阴子的传人,抗衡。”
“好!”两人同时点了点头,眼神坚定,虽然他们知道,自己不是凶尸的对手,但他们没有退缩,他们知道,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,只有打开石门,找到秦烈将军的骸骨,他们才能有一线生机,才能彻底阻止玄阴子传人的阴谋,守护青竹镇的百姓。
“记住,小心一点,不要勉强,一旦遇到危险,就立刻喊我,我会过来帮你们。”林凤娇叮嘱道,说完,他转过身,朝着石门,走了过去,手中的桃木剑,紧紧握在手中,周身的至阳之力,瞬间暴涨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。
文才深吸一口气,握紧手中的桃木剑,从布包里,拿出糯米和黑狗血,朝着左边的凶尸,冲了过去,一边冲,一边大喊道:“孽障,看剑!”他挥起桃木剑,朝着凶尸的头颅,狠狠砍去,桃木剑上,沾着朱砂和黑狗血,带着淡淡的至阳之力,朝着凶尸,劈了过去。
秋生也闭上眼,嘴里的镇魂咒,念得更快、更响亮了,一道道浓郁的金光,从镇魂符上散发出来,朝着右边的凶尸,射了过去,同时,也朝着身后的黑暗,射了过去,试图压制身后赶来的玄阴子传人。
左边的凶尸,看到文才冲了过来,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,声音沙哑难听,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嘶吼,带着一股蚀骨的怨毒,它猛地抬起手,锋利的指甲,朝着文才的胸口,狠狠抓去,指甲所过之处,空气都被腐蚀出一道道黑色的痕迹,带着刺骨的阴寒。
“滋啦——!”桃木剑砍在凶尸的头颅上,发出一声刺耳的轻响,金光四射,凶尸的头颅,被桃木剑砍中,瞬间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,黑色的黏液,从伤口里流淌出来,散发着更加浓郁的腐臭气息,凶尸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,身体微微后退,显然,被桃木剑上的至阳之力,伤到了,但它并没有倒下,反而变得更加狂暴起来,周身的阴邪之气,瞬间暴涨,朝着文才,再次扑了过去。
文才连忙侧身躲开,凶尸的指甲,擦着他的肩膀,狠狠抓了过去,文才的肩膀,被指甲划伤,一道深深的伤口,瞬间出现,黑色的黏液,沾在伤口上,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,阴邪之气,顺着伤口,瞬间蔓延到全身,让他浑身一颤,脸色变得苍白了几分。但他没有退缩,而是咬紧牙关,从布包里,抓出一把糯米,朝着凶尸,撒了过去,糯米落在凶尸的身上,瞬间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,凶尸的身体,剧烈地抽搐起来,行动变得迟缓了许多,身上的阴邪之气,也消散了几分。
右边的凶尸,被秋生的镇魂咒压制着,身体微微抽搐,喉咙里,发出“嗬嗬”的闷响,却无法动弹,只能静静地站在原地,眼神里,满是凶戾和不甘,身上的阴邪之气,也因为镇魂咒的压制,变得萎靡了许多。
林凤娇走到石门面前,目光紧紧盯着石门上的镇魂符文,还有中央的“秦”字,他知道,想要打开石门,就必须解开石门上的镇魂阵,而解开镇魂阵的关键,就是找到镇魂阵的阵眼,用至阳之力,激活阵眼,才能打开石门。他仔细观察着石门上的镇魂符文,符文的排列,非常复杂,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,每一个符文,都有它的作用,一旦弄错,就会触发石门上的陷阱,被阴邪之气侵蚀,甚至,会被石门压成肉泥。
“民间传闻,秦烈将军墓室的石门,是用玄铁打造的,上面的镇魂阵,是秦烈将军亲手布置的,阵眼,就是中央的‘秦’字,只要用至阳之力,注入‘秦’字,就能激活镇魂阵,打开石门。”林凤娇低声喃喃,眼神锐利地盯着石门中央的“秦”字,他伸出手,指尖,凝聚起浓郁的至阳之力,小心翼翼地,朝着“秦”字,按了过去。
就在他的指尖,快要碰到“秦”字的时候,突然,身后传来一阵诡异的狞笑,狞笑声音沙哑难听,像是无数人在同时狞笑,带着一股蚀骨的怨毒,让人头皮发麻。“哈哈哈……林凤娇,你果然有本事,竟然能闯过我布置的重重陷阱,摧毁我的引魂铃,走到这里,真是不容易啊。”
林凤娇猛地转过身,眼神锐利地盯着身后的黑暗,只见,一道黑色的身影,从黑暗中,缓缓走了出来,身影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,长袍的帽子,遮住了他的脸,看不清容貌,他的身上,散发着浓郁的阴邪之气,比无面阴煞的阴邪之气,还要强大,还要诡异,周身的黑雾,缭绕不散,黑雾中,隐约能看到无数的阴魂,在游荡,发出凄厉的嘶吼,显然,这就是玄阴子的传人,无面阴煞的同伙。
“你是谁?就是你,炼制凶尸,想要唤醒秦烈将军的骸骨,化为尸煞,为祸人间?”林凤娇的语气冰冷,眼神里满是杀意,握紧手中的桃木剑,周身的至阳之力,瞬间暴涨,随时准备出手。
黑色身影发出一阵诡异的狞笑,缓缓抬起头,帽子滑落,露出一张诡异的脸——那是一张布满疤痕的脸,脸上,没有眼睛,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窝,鼻子和嘴巴,也扭曲变形,显得格外狰狞,他的皮肤,是青黑色的,布满了黑色的纹路,像是被阴邪之气侵蚀已久,而且,他的脖子上,戴着一串黑色的骨链,骨链上,串着十几颗头骨,每一颗头骨,都小巧玲珑,眼窝空洞,散发着浓郁的阴邪之气,显然,这串骨链,就是用活人的头骨,炼制而成的邪器。
“我是谁?”黑色身影沙哑地说道,声音里满是怨毒,“我是玄阴子的传人,黑无常,百年前,秦烈那个老东西,斩杀了我的师父,摧毁了他的炼尸炉,还封印了尸王的残魂,让我玄阴一脉,断了传承,今日,我就要解开秦烈骸骨上的锁链,唤醒他,让他化为尸煞,吞噬整个青竹镇,吞噬整个天下,为我的师父,为玄阴一脉,报仇雪恨!”
“黑无常?”林凤娇眼神一沉,语气冰冷,“民间传闻,玄阴子有一个传人,心狠手辣,擅长炼尸之术,专门用活人的骸骨,炼制凶尸和邪器,残害了无数活人,原来,就是你。你以为,你能唤醒秦烈将军的骸骨,化为尸煞?做梦!秦烈将军一生,镇守西南,斩杀尸王,守护百姓,就算被诅咒侵蚀,化为尸煞,也绝不会被你控制,反而会先杀了你这个孽障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黑无常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狞笑,声音里满是不屑,“秦烈那个老东西,早就被诅咒侵蚀,尸骨无存,只剩下一副骸骨,只要我解开玄铁锁链,注入阴邪之气,他就会化为最强大的尸煞,只认我为主人,到时候,别说一个青竹镇,就算是整个天下,也没有人能阻止我!林凤娇,你今天,既然闯到了这里,就别想活着出去,我要把你,还有你的两个徒弟,都炼制成凶尸,让你们,永远守护我的炼尸炉,永远被我控制!”
说完,黑无常抬起手,对着右边的凶尸,挥了挥手,嘴里发出一声诡异的嘶吼,右边的凶尸,瞬间摆脱了秋生镇魂咒的压制,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,朝着秋生,扑了过去,速度快如闪电,让人根本来不及躲闪。
“秋生,小心!”林凤娇大喊一声,想要冲过去帮秋生,可黑无常却突然朝着他,扑了过来,黑雾凝聚成一双巨大的黑手,朝着林凤娇的胸口,狠狠抓去,黑手所过之处,空气都被腐蚀出一道道黑色的痕迹,带着刺骨的阴寒,而且,黑手的周围,还缠绕着无数的阴魂,阴魂发出凄厉的嘶吼,朝着林凤娇,扑了过去,想要吸食他的阳气。
林凤娇连忙侧身躲开,黑手狠狠砸在石门上,石门剧烈地晃动了几下,上面的镇魂符文,泛着的金光,变得黯淡了几分,显然,石门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。“孽障,竟敢在我面前放肆!”林凤娇大喝一声,挥起桃木剑,朝着黑无常,狠狠砍去,桃木剑上,泛着淡淡的金光,带着浓郁的至阳之力,朝着黑无常身上的黑雾,砍了过去。
“滋啦——!”桃木剑砍在黑雾上,发出一声刺耳的轻响,金光四射,黑雾被桃木剑砍中,瞬间消散了一部分,黑无常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,身体微微后退,显然,被桃木剑的至阳之力,伤到了。但他并没有退缩,反而变得更加狂暴起来,周身的黑雾,瞬间暴涨,无数的阴魂,从黑雾里,冲了出来,朝着林凤娇,扑了过去,而且,他的手中,突然出现了一把黑色的长剑,长剑上,布满了黑色的符文,散发着浓郁的阴邪之气,显然,这就是玄阴子留下的邪器,玄阴剑。
“受死吧,林凤娇!”黑无常大喝一声,挥舞着玄阴剑,朝着林凤娇,狠狠砍去,玄阴剑所过之处,空气都被腐蚀出一道道黑色的痕迹,带着刺骨的阴寒,阴魂围绕着玄阴剑,发出凄厉的嘶吼,增强着玄阴剑的力量。
林凤娇眼神一沉,握紧手中的桃木剑,迎着玄阴剑,狠狠砍了过去,“哐当”一声,桃木剑和玄阴剑,碰撞在一起,金光四射,黑色的阴气,与金色的至阳之力,相互碰撞,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,一股强大的冲击力,朝着四周扩散开来,林凤娇和黑无常,同时后退了几步,显然,两人的力量,不相上下。
另一边,秋生已经被右边的凶尸,缠住了,凶尸的力量,非常强大,秋生身体虚弱,根本不是凶尸的对手,只能一边躲闪着凶尸的攻击,一边念着镇魂咒,用镇魂咒的至阳之力,暂时压制凶尸的行动,身上的伤口,已经裂开了好几处,鲜血直流,脸色苍白如纸,气息也变得越来越微弱,随时都有可能倒下。
文才也被左边的凶尸,缠住了,他虽然拼尽全力,用糯米和黑狗血,压制着凶尸的行动,但凶尸的力量,实在是太强大了,而且,不怕桃木剑的攻击,文才的身上,也布满了伤口,浑身是血,累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眼神里,满是疲惫和恐惧,却依旧没有退缩,依旧奋力地与凶尸缠斗着——他不想让师傅失望,不想让秋生失望,更不想让青竹镇的百姓,陷入万劫不复之地。
“哈哈哈……林凤娇,你看看你的徒弟,他们快要不行了,只要我再加点力,就能把他们,都炼制成凶尸,到时候,你孤立无援,也会成为我的手下败将,被我炼制成最强大的凶尸!”黑无常发出一阵诡异的狞笑,语气里满是得意,挥舞着玄阴剑,朝着林凤娇,发起了更猛烈的攻击,玄阴剑上的阴邪之气,越来越浓郁,无数的阴魂,也变得越来越狂暴,朝着林凤娇,扑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