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九手提着桃木剑,踩着满地枯黄的落叶,在前头快步前行,眉头拧成一团,周身的道法气息绷得紧紧的——方才假山内那股突如其来的暴戾阴邪之气,绝非寻常尸妖所能散发,月瑶的尸气本已被镇魂铃压制,竟能瞬间暴涨,显然是有外力催化,或是她体内的怨气被彻底激怒,冲破了暂时的束缚。更让他心头不安的是,那股阴邪之气中,还夹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炼尸药味,与之前黑袍男子身上的气息隐隐呼应,难不成玄阴子的余孽,已经暗中接触过月瑶的尸妖?
林九停下脚步,抬手按在身旁一棵老松树上,用手指着阳气缓缓渗入树干,借着树木的根系感知着周围的气场。这荒岭本就阴气郁结,常年不见天日,杂草疯长,尸骨遍野,乃是天生的阴邪之地,寻常道士路过此处,都要绕道而行,更别说有尸妖在此逃窜。他能清晰地察觉到,空气中的阴邪之气并非均匀分布,而是朝着荒岭深处不断汇聚,那股汇聚的力道,正是来自月瑶的尸妖,看来她不仅在逃跑,还在沿途吸收阴气,恢复伤势。
“师父,师父,你等等我啊!”身后传来文才气喘吁吁的呼喊,伴随着秋生慢悠悠的脚步声,还有两人拌嘴的吵闹声,瞬间打破了荒岭的死寂,也冲淡了几分林九心头的凝重。林九转过身,看着两个徒弟一前一后地跑来,神色无奈又带着几分宠溺——这两个徒弟,一个憨厚胆小,一个精滑慵懒,却都是他一手带大,平日里吵吵闹闹,关键时刻却也从不含糊。
只见文才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,领口歪歪斜斜,头发乱糟糟的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衣襟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他手里的镇魂铃摇得“叮叮当当”乱响,却半点章法都没有,跑起来跌跌撞撞,好几次差点被脚下的石头绊倒,脸上满是不情愿,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抱怨:“师父也真是的,放着好好的道观不待,非要来这鸟不拉屎的荒山野岭找什么尸妖,这地方阴风阵阵的,吹得我浑身发冷,万一真遇到什么凶煞,我这小身板可扛不住啊……再说了,道观里的桂花糕还没吃完,万一放坏了可怎么办?”
文才一边抱怨,一边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脚步却丝毫不敢放慢,生怕被林九落下。他从小就胆小,跟着林九捉妖多年,虽然见过不少僵尸厉鬼,却依旧改不了胆小的性子,每次遇到危险,第一反应都是躲在林九身后,可这次,想到月瑶尸妖残害无辜,还有清月姑娘的冤屈,他心里又多了几分坚定,哪怕害怕,也硬着头皮跟了上来。
跟在文才身后的秋生,模样可比文才体面多了。他道袍穿得整整齐齐,领口系得一丝不苟,头发梳得油光水滑,一根发丝都没有乱,脸上没有丝毫汗珠,依旧是那副慵懒的模样。他手里把玩着一串桃木珠,桃木珠被他摩挲得光滑发亮,脚步慢悠悠的,时不时还伸手拍一下文才的后脑勺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:“你小子就是胆小如鼠,跟着师父这么多年,什么僵尸厉鬼没见过?还怕这荒岭里的小风小浪?再说了,师父让我们来,是让我们历练历练,早日独当一面,你倒好,一路上哭哭啼啼,跟个小媳妇似的,丢不丢人?”
秋生说着,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,剥开糖纸,塞进嘴里,嚼得津津有味,脸上露出惬意的神色。他看似慵懒,心思却极为细腻,一边走,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,眼角的余光时不时扫过地面,查看是否有尸妖留下的痕迹,手里的墨斗线也早已准备就绪,一旦遇到危险,便能立刻出手。
“谁哭哭啼啼了!”文才猛地转头,瞪着秋生,双手叉腰,一脸不服气,胸口因为生气而微微起伏,“我那是谨慎!谨慎懂不懂?万一真遇到比师父还厉害的尸妖,我们俩不就成了它的点心?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!还有,我才没有哭哭啼啼,我只是在抱怨这地方太偏僻、太吓人了!”
“就你那点胆子,真遇到尸妖,估计连哭都哭不出来,早吓得腿软跪地求饶了。”秋生嗤笑一声,慢悠悠地晃了晃脑袋,眼神里满是得意,“要说真遇到危险,还得靠我,我可比你精多了,上次遇到僵尸,是谁先躲在师父身后,还把我推出去挡着的?还有上次,我们去后山采药,你看到一条蛇,吓得直接跳到我身上,差点把我压垮,你忘了?”
“你胡说!”文才脸涨得通红,急得跳脚,声音都提高了几分,“那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撞上去的,跟我有什么关系?还有上次那条蛇,那是我一时没反应过来,再说了,我那是给你表现的机会,让你展示一下你的本事,你倒好,反过来污蔑我!”
“我污蔑你?”秋生挑眉,语气里的调侃更甚,“好啊,那我们现在就回去,问问师父,上次捉僵尸的时候,是谁躲在他身后,吓得浑身发抖,连符咒都拿不稳?是谁把我推出去,自己却跑得比兔子还快?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吵得不可开交,从上次捉僵尸的糗事,吵到昨天谁偷吃了道观里的糕点,又吵到谁平日里偷懒耍滑,吵得唾沫星子横飞,声音在寂静的荒岭里回荡,引来几只乌鸦的聒噪,扑棱着翅膀,从树上飞走。他们完全没注意到,林九已经停下了脚步,转过身,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,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,显然是已经忍无可忍。
“闭嘴!”林九低喝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意,声音不大,却带着强大的气场,瞬间压过了两人的吵闹声。他手中的桃木剑轻轻一挑,一股微弱的阳气朝着两人飞去,正好打在文才的后脑勺和秋生的肩膀上,力道不大,却足够让两人清醒过来。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在这里嬉皮笑脸、吵吵闹闹!这荒岭阴气极重,尸妖刚刚逃脱,行踪不明,若是被它偷袭,我们谁都别想活着回去!”
文才被打了一下,疼得龇牙咧嘴,连忙捂住后脑勺,缩了缩脖子,脸上的不服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畏惧,不敢再说话,只是偷偷瞪了秋生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说“都怪你,害我被师父骂”。秋生也收起了慵懒的神色,微微躬身,语气恭敬:“师父,弟子知错了,以后再也不敢了。”嘴上这么说,眼神里却依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,偷偷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,塞进嘴里,嚼得津津有味,只是动作比之前收敛了许多,生怕被林九发现。
林九无奈地摇了摇头,他太了解这两个徒弟了——文才憨厚滑稽,胆小却热心,遇事爱冲动,还爱逞强,虽然胆小,但心地善良,只要被激怒,或是看到身边的人遇到危险,也会鼓起勇气挺身而出;秋生则慵懒精滑,脑子灵光,手脚麻利,捉妖的本事一点都不比文才差,甚至比文才更细腻、更果断,却总爱偷懒耍滑,投机取巧,平日里看似漫不经心,关键时刻却总能发挥作用。两人就跟《僵尸先生》里的文才和秋生一模一样,平日里吵吵闹闹,互不相让,关键时刻却也能相互照应,只是这性子,实在让人头疼。
“好了,”林九语气缓和了几分,目光扫过两人,眼神里带着几分严肃,“都打起精神来,这荒岭不比别处,杂草丛生,阴气缭绕,到处都是坟茔,还有很多未知的危险。月瑶的尸妖刚刚冲破压制,怨气暴涨,性情变得极为暴戾,而且它熟悉这荒岭的地形,很容易藏起来偷袭我们。更重要的是,它被玄阴子的余孽用炼尸之术炼制过,身上的阴邪之气比普通尸妖更浓郁,实力也更强,我们稍有不慎,就会酿成大错。”
林九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文才,你拿着镇魂铃,多摇一摇,用阳气驱散周围的阴邪之气,注意观察四周的动静,一旦发现异常,比如奇怪的声音、诡异的气息,或者不寻常的脚印、痕迹,立刻喊我,不许擅自行动,明白吗?”
“明白!师父!”文才连忙应道,握紧了手中的镇魂铃,脸上露出一脸认真的神色,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害怕,但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,不敢再马虎大意。
“秋生,”林九又看向秋生,语气依旧严肃,“你拿着墨斗线,跟在我身边,留意地面上的脚印和尸气痕迹,你心思比文才细,别放过任何蛛丝马迹。另外,你还要看好文才,别让他一时冲动,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来。若是遇到尸妖,你负责用墨斗线缠住它的四肢,限制它的行动,配合我攻击,明白吗?”
“明白,师父。”秋生收起了脸上的漫不经心,微微躬身,语气恭敬,手中的桃木珠也停止了把玩,握紧了手中的墨斗线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显然已经做好了随时应对危险的准备。
“好嘞,师父!”文才连忙应道,握紧镇魂铃,用力摇了起来,“叮叮当当”的铃声清脆响亮,带着淡淡的阳气,朝着周围扩散开来,驱散了些许阴冷的气息,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稍微暖和了一些。只是他摇得太急,没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,手臂发酸,额头上的汗珠又冒了出来,嘴里又开始絮絮叨叨地抱怨:“师父,这镇魂铃也太重了,摇一会儿就累得不行,能不能换个轻点的法器啊?比如桃木剑,或者符咒,都行啊,我实在摇不动了。”
文才一边抱怨,一边放慢了摇铃的速度,手臂微微颤抖,显然是真的累坏了。他从小就体质较弱,平日里在道观里,除了修炼道法,就是吃吃喝喝,很少做这么耗费体力的事情,摇了这么久的镇魂铃,对他来说,确实是一种煎熬。
秋生瞥了他一眼,语气调侃:“就你这小身板,别说镇魂铃了,就算是一根鸡毛,你摇一会儿也会累。还是我来帮你摇吧,不过,你得答应我,回去之后,把你藏起来的那盒桂花糕给我,不然,我才不帮你。”
秋生早就知道文才藏了一盒桂花糕,一直想找机会要过来,只是文才看得太紧,始终没有机会。这次正好借着这个机会,趁机要挟文才,既能拿到桂花糕,又能调侃一下文才,可谓是一举两得。
“不行!那是我最后一盒桂花糕了,不给你!”文才立刻拒绝,紧紧抱住镇魂铃,哪怕手臂发酸,也不肯松手,眼神里满是坚定,“我自己能摇,不用你帮忙,不就是摇镇魂铃吗?我能行!我一定能坚持住!”说着,他又咬牙用力摇了起来,铃声变得更加急促,却也更加杂乱,反而有些扰民,甚至惊动了周围的一些鸟兽,发出阵阵诡异的叫声。
林九无奈地摆了摆手:“行了,文才,不用摇那么急,匀速摇就好,太过急促,反而会消耗过多阳气,还会惊动尸妖,让它提前察觉到我们的踪迹,到时候我们就被动了。秋生,你也别调侃文才了,赶紧留意地面上的痕迹,我们时间不多,若是让月瑶的尸妖逃到山下,伤害了百姓,就麻烦了。”
林九心里很清楚,月瑶的尸妖怨气极重,性情暴戾,若是让它逃到山下,一定会残害无辜百姓,到时候,不仅会酿成大错,还会让青竹镇的百姓陷入恐慌,所以,他们必须尽快追上月瑶的尸妖,将它制服,绝不能让它有机会危害百姓。
“知道了,师父。”秋生收起了调侃的神色,弯腰俯身,仔细查看地面上的痕迹。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与平日里的慵懒模样判若两人——不得不说,秋生虽然爱偷懒耍滑,但心思确实比文才细腻,观察力也极强,他蹲下身,用手指轻轻拂过地面上的杂草和泥土,仔细查看每一处可疑的痕迹,生怕错过任何蛛丝马迹。
荒岭的地面上,布满了枯黄的落叶和杂草,还有一些杂乱的脚印,有人类的,也有鸟兽的,想要从中找到月瑶尸妖的脚印,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但秋生并没有放弃,他耐心地排查着每一处痕迹,凭借着多年的捉妖经验,很快就分辨出了哪些脚印是鸟兽的,哪些脚印是人类的,哪些脚印是异常的。
没过多久,秋生就指着地面上的一串脚印,对着林九喊道:“师父,你看这里!这串脚印很奇怪,不像是人类的,也不像是鸟兽的,应该就是月瑶尸妖留下的!”
林九和文才连忙凑了过去,只见地面上,有一串深深的脚印,脚印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,边缘模糊,却能清晰地看出,这不是人类的脚印——脚印没有脚趾,只有一个光秃秃的脚掌,而且尺寸极大,比普通人类的脚印大了一倍不止,脚印周围,还残留着浓郁的阴邪之气和腐朽味,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迹,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,让人闻了就忍不住作呕。
文才瞪大了眼睛,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捂住了鼻子,语气里带着几分恐惧:“我的天,这脚印也太大了吧,这尸妖得有多大啊?而且这气息,也太吓人了,比上次我们遇到的僵尸还要凶戾,闻着就让人浑身发冷,我……我有点害怕。”
文才一边说,一边紧紧抓住秋生的衣角,身体微微发抖,眼神里满是恐惧。他虽然见过不少僵尸厉鬼,但这么大的脚印,这么浓郁的阴邪之气,他还是第一次见到,心里难免会有些害怕。
秋生蹲下身,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脚印边缘的血迹,眉头皱了起来,手指上沾了一丝血迹,瞬间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,他连忙收回手指,用身上的道袍擦了擦,语气凝重:“这血迹是新鲜的,应该是尸妖刚刚留下的,而且这阴邪之气,比在假山内感受到的还要浓郁,看来,它的实力又增强了。而且,你看这脚印的方向,是朝着荒岭深处走去的,荒岭深处阴气更重,还有一片乱葬岗,那里埋藏着无数冤魂,阴气浓郁到几乎化不开,若是让它躲到乱葬岗里,吸收了更多的阴邪之气和冤魂怨气,它的实力就会变得更加强大,到时候,我们就更难对付它了。”
秋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,他很清楚,乱葬岗是荒岭阴气最浓郁的地方,也是冤魂聚集之地,月瑶的尸妖若是躲到那里,吸收了足够的阴邪之气和冤魂怨气,实力一定会大幅提升,到时候,就算是林九,想要制服它,也会变得十分困难,甚至可能会付出不小的代价。
“没错,”林九点了点头,眼神凝重,语气严肃,“月瑶的尸妖本就怨气极重,被玄阴子的余孽用炼尸之术炼制过,体内的阴邪之气本就比普通尸妖更浓郁,如今冲破压制,又吸收了荒岭的阴邪之气,性情变得更加暴戾,实力也大幅提升。我们必须尽快追上它,不能让它躲到乱葬岗里,否则,后果不堪设想,不仅我们可能会有危险,山下的百姓也会受到牵连。”
林九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而且,玄阴子的余孽很可能还在附近,他一直想要利用月瑶的尸妖做什么手脚,若是让他和月瑶的尸妖汇合,两人联手,我们就更难应对了。所以,我们必须加快速度,争取在月瑶的尸妖到达乱葬岗之前,追上它,将它制服,同时找到玄阴子的余孽,彻底除掉这个隐患。”
说着,林九率先朝着脚印指引的方向走去,脚步加快,周身的道法气息绷得紧紧的,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,手中的桃木剑也微微抬起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。秋生连忙跟上,一边走,一边继续留意地面上的痕迹,确保自己没有追错方向。
文才则犹豫了一下,看着那串诡异的脚印,心里直发毛,双腿微微发软,想要退缩,却又想到师父的嘱托,想到清月姑娘的冤屈,想到山下的百姓可能会受到伤害,他咬了咬牙,还是鼓起勇气,紧紧跟在秋生身后,手里的镇魂铃摇得更急了,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:“三清在上,保佑我,别让我遇到尸妖,别让我遇到尸妖……师父一定要加油,一定要追上尸妖,把它制服,我们都要平平安安地回去。”
三人沿着脚印,一步步朝着荒岭深处走去。荒岭深处,比外围更加阴冷,杂草长得比人还高,遮天蔽日,阳光根本照不进来,只能透过杂草的缝隙,洒下零星的光斑,整个荒岭,都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,显得格外阴森恐怖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腐朽味、血腥味和阴邪之气,令人不寒而栗,吸入一口,都觉得浑身发冷,仿佛有无数冰冷的触手,正在缠绕着自己的身体。
时不时还能听到几声诡异的鸟鸣和兽吼,还有风吹过杂草的“沙沙”声,像是有人在暗处窥视着他们,让人头皮发麻,心里发慌。路边随处可见破旧的墓碑,墓碑上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,有的墓碑已经倒塌,散落一地,还有一些散落的尸骨,有的完整,有的残缺不全,暴露在空气中,被风吹日晒,显得格外凄凉。
“师父,这里也太吓人了吧,”文才紧紧抓住秋生的衣角,声音都有些发颤,身体微微发抖,“你说,那尸妖会不会就在附近,等着偷袭我们啊?我总觉得,有人在盯着我们看,浑身都不自在,心里发慌得很。”
文才一边说,一边四处张望,眼神里满是恐惧,生怕突然从杂草丛中冲出什么凶煞,把自己吃掉。他的脚步也变得有些迟缓,时不时就会停下脚步,查看周围的动静,显得格外紧张。
秋生拍了拍文才的手,语气调侃,却也带着几分安抚:“你就是胆子太小,疑神疑鬼的,这荒岭里除了我们,就是一些鸟兽,哪里有人盯着我们?再说了,有师父在,就算尸妖真的偷袭我们,师父也能搞定,你怕什么?师父的本事,你还不清楚吗?上次那么厉害的僵尸,师父不也轻松制服了吗?”
嘴上这么说,秋生的眼神却变得警惕起来,时不时环顾四周,手里的墨斗线也绷得紧紧的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——他虽然爱偷懒耍滑,但也知道,这荒岭里确实危险,容不得半点马虎,月瑶的尸妖性情暴戾,行踪诡异,很可能会在暗处偷袭他们,所以,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,保护好自己,也保护好文才。
“就是因为有师父在,我才敢跟来,”文才嘟囔着,依旧紧紧抓住秋生的衣角,脚步也加快了几分,“要是只有我们两个人,我才不来这鬼地方呢!对了,秋生,你说那尸妖长得什么样啊?会不会青面獠牙,满身是血,眼睛绿油油的,一看到人就扑上来咬啊?会不会像话本里写的那样,皮肤腐烂,一走动,就掉下来一块块肉,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?”
文才越想越害怕,声音都开始发抖,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话本里描写的尸妖的模样,那些恐怖的画面,让他浑身发冷,恨不得立刻转身,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。
“差不多吧,”秋生故意压低声音,语气阴森,还故意做出一副恐怖的表情,想要吓唬文才,“说不定,它的皮肤都腐烂了,一走动,就掉下来一块块肉,手里还拿着一根骨头,专门啃人的脑袋,而且它还不怕符咒,不怕桃木剑,就算是师父,也很难对付它,到时候,我们都会被它吃掉,尸骨无存。”
“别别别,你别再说了!”文才吓得脸色惨白,连忙捂住耳朵,身子不停地发抖,眼睛紧紧闭着,不敢再想那些恐怖的画面,“我不想听,我不想听!你再这么说,我就回去了!我再也不跟你一起捉妖了!”
看着文才吓得魂飞魄散的样子,秋生忍不住笑了起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缓和了几分,带着几分安抚:“逗你的呢,你还真信了?就算尸妖再凶,也怕师父的桃木剑和符咒,师父的道法高深,一定能制服它,放心吧,我们不会有事的。再说了,你这么胆小,就算尸妖真的来了,我也会保护你的,不会让你被尸妖吃掉的。”
“你吓死我了!”文才松开捂住耳朵的手,瞪着秋生,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愤怒,眼眶都有些发红,“下次再敢吓我,我就告诉师父,说你偷懒耍滑,还故意吓唬我,让师父罚你,不让你吃桂花糕,不让你休息!”
“你去说啊,”秋生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,语气调侃,“师父才不会信你呢,再说了,我也没偷懒,我一直在留意地面上的痕迹,倒是你,一路上哭哭啼啼,还一直抓着我的衣角,跟个胆小鬼似的,丢不丢人?”
“我才不是胆小鬼!”文才又急又气,正要跟秋生争辩,林九却突然停下了脚步,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,语气低沉,声音压得极低,生怕惊动了什么:“别吵了,有动静!仔细听,周围有不一样的气息,还有微弱的哭声。”
文才和秋生立刻闭上了嘴,屏住呼吸,神色变得警惕起来,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。果然,他们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哭声,哭声细腻而幽怨,断断续续的,从前方的杂草丛中传来,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阴邪之气,与月瑶尸妖的阴邪之气截然不同。
只见林九眉头紧锁,目光朝着前方的一片杂草丛望去,桃木剑微微抬起,周身的道法气息绷得紧紧的,能清晰地感受到,前方传来一股微弱的阴邪之气,但这股阴邪之气,与月瑶尸妖的阴邪之气截然不同——月瑶的阴邪之气暴戾、厚重,带着浓郁的腐朽味和血腥味,而这股阴邪之气,却显得轻盈、柔和,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幽怨,不像是尸妖的气息,反而像是女鬼的气息,而且这股气息很弱,没有恶意,显然,这个女鬼并没有想要伤害他们的意思。
“师父,怎么了?是不是尸妖就在前面?”文才压低声音,紧紧抓住秋生的衣角,眼神里满是恐惧,身子都在微微发抖,声音压得极低,生怕惊动了前面的“尸妖”。
“不是尸妖,”林九摇了摇头,语气凝重,声音依旧很低,“是女鬼的气息,这股气息很弱,没有恶意,应该是一个冤死的女鬼,被困在这荒岭里,无法脱身,所以才会在这里哭泣。”
“女鬼?”文才眼睛一亮,恐惧瞬间消散了大半,甚至还多了几分好奇,他松开抓住秋生衣角的手,微微探着脑袋,朝着前方的杂草丛望去,语气带着几分好奇,“师父,女鬼长什么样啊?是不是像话本里写的那样,长得貌美如花,身穿白衣,飘来飘去的?是不是和道观里画像上的仙女一样漂亮?”
文才从小就喜欢听话本,话本里描写的女鬼,大多都是貌美如花、身世可怜的,所以,他对女鬼并没有太多的恐惧,反而多了几分好奇,想要亲眼看看,女鬼到底长什么样。
秋生瞥了他一眼,语气调侃:“你小子,刚才还吓得魂飞魄散,一听到是貌美如花的女鬼,就不害怕了?我看你,是色胆包天,连女鬼都敢惦记,小心被女鬼勾走了魂,到时候,师父也救不了你。”
“谁惦记女鬼了!”文才脸涨得通红,连忙反驳,语气带着几分辩解,“我就是好奇,不行吗?再说了,师父都说了,这个女鬼没有恶意,我怕什么?而且,我只是想看看,女鬼到底长什么样,没有别的意思,你别污蔑我!”
林九无奈地摇了摇头,对着两人说道:“好了,别吵了,我们过去看看,这个女鬼被困在这荒岭里,肯定有什么冤屈,若是能帮她化解怨气,让她得以安息,也算是积德行善,功德一件。而且,她在这里待了这么久,熟悉这荒岭的地形,说不定见过月瑶的尸妖,能给我们提供一些线索,帮助我们更快地追上月瑶的尸妖,将它制服。”
林九心里很清楚,冤死的女鬼,大多都是因为怨气难平,才会被困在人间,无法转世投胎,只要能帮她化解怨气,她就会自行离去,不会再留在人间作祟。而且,这个女鬼被困在荒岭里这么久,很可能见过月瑶的尸妖,若是能从她口中得到一些线索,对他们追上月瑶的尸妖,会有很大的帮助。
说着,林九率先朝着前方的杂草丛走去,脚步放得很轻,小心翼翼地拨开杂草,生怕惊动了那个女鬼。秋生和文才也连忙跟上,脚步同样很轻,文才的眼神里满是好奇,时不时朝着杂草丛里面张望,想要尽快看到女鬼的模样,秋生则依旧保持着警惕,眼神锐利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,防止有什么意外发生。
拨开茂密的杂草,只见杂草丛后面,有一棵老槐树,老槐树的树干粗壮,枝繁叶茂,树干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藤蔓,藤蔓的颜色是深绿色的,紧紧地缠绕在树干上,像是无数条毒蛇,看起来有些诡异。老槐树的树皮粗糙,布满了裂纹,像是老人脸上的皱纹,显得格外沧桑。
树下,坐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,女子身形纤细,长发及腰,头发乌黑亮丽,垂落在肩膀上,遮住了一部分脸颊。她面容姣好,皮肤白皙,白得像是纸一样,没有一丝血色,眉毛弯弯,眼睛大大的,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幽怨,嘴唇红润,却没有丝毫生气。她正低着头,双手放在膝盖上,轻轻啜泣着,肩膀微微颤抖,周身散发着微弱的阴邪之气,果然是一个女鬼。
“哇,真的是貌美如花的女鬼!”文才凑了过来,眼睛都看直了,忘记了害怕,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,“比道观里的画像还好看,没想到,女鬼居然这么漂亮!皮肤这么白,眼睛这么大,比青竹镇里最漂亮的姑娘还要好看!”
文才一边说,一边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,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,眼神里满是惊艳,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处荒岭,忘记了周围的危险,也忘记了自己平日里胆小的性子。
那女鬼听到声音,猛地抬起头,看到林九三人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又露出一丝恐惧,身体微微发抖,连忙站起身,想要飘走,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一样,只能在原地打转,脸上满是慌乱,眼神里满是畏惧,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。
“姑娘,别怕,我们没有恶意。”林九连忙开口,语气平和,周身的阳气收敛了几分,以免吓到女鬼,他微微躬身,语气恭敬,“我们是青竹镇道观的道士,我叫林九,这两个是我的徒弟,文才和秋生。我们路过这里,听到你的哭声,就过来看看,你是不是有什么冤屈?若是有,不妨告诉我们,我们一定会尽力帮你化解,让你得以安息,转世投胎。”
林九的语气很温和,没有丝毫恶意,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柔和起来,让女鬼感受到了一丝善意,眼中的恐惧,渐渐消散了几分,但依旧带着一丝警惕,不敢轻易相信他们。
女鬼停下了挣扎,看着林九三人,眼神里的恐惧渐渐消散了几分,却依旧带着一丝警惕,轻声说道:“你们……你们真的是道士?你们不会抓我吗?我听说,道士都是专门抓鬼的,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鬼魂,哪怕是没有恶意的鬼魂。”
女鬼的声音很轻柔,带着一丝淡淡的幽怨和畏惧,让人听了,忍不住心生怜悯。她被困在这荒岭里这么久,见过很多路过的人,也见过一些道士,那些道士,不管她有没有恶意,都想要抓她,所以,她对道士,一直都很警惕,不敢轻易相信。
“不会不会,”文才连忙上前一步,脸上露出一脸憨厚的笑容,语气热情,“姑娘,我们师父可好了,从不乱抓无辜的女鬼,也从不伤害没有恶意的鬼魂,我们是来帮你的,你有什么冤屈,就告诉我们,我们一定帮你化解,让你能安息,转世投胎,再也不用被困在这荒岭里,受这份苦。”
文才的笑容很憨厚,很真诚,没有丝毫恶意,让女鬼感受到了一丝温暖,眼中的警惕,又消散了几分。
秋生也走上前,脸上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,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打量,语气调侃:“姑娘,你长得这么漂亮,怎么会被困在这荒岭里?是不是被什么人欺负了?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?看你哭得这么伤心,肯定是受了很大的委屈,不妨告诉我们,我们帮你报仇雪恨。”
秋生虽然爱调侃,但心地也很善良,看到女鬼哭得这么伤心,心里也生出了几分怜悯,想要帮她化解冤屈,帮她报仇雪恨。
女鬼看着文才憨厚的笑容,又看了看秋生慵懒的模样,再看了看林九温和而坚定的眼神,眼中的警惕又消散了几分,她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,叹了口气,语气幽怨,声音带着一丝哽咽:“我叫清月,本是青竹镇外一个小村庄的女子,我家世代以种田为生,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,我们一家人,虽然不富裕,却也过得很幸福,无忧无虑。”
清月顿了顿,眼神里露出一丝回忆,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,仿佛想起了曾经幸福的时光,可很快,那笑容就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幽怨和愤怒:“三个月前,我去青竹镇赶集,遇到了王承宇那个畜生,他是青竹镇里的富户,长得仪表堂堂,能说会道,他看到我,就主动上前搭话,对我百般讨好,还说他喜欢我,想要娶我为妻,让我跟他私奔,他会一辈子对我好,给我荣华富贵,让我再也不用过苦日子。”
“我一时糊涂,被他的花言巧语欺骗了,心里也生出了一丝向往,想要摆脱苦日子,就跟着他离开了家,离开了父母,跟他私奔到了这荒岭附近。可没想到,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娶我,只是把我当成了玩物,玩腻了之后,就把我抛弃在这荒岭里,还派人杀害了我的爹娘,抢走了我家的所有财产。”
清月说到这里,泪水又忍不住流了下来,肩膀微微颤抖,语气里的幽怨和愤怒越来越浓:“我不甘心,我真的不甘心!我爹娘一生老实本分,从来没有得罪过任何人,为什么要被他杀害?我那么相信他,那么真心对他,他为什么要欺骗我,伤害我,还要杀害我的爹娘?我怨气难平,死后,灵魂就被困在了这荒岭里,无法脱身,只能在这里默默哭泣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看着这荒岭的草木枯荣,却无法报仇雪恨,无法去见我的爹娘。”
“又是王承宇那个渣男!”文才听到王承宇的名字,瞬间怒了,拍着胸脯,语气坚定,脸上满是愤怒,“清月姑娘,你放心,我们一定会找到王承宇那个畜生,帮你报仇,帮你爹娘报仇,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,让他血债血偿,绝不会让他逍遥法外!”
文才本来就很善良,听到清月的遭遇,心里充满了同情和愤怒,他最痛恨的就是这种作恶多端、欺骗女子、残害无辜的人,所以,他下定决心,一定要帮清月姑娘报仇雪恨。
秋生也收起了调侃的神色,语气凝重,脸上满是愤怒:“王承宇这个畜生,真是作恶多端,残害了这么多无辜的女子,杀害了清月姑娘的爹娘,抢走了她家的财产,还炼制尸妖,残害百姓,简直是丧尽天良,罪该万死!难怪月瑶姑娘会变成尸妖,看来,月瑶姑娘也是被他残害的,我们一定要尽快找到他,不然,还会有更多的人受害。”
秋生早就听说过王承宇的恶行,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找到他的罪证,如今听到清月的遭遇,更是愤怒不已,他下定决心,一定要和师父、文才一起,找到王承宇,将他绳之以法,帮那些被他残害的人报仇雪恨。
林九点了点头,语气严肃,眼神里满是愤怒和坚定:“清月姑娘,你放心,王承宇作恶多端,双手沾满鲜血,残害无辜,罪该万死,我绝不会让他逍遥法外,一定会帮你报仇,帮你爹娘报仇,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,给所有被他残害的人一个交代。”
林九顿了顿,语气缓和了几分,继续说道:“对了,清月姑娘,你在这荒岭里待了这么久,有没有见过一个青黑色的尸妖?它身形高大,足足有两米多高,脚印很大,没有脚趾,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阴邪之气和腐朽味,还有一丝淡淡的炼尸药味,刚刚从王宅的假山逃出来,朝着这荒岭深处跑去了。”
林九很清楚,清月在这荒岭里待了这么久,熟悉这荒岭的每一个角落,很可能见过月瑶的尸妖,若是能从她口中得到一些线索,对他们追上月瑶的尸妖,会有很大的帮助。
清月听到“尸妖”两个字,眼中闪过一丝恐惧,身体微微发抖,连忙点了点头,语气急促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:“我见过,我见过!就在半个时辰前,我看到一个青黑色的怪物,从这边跑过去,它身形高大,足足有两米多高,青面獠牙,满身是血,皮肤腐烂得不成样子,一走动,就掉下来一块块肉,露出里面森白的骨头,眼睛绿油油的,闪烁着暴戾的光芒,看起来极为恐怖。”
“它路过的时候,还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和阴邪之气,那股阴邪之气,比我身上的阴邪之气浓郁多了,也暴戾多了,吓得我连忙躲到了老槐树后面,不敢出声,生怕被它发现,被它伤害。”清月一边说,一边回忆着当时的场景,眼神里满是恐惧,仿佛那个恐怖的尸妖,就在眼前一样。
“果然是月瑶的尸妖!”林九眼中闪过一丝凝重,语气严肃,“清月姑娘,你知道它往哪个方向跑了吗?是不是朝着荒岭深处的乱葬岗跑去了?”
“没错,”清月点了点头,指了指荒岭深处的方向,语气急促,“它就是朝着乱葬岗的方向跑了,乱葬岗那里阴气极重,还有很多冤魂,那些冤魂,都是被人残害,怨气难平,才被困在那里的,它肯定是去那里吸收阴邪之气和冤魂怨气,增强自己的实力了。”
清月顿了顿,又继续说道:“而且,我还看到,它跑的时候,身后还跟着一个黑袍男子,那个黑袍男子身形高大,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面具,只能看到一双冰冷的眼睛,眼神里没有任何感情,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阴邪之气,比那个尸妖的阴邪之气还要浓郁,看起来很是诡异,好像是在跟着它,又好像是在保护它,一路上,都跟在它的身后,没有离开过。”
“黑袍男子?”林九眼中闪过一丝警惕,语气凝重,“看来,那个黑袍男子,就是玄阴子的余孽,他果然没有离开,还跟着月瑶的尸妖,想要利用月瑶的尸妖,做什么手脚,说不定,他就是想要利用月瑶的尸妖,炼制更厉害的尸煞,残害更多的百姓,完成玄阴子未完成的大业。”
林九心里很清楚,玄阴子是多年前的一个邪道道士,作恶多端,专门炼制尸妖,残害百姓,后来被正道人士联手斩杀,可他的余孽,却一直没有消失,一直在暗中活动,想要重新炼制尸妖,完成玄阴子未完成的大业,危害人间。如今,这个黑袍男子,很可能就是玄阴子的余孽,他一直跟着月瑶的尸妖,就是想要利用月瑶的尸妖,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。
“秋生,文才,我们加快速度,”林九对着两个徒弟说道,语气坚定,“一定要在月瑶的尸妖吸收足够的阴邪之气之前,追上它,不能让它和玄阴子的余孽汇合,否则,就更难对付了,到时候,不仅我们可能会有危险,山下的百姓也会受到牵连。”
“好嘞,师父!”文才连忙应道,只是这一次,他没有再抱怨,反而眼神坚定,握紧了手中的镇魂铃,“清月姑娘,你放心,我们一定会帮你报仇,也一定会阻止那个尸妖,不让它再残害无辜,不让它和那个黑袍男子汇合,完成他们的恶行。”
清月看着文才,眼中露出一丝感激,轻轻点了点头,语气温柔:“多谢道长,多谢两位小道长。我虽然是个女鬼,没什么能力,不能帮你们太多,但我熟悉这荒岭的地形,这荒岭深处,杂草丛生,地形复杂,还有很多陷阱,若是没有我带路,你们很容易迷路,还可能会遇到危险,耽误追上尸妖的时间。所以,我可以给你们带路,带你们抄近路,一定能在尸妖到达乱葬岗之前,追上它。”
清月心里很清楚,林九三人是来帮她报仇的,也是来阻止尸妖残害百姓的,她虽然是个女鬼,没什么能力,但她熟悉这荒岭的地形,能够给他们带路,帮他们节省时间,让他们能尽快追上尸妖,这也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。
“那就多谢清月姑娘了。”林九微微拱手,语气感激,“有你带路,我们就能更快地追上尸妖了,也能避免走弯路,遇到危险,真是太感谢你了。”
“不用客气,”清月笑了笑,笑容温柔,只是因为是女鬼,笑容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诡异,却依旧让人觉得温暖,“能帮到你们,能尽快除掉那个尸妖,能让王承宇那个畜生受到惩罚,我就很满足了,这也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说着,清月飘了起来,身形轻盈,像一片羽毛,没有发出丝毫声音,朝着荒岭深处的方向飘去,一边飘,一边回头对着林九三人说道:“道长,两位小道长,你们快跟上,我带你们抄近路,这条近路,比你们沿着脚印走要快很多,一定能在尸妖到达乱葬岗之前,追上它。”
林九三人连忙跟上,文才看着清月飘来飘去的身影,眼中满是好奇,忍不住问道:“清月姑娘,你飘着的时候,会不会累啊?能不能带我也飘一下?我长这么大,还从来没有飘过人呢,我一直都想试试飘起来的感觉,一定很有意思。”
文才的语气里满是好奇,眼神里充满了向往,他从小就羡慕那些能飘起来的神仙和鬼魂,一直都想试试飘起来的感觉,如今看到清月能飘起来,心里更是好奇不已,忍不住想要让清月带他飘一下。
清月停下脚步,笑着说道:“我是女鬼,没有实体,飘着不会累,而且我也带不了你,因为你是活人,有实体,我无法带着你飘起来。不过,我可以教你一个简单的轻身术,虽然不能让你飘起来,但能让你跑得更快,更轻盈,不容易被杂草绊倒,也能节省一些体力,这样,你就不用再抱怨摇镇魂铃太累,也能跟上我们的脚步了。”
“真的吗?太好了!”文才兴奋地跳了起来,脸上露出一脸惊喜的笑容,连忙说道,“清月姑娘,你快教我,快教我!我早就想学会轻身术了,这样以后捉僵尸的时候,就不会被僵尸追上了,也能帮师父和秋生多分担一些,不用再一直被你们保护着。”
文才一直都觉得自己很没用,胆小懦弱,每次捉妖的时候,都要被师父和秋生保护着,他心里也很想变得强大起来,学会轻身术,就能让自己跑得更快,更灵活,也能帮师父和秋生多分担一些,不再拖他们的后腿。
秋生瞥了他一眼,语气调侃:“就你那笨样子,就算学会了轻身术,也跑不过僵尸,说不定还会自己摔倒,闹笑话,到时候,不仅帮不了我们,还会拖我们的后腿,我看你,还是别学了,省得丢人现眼。”
“你别打击我!”文才瞪着秋生,语气不服气,脸上满是坚定,“我肯定能学会,而且学得比你好!清月姑娘,你快教我,让他看看,我不是笨样子,我也能学会轻身术,也能变得强大起来,也能帮师父和你分担!”
清月笑了笑,语气温和,带着几分安抚:“小道长,你别着急,我现在就教你,这个轻身术很简单,不难学,只要你默念口诀,运转体内的阳气,就能变得轻盈起来,跑得更快,更灵活。口诀是:天地阴阳,乾坤借法,轻身如燕,速行如飞,凝神静气,阳气随行。”
清月一边说,一边演示着轻身术的动作,她身形轻盈,脚步轻快,像是一阵风,在杂草丛中穿梭,丝毫不受杂草的阻碍,看起来十分轻松。
文才认真地听着,一边听,一边默念口诀,还试着运转体内的阳气,模仿着清月的动作,想要尽快学会轻身术。可他太过着急,口诀念得颠三倒四,阳气也运转得乱七八糟,不仅没有变得轻盈,反而脚下一滑,摔了一个四脚朝天,弄得满身是泥土,狼狈不堪,头发上还沾了一些杂草,看起来十分滑稽。
“哈哈哈,笑死我了!”秋生看到文才狼狈的样子,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,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快笑出来了,“我就说你笨,你还不信,你看看你,连口诀都念不好,还想学轻身术,简直是痴心妄想!你看看你,摔得这么狼狈,跟个泥猴似的,丢不丢人?”
文才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泥土,脸涨得通红,又气又急,对着秋生大喊:“你笑什么笑!谁还没有个初学的时候?我只是太着急了,没有掌握好技巧,等我多练几遍,肯定能学会!你再笑我,我就告诉师父,说你偷懒耍滑,还故意嘲笑我,让师父罚你!”
“你去说啊,”秋生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,语气调侃,“师父才不会信你呢,再说了,我也没偷懒,我一直在留意周围的动静,倒是你,学个轻身术都能摔成这样,还敢跟我叫板,真是太可笑了。”
清月也忍不住笑了起来,语气温和地安慰道:“小道长,别着急,初学都是这样的,没有人一开始就能学会,你慢慢来,先把口诀念熟,记住口诀的每一个字,再慢慢运转体内的阳气,不要急于求成,多练几遍,就能学会了。运转阳气的时候,要凝神静气,不要分心,让阳气顺着身体的经脉流动,这样,才能变得轻盈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