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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 传法洞尸毒

作者:桐辉 当前章节:15322 字 更新时间:2026-6-4 09:37

天刚蒙蒙亮,青竹镇的晨雾还像化不开的浓纱,将三清观裹得严严实实,连空气里都浸着一股湿冷的潮气,吸进肺里,凉得人打心底发颤。青砖黛瓦间凝着晶莹的露滴,风一吹,便顺着飞檐翘角滚落,砸在院中的青石板上,发出“嗒、嗒”的轻响,像是有人在暗处踮着脚尖窥探。这轻响混着墨斗线的“噼啪”声、镇魂铃的“叮当”声,打破了清晨的死寂,也唤醒了这座藏着道法与诡秘的道观——谁也不知道,这看似平静的晨练背后,正藏着不远处阴邪之物的觊觎。

三清观的大院里,秋生和文才早已褪去了往日的慵懒,身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,道袍边角还沾着昨日练法时蹭到的朱砂印子,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,顺着脸颊滑落,砸在青石板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两人身姿挺拔,却难掩动作中的生涩与慌乱,洋相百出的模样,在晨雾中显得既认真又滑稽。秋生手里攥着一柄墨斗,墨斗是九叔早年用过的,木盒边缘已经磨得光滑发亮,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墨线被他拉得笔直,可手腕一歪,墨线“嗖”地弹回,不仅没缠上前方的桃木桩,反倒抽在自己的胳膊上,留下一道黑红色的印子,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,却强忍着没出声——他怕被九叔看到,又要被训斥心浮气躁。

一旁的文才也好不到哪里去,手里的镇魂铃是铜制的,表面泛着淡淡的铜绿,被他摇得杂乱无章,铃声忽快忽慢、忽轻忽重,时而像破锣乱响,时而又细若蚊蚋,哪里有半分“轻摇引魂、重摇驱邪”的章法。更可笑的是,他摇得太急,手腕发酸,镇魂铃差点脱手飞出,还好他反应快,一把接住,却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石凳,“哐当”一声,铃声戛然而止,他自己也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差点摔倒。

“你能不能稳重点!”秋生揉着胳膊上的红印子,眉头紧锁地瞪着文才,语气里满是无奈,“九叔昨天刚说过,墨斗线要浸过糯米水,才能凝聚阳气、捆住阴邪,你倒好,刚才换墨线的时候,又忘了浸糯米水,这线就算拉得再紧,也没用!刚才我明明提醒你了,你偏不听,现在好了,我胳膊都被抽肿了!”

文才停下摇铃的手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脸上满是委屈,捂着手里发烫的镇魂铃,反驳道:“怪我吗?是你自己发力太急,墨线才弹回去的!再说你那镇魂铃,昨天九叔示范的时候,你根本就没认真看,现在摇得比乱葬岗的丧钟还难听,九叔说了,轻摇引魂,重摇驱邪,你从头摇到尾都是一个力道,说不定真能引着冤魂来跟你拜把子!还有你画的符,昨天把‘镇邪符’画成了‘招财符’,还好意思说我?要不是九叔仁慈,罚你抄十遍《道德经》,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我顶嘴?”

“我那是一时疏忽!总比你强,摇个镇魂铃都能差点把自己砸到,采药的时候还能把毒草当成艾草摘,上次要不是九叔及时发现,你早就中了毒了!”秋生不甘示弱,又补了一句,语气里满是嘲讽。

“你胡说!我那是看错了,谁让那毒草长得跟艾草那么像!倒是你,练墨斗线练了半个月,连个桃木桩都缠不住,还好意思说我!”文才气得脸都红了,攥着镇魂铃的手又紧了几分,恨不得冲上去跟秋生理论一番。

两人你一言、我一语,吵得不可开交,声音越来越大,丝毫没察觉到,三清殿的门槛边,早已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。九叔身着一身整洁的青色道袍,头发用木簪挽得一丝不苟,鬓角的几缕白发在晨雾中格外显眼,他手里提着一个竹编的药篮,篮中放着小锄头、镰刀和几个空布包,布包上还绣着简单的道家符文,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,眼神平静地看着争吵的两人,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许与无奈——他知道,这两个徒弟性子单纯,心地善良,只是心性还不够沉稳,需要多些磨练,才能真正独当一面。

“咳——”一声清咳,不高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像一道惊雷,瞬间让争吵的两人戛然而止。秋生和文才浑身一僵,身体下意识地站直,赶紧转过身,规规矩矩地低着头,双手垂在身侧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散殆尽,只剩下满脸的愧疚与紧张,两人的耳朵都红了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——他们都知道,九叔最讨厌的,就是修道之人心浮气躁、互相推诿。

九叔缓缓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,将药篮放在石桌上,石桌上还放着昨晚泡好的糯米水、一小包朱砂粉,还有几张空白的黄符和一支狼毫笔。他目光扫过两人,语气平淡却带着教诲之意:“修道之人,先修心,再修术。心浮气躁、互相推诿,就算把道法口诀背得滚瓜烂熟,也练不出半分真本事。墨斗线、镇魂铃、基础符咒,都是制僵驱邪的根基,根基不牢,日后遇到阴邪之物,不仅护不住自己,还会连累他人。你们两个,练了这么久,连最基础的手法都没掌握,还在这里互相指责,不觉得羞愧吗?”

秋生和文才连连点头,嘴里低声应着“弟子记住了”“弟子知错了”,眼神却偷偷瞟向石桌上的药篮,心里已然明白,今天练完道法,九叔定然要带他们去后山采药——这几日,九叔总说,青竹镇的阴邪之气越来越重,镇里的百姓时不时会出现头晕、嗜睡、浑身发冷的症状,都是被阴邪之气侵染所致,驱邪草药日渐紧缺,让他们多学着辨认草药,日后也好能独当一面,帮着百姓解除病痛。

“过来。”九叔指了指秋生手里的墨斗,语气缓和了几分,不再像刚才那般严厉,“秋生,你先来。墨斗线不是普通的棉线,是道家驱邪的法器,用的是百年棉线,混着桃木汁浸泡过,本身就带着一丝阳气,想要发挥它的最大威力,就得记住两点:一是浸,二是绷。浸,要浸过糯米水,再混上朱砂粉搓匀,糯米属阳,朱砂镇邪,两者相融,才能让墨线凝聚足够的阳气,捆得住尸邪、散得了阴煞;绷,要借力打力,手腕发力,而非胳膊硬拽,线要拉得紧,却不能绷断,这就是道法中的‘分寸’,也是为人处世的道理——凡事留有余地,不可过于极端。”

说着,九叔从石桌上拿起一个陶碗,碗中盛着昨晚泡好的糯米水,澄澈透亮,还带着淡淡的米香,碗底还沉淀着少许糯米;又拿起一小包朱砂粉,色泽鲜红,颗粒细腻,没有一丝杂质,这是他特意从茅山带来的正品朱砂,比镇上卖的朱砂威力强上数倍。他接过秋生手里的墨斗,打开木盒,将墨线抽出来,轻轻放进陶碗中浸泡,指尖缓缓搅动,动作娴熟而沉稳,每一个细节都做得一丝不苟,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片刻后,他将墨线捞出,放在掌心,撒上一层朱砂粉,指尖快速搓动,朱砂粉均匀地裹在墨线上,原本普通的棉线,瞬间变得暗红发亮,隐隐透着一股淡淡的阳气,凑近了闻,还能闻到糯米的清香和朱砂的辛辣味。

“看好了。”九叔攥着墨斗的一端,脚步微移,身形站得笔直,手腕轻轻一扬,墨线“啪”地一声弹了出去,力道均匀,松紧适中,精准地缠在前方的桃木桩上,绕了三圈,牢牢固定住,墨线上的朱砂粉落在桃木桩上,留下一道清晰的暗红印记。那桃木桩是九叔特意栽种的,用来练习墨斗线,上面还残留着一丝阴寒之气——前几日有小鬼作祟,被九叔驱走后,阴寒之气便留在了桃木桩上,此刻被墨线的阳气一驱,瞬间消散殆尽,连桃木桩上的叶片都微微舒展了几分,显得愈发翠绿。

秋生看得目瞪口呆,眼睛都看直了,他没想到,看似简单的墨斗线,在九叔手里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。他赶紧凑上去,学着九叔的样子,拿起墨斗,将墨线浸入糯米水中,再搓上朱砂粉。可他一紧张,手腕就不听使唤,墨线要么拉不紧,松松垮垮地挂在桃木桩上,要么一拉就断,反复试了好几次,都没能成功缠住桃木桩,胳膊上又多了几道墨线抽出来的红印子,有的地方还渗出血丝,额头上的汗珠也越来越多,顺着下巴滑落,滴在墨斗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
九叔没有呵斥,只是站在一旁,耐心指点,眼神里满是包容:“手腕放松,不要用力过猛,发力时要快、准、稳,顺着风的方向,借力弹线,记住,墨线是‘引’,不是‘扯’。你太急于求成了,修道之事,急不得,要沉下心来,一步一步来,才能有所成就。”说着,他伸手握住秋生的手腕,轻轻发力,带着他一起操作,“你看,这样,手腕一扬,线就出去了,再轻轻一收,就能稳稳缠住桃木桩,力道要收放自如,不可过急,也不可过缓。”

在九叔的指点下,秋生渐渐找到了诀窍,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,不再像刚才那般急躁。他按照九叔教的方法,手腕轻轻一扬,墨线“啪”地弹出去,虽然还是有些歪,但终于稳稳地缠在了桃木桩上,虽然只绕了一圈,却也让他欣喜不已。他又反复试了几次,越来越熟练,墨线缠绕的圈数越来越多,越来越稳,胳膊上的疼痛也仿佛减轻了许多。

一旁的文才看得心痒,也忍不住凑过来,挠了挠头,一脸期待地看着九叔:“师父,我也想试试,您也指点指点我呗。”

九叔笑着点了点头,语气温和:“好,你们两个,都要好好练,谁也不能偷懒。”他接过文才手里的镇魂铃,轻轻摇晃起来,动作舒缓而沉稳。起初,铃声轻柔绵长,像山间的清风,缓缓流淌在院子里,晨雾似乎都被这铃声抚平了几分,连院中的杂草都微微舒展;片刻后,他手腕一沉,力道加重,铃声变得洪亮急促,“叮当、叮当”的声响,震得人耳膜微微发麻,院子里的阴寒之气,像是受到了惊吓,纷纷往墙角的缝隙里钻,连院中的石缝里,都渗出了少许水珠,那是阴寒之气遇阳气凝结而成的。

“文才,你摇铃的问题,出在‘心不静’。”九叔停下摇铃,将镇魂铃递给文才,耐心讲解,“镇魂铃的铃声,要随着心意变化,轻摇时,铃声要轻柔绵长,能引动冤魂现身,不伤其魂,适合超度冤魂;重摇时,铃声要洪亮急促,能震散阴邪之气,驱邪避煞,适合对付尸邪、厉鬼。你试着闭上眼睛,凝神静气,摒弃杂念,跟着我的节奏来,不要急于求成,慢慢来。”

文才点了点头,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努力摒弃脑海中的杂念,跟着九叔的节奏,慢慢摇晃镇魂铃。起初,铃声依旧杂乱,时而快,时而慢,时而轻,时而重,可随着他渐渐静下心来,铃声也变得有模有样,时而轻柔绵长,时而洪亮急促,虽然还比不上九叔的娴熟,却也摆脱了之前的杂乱无章,院子里的阴寒之气,也被铃声驱散了不少。

九叔看着两人的进步,眼底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,点了点头:“不错,记住这种感觉,心无杂念,术法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。修道之路,没有捷径可走,只有勤加练习,沉下心来,才能不断进步。你们两个,再练一个时辰,熟悉一下手法,不可懈怠。”

“弟子明白!”两人齐声应道,再次投入到练习中。秋生依旧练着墨斗线,一遍又一遍,动作越来越熟练,墨线缠绕桃木桩的速度越来越快,力道也越来越稳,胳膊上的红印子虽然依旧显眼,却再也没有抱怨过一句;文才则闭着眼睛,专心致志地摇着镇魂铃,铃声越来越有章法,时而轻柔,时而急促,脸上也露出了认真的神情。晨雾渐渐散去,太阳慢慢升起,洒下金色的阳光,照在两人身上,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,院子里的墨斗线“噼啪”声、镇魂铃“叮当”声,伴着阳光,显得格外有生机。

两人练了足足一个时辰,直到太阳升到半空,洒下炽热的阳光,晨雾彻底消散,才停下手中的动作。秋生的墨斗线已经能熟练地缠绕桃木桩,甚至能快速缠绕三圈,牢牢固定住,力道收放自如;文才的镇魂铃也摇得有模有样,能准确地切换轻摇和重摇的节奏,铃声也变得悦耳起来。两人虽然累得满头大汗,浑身酸痛,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,却满脸的成就感,连身上的酸痛都忘了,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。

“好了,先歇息片刻,喝口水,咱们去后山采药。”九叔从药篮里拿出两个水囊,递给秋生和文才,水囊是用羊皮做的,里面装着温水,还加了少许菖蒲汁,能驱寒祛湿,“后山多阴湿之地,藏着不少驱邪安神的草药,但也有阴邪之物潜藏,比如沾染了尸气的毒蛇、被冤魂附身的野兽,还有一些阴邪的毒草,你们跟在我身后,不许擅自乱跑,不许触碰不明的花草,谨防沾染阴邪之气,也不许误食毒草,明白了吗?”

“弟子明白!”两人齐声应道,接过水囊,大口大口地喝着水,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,驱散了身上的疲惫和酸痛,连心里都觉得暖暖的。他们休息了片刻,擦了擦脸上的汗水,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道袍,便跟着九叔,走出三清观,往青竹镇后山走去。

青竹镇的后山,峰峦叠嶂,古木参天,枝叶交错,遮天蔽日,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,洒下斑驳的光影,落在山间的小路上,显得格外幽深。山间弥漫着浓郁的草木清香,还夹杂着淡淡的草药味,偶尔传来几声鸟鸣,却更显得后山寂静而诡异,仿佛那鸟鸣声,不是来自鸟儿,而是来自暗处的阴邪之物的伪装。小路两旁,长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,有的色泽艳丽,有的形态怪异,暗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——有的花草看似娇艳,实则含有剧毒,误食一口,便会浑身抽搐,危及性命;有的花草则沾染了阴邪之气,触碰之后,便会被阴邪侵染,浑身发冷,精神萎靡。

九叔走在最前面,脚步沉稳,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,眼神锐利如鹰,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。他手里拿着一把镰刀,时不时地拨开路边的杂草,警惕地查看周围的动静,嘴里还时不时地提醒秋生和文才:“小心点,这里的杂草下面,可能藏着毒草,也可能藏着毒蛇,不要随便伸手去碰。”

秋生和文才跟在九叔身后,紧紧挨着彼此,不敢擅自乱跑,手里紧紧攥着刚采摘的草药(出发前九叔让他们每人摘了几株艾草,握在手里,用来驱散阴邪之气),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文才胆子比较小,走在中间,一边走,一边偷偷打量着周围的环境,看到长得怪异的花草,就赶紧躲到秋生身后,小声嘀咕:“秋生,你看那株草,长得好吓人,会不会有毒啊?”

秋生虽然也有些害怕,但还是强装镇定,拍了拍文才的肩膀,低声说道:“别怕,有师父在,而且师父说了,只要不碰不明的花草,就不会有事。你要是害怕,就紧紧跟着我,别乱跑。”

九叔听到两人的对话,回头看了他们一眼,语气温和地说道:“不用害怕,有我在,阴邪之物不敢轻易靠近。不过,你们要记住,后山藏着很多秘密,也藏着很多阴邪之物,当年,青竹镇有不少百姓,因为上山采药,不小心沾染了阴邪之气,或者误食了毒草,最后离奇死亡,尸体都找不到,所以,日后若是独自前来,一定要格外小心,不可大意。”

两人点了点头,将九叔的话牢记在心里,不敢有丝毫大意,脚步也变得更加谨慎起来。
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九叔停下脚步,指着路边的一株草药,对秋生和文才说道:“你们看,这就是朱砂,色红属阳,性温,既能镇邪安神,又能解毒防腐,是写符、驱邪的必备之物,也是炼制百宝汤的重要素材。正品朱砂,色泽鲜红,质地细腻,无杂质,放在手中,有轻微的重量感,凑近了闻,有一股淡淡的辛辣味;而伪品朱砂,色泽暗淡,质地粗糙,里面夹杂着杂质,甚至有刺鼻的异味,用它写符,不仅没有驱邪之力,还可能被阴邪之物利用,反噬自身,用它炼制百宝汤,更是毫无效果,甚至会加重阴邪之气。”

说着,九叔弯腰,从路边挖起一株朱砂,根部呈暗红色,叶片翠绿,根系发达,上面还沾着少许泥土。他将朱砂递给秋生和文才,让两人仔细辨认:“你们仔细看看,摸摸,记住正品朱砂的样子,以后在镇上买朱砂,也好能分辨出真伪,不至于被人骗,也不至于误用伪品,招来灾祸。”

秋生和文才赶紧凑过去,小心翼翼地接过朱砂,放在鼻尖闻了闻,一股淡淡的辛辣味扑面而来;又用手指摸了摸,质地细腻,没有丝毫杂质,放在手里,确实有轻微的重量感。两人仔细观察着朱砂的样子,把九叔说的辨别方法,一字一句地记在心里,生怕记错。文才还特意把朱砂的样子,在心里画了下来,嘴里还小声念叨着:“色泽鲜红,质地细腻,无杂质,有辛辣味,重量轻……”

“好了,把朱砂放回来,我们再看看别的草药。”九叔接过朱砂,小心翼翼地栽回土里,又指着另一株草药,说道,“再看这个,是菖蒲。菖蒲叶片修长,形如利剑,色呈翠绿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,能驱阴避秽、安神开窍,无论是放在家中,还是熬制成汤,都能驱散阴邪之气,缓解被阴邪侵染后的不适,比如头晕、恶心、嗜睡、浑身发冷等症状,用菖蒲熬汤服用,就能快速缓解。”

他一边讲解,一边弯腰采摘菖蒲,动作娴熟,只采摘叶片完整、无虫蛀、带着露水的菖蒲——清晨的菖蒲,阳气最足,驱邪效果最好,若是叶片有虫蛀,或者已经枯萎,阳气就会消散,驱邪效果也会大打折扣。他将采摘下来的菖蒲,小心翼翼地放进布包里,又继续说道:“采药时,要采叶片完整、无虫蛀的,最好是清晨带着露水采摘;另外,不要采摘长在阴湿谷底、靠近坟地的菖蒲,那些菖蒲沾染了阴邪之气,不仅没有驱邪之力,反而会带来灾祸,若是用它熬汤服用,还会被阴邪侵染,加重病情。”

“师父,那菖蒲除了驱邪、缓解阴邪侵染的症状,还有别的用处吗?”秋生好奇地问道,他看着手里的菖蒲,闻着淡淡的清香,只觉得浑身都舒畅了许多,身上的疲惫也减轻了不少。

九叔点了点头,笑着说道:“当然有。菖蒲不仅能驱邪安神,还能化湿开胃,若是有人因为湿气太重,出现食欲不振、消化不良的症状,用菖蒲熬汤服用,就能缓解;另外,菖蒲还能治疗耳鸣、耳聋,若是有人长期被耳鸣困扰,用菖蒲、艾草一起熬汤,熏洗耳朵,就能起到缓解作用。”

他又指着路边的另一株草药,叶片呈灰绿色,气味辛烈,说道:“还有艾草,你们应该都见过,镇上的百姓,每到端午,都会在家门口挂艾草,用来驱邪避煞。艾草气味辛烈,性温,能驱散尸气、温经散寒,无论是晒干后点燃,还是熬制成汤,都能起到驱邪避煞的作用。晒干后的艾草,点燃后,烟雾能驱散阴邪之气,还能驱赶蚊虫;用艾草熬汤,熏洗身体,能缓解关节冷痛、妇人痛经等症状,还能驱散体内的阴寒之气。”

“不过,后山的艾草很多,但要注意,不要采摘长在阴湿谷底、靠近坟地的艾草,那些艾草沾染了阴邪之气,不仅没有驱邪之力,反而会带来灾祸。另外,采摘艾草时,要采叶片完整、无虫蛀、颜色翠绿的,若是叶片发黄、枯萎,就不要采摘了,没有什么效果。”九叔补充道,一边说,一边弯腰采摘艾草,将采摘下来的艾草,放进另一个布包里,分类整理好。

秋生和文才跟在九叔身后,一边认真听着讲解,一边帮忙采摘草药,时不时地提出自己的疑问,九叔都耐心地一一解答。两人学得格外认真,把九叔说的每一句话,都牢记在心里,不仅学会了辨认朱砂、菖蒲、艾草这三种驱邪草药,还学会了它们的用途和采摘注意事项。他们一边采摘,一边互相提醒,生怕采摘到沾染了阴邪之气的草药,或者误食了毒草。

“师父,那这些草药,除了写符、驱邪、治病,还能用来做别的吗?”文才捧着布包,好奇地问道,他觉得这些草药很神奇,既能驱邪,又能治病,还有这么多用途。

九叔点了点头,语气温和地说道:“当然能。道家道法,与中医相通,很多驱邪草药,本身就有治病的功效,而且用途广泛。比如朱砂,除了写符、驱邪,还能用来炼丹,炼制一些安神、镇邪的丹药;菖蒲和艾草,除了驱邪、治病,还能用来制作香囊,将晒干的菖蒲、艾草磨成粉末,装进香囊里,戴在身上,就能驱邪避秽、安神醒脑,还能驱赶蚊虫。咱们修道之人,不仅要会驱邪除魔,还要懂医理,能为百姓治病,这才是‘替天行道’的真正含义——守护苍生,除暴安良,让百姓能安居乐业,不受阴邪之物的侵害。”

两人恍然大悟,纷纷点头,更加认真地学习辨认草药,采摘草药,心里也更加坚定了跟着九叔,驱邪除魔、守护青竹镇百姓的决心。他们知道,九叔一生都在为百姓着想,斩妖除魔,治病救人,他们也要像九叔一样,做一个守护苍生、替天行道的道士。

山间的小路,越走越幽深,周围的草木也越来越茂密,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,洒下的光影越来越暗,山间的阴寒之气也渐渐浓了起来,吹在身上,凉得人打寒颤。秋生和文才下意识地往九叔身边靠了靠,手里紧紧攥着刚采摘的草药,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,连脚步都变得更加谨慎起来。他们能感觉到,周围的阴寒之气,越来越重,仿佛有什么阴邪之物,正在暗处窥探着他们,让人心里发毛。

九叔察觉到两人的紧张,也察觉到周围的阴寒之气越来越浓,他停下脚步,从怀里掏出两张黄符,递给秋生和文才,说道:“把这两张镇邪符带在身上,能驱散周围的阴寒之气,也能起到防身的作用,若是遇到阴邪之物,这两张符,能暂时抵挡一阵,为你们争取时间。”

秋生和文才赶紧接过黄符,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,紧紧攥着,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。他们知道,有九叔在,有镇邪符在,就算遇到阴邪之物,也能暂时抵挡一阵。

九叔又从药篮里拿出一把糯米,撒在两人的脚边,糯米属阳,能压制周围的阴寒之气,防止阴邪之物靠近。做完这一切,他才转头对两人说道:“不用害怕,有我在,阴邪之物不敢轻易靠近。不过,你们要记住,后山藏着很多秘密,也藏着很多阴邪之物,比如前几日,就有百姓说,在后山看到过一个黑影,行踪诡异,晚上还能听到后山传来凄厉的哭声,想必是被冤魂附身的野兽,或者是沾染了尸气的邪祟,我们一定要格外小心。”

两人点了点头,不敢有丝毫大意,紧紧跟在九叔身后,继续往前走。走了大约一刻钟,他们来到一片阴湿的山谷附近,山谷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阴寒之气,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尸臭味,让人闻了就觉得恶心,浑身发冷。九叔停下脚步,眉头紧锁,眼神凝重地看着山谷的方向,语气变得凝重起来:“这里的阴寒之气很重,还有尸臭味,想必是有尸邪潜藏在这里,我们尽量绕开这里,不要轻易进去,以免遭遇危险。”

秋生和文才也闻到了那股浓郁的尸臭味,忍不住皱起了眉头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差点吐出来。他们赶紧捂住鼻子,点了点头,跟着九叔,绕开山谷,继续往前走。

绕开山谷后,周围的阴寒之气稍微减轻了一些,尸臭味也消失了,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,放下了捂住鼻子的手。九叔抬头看了看四周,目光落在远处的一片阴湿谷底,语气变得凝重起来:“说到阴邪之物,我倒是想起一件事,要告诉你们——民间有‘人退’之说,你们可知何为‘人退’?”

秋生和文才对视一眼,纷纷摇了摇头,脸上满是疑惑,文才忍不住问道:“师父,弟子不知,还请师父赐教。我们从小到大,从来没有听说过‘人退’之说,这‘人退’,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
九叔叹了口气,缓缓说道:“人退,是人体精气神耗损到极致时,从体内脱落的无形气团,色呈灰蒙,无固定形态,像一缕青烟,看不见、摸不着,却真实存在,只能用道法才能感知到它的存在。人退本身无善恶,既不伤人,也不助人,却极易被阴邪之物吸附,阴邪之物吸收了人退,就能增强自身的阴邪之力,滋养尸邪、稳固邪术根基,甚至能借助人退,化形现身,危害百姓。”

他顿了顿,又继续说道:“一般来说,老弱病残、体虚之人,还有长期被阴邪之气侵染的人,最容易脱落人退——他们的精气神耗损严重,体内的阳气不足,无法留住人退,人退就会从体内脱落,漂浮在空气中,一旦遇到阴邪之物,就会被吸附。而青竹镇的王承宇,近期一直在大量采购残缺尸骨,你们可知他为何要这么做?”

两人再次摇头,眼神里的疑惑更重了。秋生忍不住问道:“师父,难道他采购残缺尸骨,和这‘人退’有关?可是,残缺尸骨,怎么会和人退联系在一起呢?”

“不错。”九叔点了点头,语气凝重,眼神里满是担忧,“王承宇采购残缺尸骨,就是为了吸附青竹镇内老弱病残、体虚之人的人退。那些残缺尸骨,本身就沾染了阴邪之气,有的甚至是战死的士兵、枉死的百姓的尸骨,体内残留着大量的阴寒之气,是吸附人退的最佳容器。他将这些尸骨藏起来,用邪术催动,就能源源不断地吸收镇上人的人退,以此滋养尸邪,稳固自己的邪术根基,为日后修炼更阴毒的邪术做准备。”

“不仅如此,他还在镇上暗中掠夺百姓的人魄,搜集镇魄丹方,显然是在谋划一件大事。”九叔补充道,语气愈发凝重,“镇魄丹方,是茅山派的秘传丹方,能炼制镇魄丹,镇住天下阴邪之物,也能用来炼制邪丹,增强邪术威力。王承宇掠夺镇魄丹方,显然是想用来炼制邪丹,提升自己的邪术威力,若是让他得逞,整个青竹镇,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,镇上的百姓,都会被他残害,成为他修炼邪术的牺牲品。”

秋生和文才听得浑身一寒,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,后背都冒出了一层冷汗。文才忍不住说道:“这个王承宇,也太恶毒了!竟然用这种阴邪之术,残害镇上的百姓,吸附人的人退,掠夺人的人魄,他就不怕遭天谴吗?”

“他野心勃勃,一心想要提升自己的邪术威力,想要掌控天下,哪里会怕什么天谴。”九叔的眼神变得愈发凝重,“他勾结邪祟,无恶不作,之前我们在乱葬岗遇到的黑袍邪修,就是他的手下,那些被操控的傀儡僵尸,也是他用邪术炼制的,目的就是为了残害百姓,搜集人魄和人退。”

两人沉默不语,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。他们想起了之前在乱葬岗遇到的黑袍邪修,想起了那些被操控的傀儡僵尸,想起了那些被残害的百姓,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,也更加坚定了跟着九叔,驱邪除魔、守护青竹镇百姓的决心。他们暗暗发誓,一定要好好练道法,早日帮九叔,除掉王承宇和那些邪祟,还青竹镇百姓一个安宁。

一行人继续往前走,山间的阴寒之气又渐渐浓了起来,九叔一边采摘草药,一边继续给两人讲解道法与邪术的知识,提醒他们一些驱邪避煞的技巧,让他们日后遇到阴邪之物,能更好地自保。聊着聊着,话题无意间转到了九叔的同门大师兄——石坚身上。

提到石坚,九叔的语气变得复杂起来,眼神里带着几分惋惜,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伤感,连脚步都放慢了几分。他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山峰,叹了口气,缓缓说道:“石坚,是我同门的大师兄,我们自幼一起修道,一起在茅山拜师学艺,他的道法天赋,远超于我,是当年茅山派最有希望成为顶尖道长的人,师父也最看重他,把很多秘传道法,都传授给了他。”

“他最擅长炼尸、控魄之术,炼尸的手法,精妙绝伦,当年,他炼制的僵尸,不仅威力强大,还能被他精准操控,连百年尸妖,都不是他的对手;他还将茅山奔雷拳练至化境,拳风凌厉,威力无穷,一拳就能震退普通的尸妖,甚至能打散厉鬼的魂体,当年,在茅山派,没有一个弟子,能比得上他的奔雷拳。”九叔的语气里,满是敬佩,还有几分惋惜,“我还记得,当年我们一起练拳,他总是耐心地指点我,教我奔雷拳的技巧,那时候,我们的关系很好,情同手足,谁也没想到,后来,他会走上邪路。”

秋生和文才听得目瞪口呆,脸上满是惊讶,文才忍不住问道:“师父,这个石坚大师伯,也太厉害了吧!那他现在在哪里?为什么不跟您一起,驱邪除魔,守护百姓呢?他这么厉害,要是有他帮忙,我们就能很快除掉王承宇和那些邪祟了。”

九叔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,语气中满是惋惜和伤感:“他心性偏急,过于执着于追求更强的力量,一心想要超越所有人,成为道法最强的人,想要掌控天下阴邪之物,成为天下第一道长。当年,他为了提升自己的道法,快速超越我,超越师父,暗中研究阴毒的邪术,想要用邪术快速提升实力,被师父发现后,严厉告诫他,不可妄动邪术,邪术害人害己,一旦修炼,就会迷失心智,变得残暴嗜血,最终必遭反噬,轻则修为尽失,重则魂飞魄散。”

“可他不听师父的劝告,依旧偷偷修炼邪术,甚至不惜抽取活人的人魄,来滋养自己的邪术,残害了不少无辜的百姓。师父无奈之下,只能惩罚他,将他逐出茅山派,废除了他的部分修为,警告他,若是再敢修炼邪术,就会亲手斩了他。”九叔的眼神里,满是伤感,“被逐出茅山派后,我们便再无联系。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,只是听说,他后来彻底沉迷于邪术,性情大变,变得残暴嗜血,无恶不作,还勾结了不少邪祟,到处残害百姓,炼制强大的尸邪,想要报复茅山派,想要掌控天下。”

“说不定,青竹镇的这些邪祟,还有王承宇勾结的邪修,都和他有关。”九叔补充道,语气凝重,“王承宇的邪术,虽然厉害,但还不足以炼制出那么多傀儡僵尸,也不足以吸附大量的人退,想必是有高人在背后指点他,而那个高人,很有可能就是石坚。若是真的是他,那我们接下来的日子,将会更加艰难,他的道法,比我强太多,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
秋生和文才听得心惊胆战,脸上满是恐惧,秋生忍不住问道:“师父,那要是我们遇到石坚大师伯,该怎么办?他的道法那么厉害,我们跟本不是他的对手,到时候,我们会不会有危险?”

九叔看着两人,语气坚定地说道:“若是真的遇到他,你们切记,不可轻易与之交锋,先保护好自己,再想办法通知我。石坚虽然沉迷邪术,变得残暴嗜血,但他当年毕竟是正道道士,心中或许还有一丝良知,我只希望,他能早日醒悟,回头是岸,不要再继续残害百姓,不要再继续错下去。”

“另外,你们也要勤加练道法,提升自己的实力,只有自己足够强大,才能在遇到危险时,保护好自己,保护好百姓,才能有能力,与石坚、王承宇这些邪祟抗衡。”九叔补充道,语气里满是期许,“我知道,你们两个,性子单纯,心地善良,只要你们沉下心来,勤加练习,日后,一定能成为顶尖的道长,能独当一面,能替天行道,守护苍生。”

两人点了点头,将九叔的话牢记在心里,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害怕,但眼神里,却多了几分坚定。他们知道,接下来的日子,将会更加艰难,将会面临更多的危险,但他们不会退缩,会一直跟着九叔,勤练道法,驱邪除魔,守护青竹镇的安宁,就算遇到石坚那样强大的对手,他们也不会畏惧。

此时,他们已经走到了后山的一片开阔地,这里长满了艾草和菖蒲,还有不少朱砂,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,洒下金色的光影,落在草地上,显得格外温暖,周围的阴寒之气,也消散了不少。九叔停下脚步,对两人说道:“好了,就在这里采摘草药吧。趁着天色还早,我们多采摘一些,回去晾干,分类整理好,日后驱邪、治病,都能用得上。另外,我再教你们一个制僵的基础方法,日后若是遇到普通僵尸,也能自保,不至于手忙脚乱,被僵尸伤害。”

秋生和文才顿时来了精神,脸上的疲惫和恐惧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他们赶紧放下手中的布包,围到九叔身边,认真地听着,眼神里满是期待——他们早就想学习制僵的方法了,这样,以后遇到僵尸,就能帮九叔的忙,也能保护好自己。

九叔蹲下身,从地上抓起一把糯米,递给两人,说道:“糯米,属阳,是压制尸气的最佳之物,也是制僵的基础素材。若是遇到普通僵尸,你们只需将糯米均匀地撒在僵尸的周身,糯米遇到尸气,会瞬间变黑,释放出阳气,压制僵尸的尸气,让僵尸暂时无法动弹,被困在原地,这样,你们就能有时间,要么逃跑,要么寻找机会,除掉僵尸。”

说着,他又从布包里,拿起几株菖蒲、艾草和一小块朱砂,继续说道:“光有糯米还不够,还要搭配‘百宝汤’。这百宝汤,是我新增的制僵素材,比单纯用糯米、菖蒲、艾草的效果更好,不仅能压制尸气,还能彻底驱散僵尸体内的阴邪之气。百宝汤的做法很简单,用菖蒲、艾草、生姜、朱砂,再加上清水,一同熬制半个时辰,熬好后,用汤液淋洒在僵尸的全身,就能彻底驱散僵尸体内的阴邪之气,让僵尸失去攻击性,甚至能让僵尸化为一滩污水,彻底消散,不再危害百姓。”

“生姜,性温,能驱寒祛湿,增强百宝汤的阳气,压制僵尸的阴寒之气;朱砂,能镇邪安神,增强百宝汤的驱邪之力,彻底驱散僵尸体内的阴邪之气;菖蒲和艾草,能驱阴避秽,辅助压制尸气,让百宝汤的效果更好。”九叔补充道,详细讲解着百宝汤的配料和用途,“另外,百宝汤不仅能用来制僵,还能用来治疗被阴邪之气侵染的百姓,若是有人被阴邪之气侵染,出现头晕、恶心、嗜睡、浑身发冷等症状,用百宝汤服用,就能快速缓解症状,驱散体内的阴寒之气。”

为了让两人更好地掌握方法,九叔当场演示起来。他找了一块空地,用朱砂在地上画了一个简易的僵尸轮廓,轮廓清晰,栩栩如生,还在轮廓的头部和心脏部位,画了两个圆圈,标注出尸气最浓郁的地方。然后,他将糯米均匀地撒在轮廓周围,糯米落在地上,泛着淡淡的阳气,与朱砂画的轮廓相互呼应,隐隐能看到一丝微弱的金光。

接着,他又模拟熬制百宝汤的过程,详细讲解着每一步的注意事项:“熬制百宝汤时,生姜要切片,厚度要均匀,不要太厚,也不要太薄,太厚了,味道太浓,会影响百宝汤的效果,太薄了,驱寒祛湿的效果不好;朱砂要磨成粉末,均匀地撒在汤里,不要撒太多,太多了,汤液会变得过于辛辣,服用后,会刺激肠胃,太少了,驱邪之力不足;菖蒲和艾草要洗净,切成小段,去除杂质,这样,熬出来的百宝汤,效果才更好。”

“火候也要适中,不能太旺,也不能太弱。太旺了,汤液会很快熬干,配料的功效也无法充分发挥出来;太弱了,熬制的时间会过长,配料的功效会流失,也会影响百宝汤的效果。熬制半个时辰,直到汤液变得浓稠,散发着浓郁的草药香,颜色变成暗红色,就可以了。”九叔一边演示,一边讲解,每一个细节都做得一丝不苟,生怕两人记错。

“淋洒汤液时,要均匀,不要遗漏僵尸的任何一个部位,尤其是僵尸的头部和心脏部位,这两个部位,是僵尸尸气最浓郁的地方,一定要多淋洒一些汤液,这样,才能彻底驱散僵尸体内的阴邪之气,让僵尸失去攻击性。”九叔继续说道,“另外,淋洒汤液时,要注意自身的安全,不要靠僵尸太近,以免被僵尸的尸气侵染,也不要被汤液烫伤。”

秋生和文才认真地看着九叔的演示,一边听,一边记,还拿出随身携带的纸和笔,把九叔说的每一个注意事项,都详细地记了下来,时不时地提出自己的疑问,比如“熬制百宝汤时,清水要加多少”“朱砂粉要撒多少”“淋洒汤液时,距离僵尸多远最合适”,九叔都耐心地一一解答,不厌其烦。

“师父,若是遇到百年僵尸,用糯米和百宝汤,也能起到作用吗?”秋生好奇地问道,他听说,百年僵尸,尸气浓郁,威力强大,普通的驱邪方法,根本起不到作用。

九叔摇了摇头,说道:“不行。糯米和百宝汤,只能对付普通的僵尸,也就是刚变成的僵尸,尸气不浓,威力不大,用糯米和百宝汤,就能彻底解决。若是遇到百年僵尸,尸气浓郁,威力强大,糯米和百宝汤,只能暂时压制住它的尸气,无法彻底驱散它体内的阴邪之气,也无法让它失去攻击性。想要除掉百年僵尸,还需要用到更强大的道法,比如桃木剑、八卦镜、镇邪符,再加上糯米、百宝汤,才能彻底除掉它。”

“不过,你们现在还没有能力,对付百年僵尸,所以,日后若是遇到百年僵尸,切记,不可轻易与之交锋,先保护好自己,再想办法通知我,我来对付它。”九叔补充道,语气里满是担忧,“百年僵尸,极为凶残,尸气浓郁,一旦被它咬伤,就会被尸气侵染,变成僵尸,所以,你们一定要格外小心,不可大意。”

两人点了点头,将九叔的话牢记在心里,他们知道,自己现在的实力还不够强大,还无法对付百年僵尸,只能先学好基础的制僵方法,勤加练道法,提升自己的实力,日后,才能有能力,对付更强大的阴邪之物。

九叔演示完后,又让秋生和文才亲自尝试了一遍,秋生负责撒糯米,文才负责模拟熬制百宝汤和淋洒汤液,两人做得格外认真,虽然还有一些生涩,却也有了几分模样。九叔站在一旁,耐心指点,纠正他们的错误,直到两人能熟练掌握制僵的基础方法,才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三人在开阔地采摘了足足两个时辰,布包里已经装满了朱砂、菖蒲、艾草等驱邪草药,每个布包都鼓鼓囊囊的,重量也越来越重,秋生和文才提着布包,胳膊都有些发酸,却依旧满脸的成就感。太阳也已经升到了头顶,洒下炽热的阳光,照在身上,暖暖的,山间的阴寒之气,也消散了不少,周围的草木,也显得愈发翠绿。

“好了,差不多了,我们回去吧。”九叔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泥土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,“回去后,你们把这些草药晾干,分类整理好,朱砂磨成粉末,菖蒲和艾草切成小段,分别装在不同的布包里,做好标记,日后使用,也方便。另外,你们还要继续练习墨斗线、镇魂铃和基础符咒,不可懈怠,争取早日熟练掌握这些基础道法,能独当一面。”

“弟子明白!”两人齐声应道,提着布包,跟在九叔身后,往三清观的方向走去。虽然布包很重,胳膊很酸,但他们的心里,却充满了成就感和坚定的信念,他们知道,自己今天学到了很多东西,不仅学会了辨认草药,还学会了制僵的基础方法,距离成为一名合格的道士,又近了一步。

往回走的路上,山间的阳光依旧炽热,草木清香依旧浓郁,秋生和文才无意间说起,昨天他们偷偷去青竹镇打探消息时,听到了一些关于王承宇的传闻,脸上的表情,又变得凝重起来。

“师父,昨天我和文才去镇上买糯米的时候,听到几个村民议论,说王承宇最近正在派人四处寻访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孩童和处女,不知道他要做什么。”秋生皱着眉头,说道,语气里满是担忧,“那些村民还说,有人看到王府的人,在镇外的乱葬岗附近徘徊,行踪诡异,像是在寻找什么,而且,他们还拿着一个黑色的布包,布包里,似乎装着什么东西,不停地蠕动着,看起来很吓人。”

文才也点了点头,补充道:“是啊师父,我们还听到一位老村民说,这王承宇,好像是在配合一位神秘邪修,修炼什么阴毒的秘术。那位老村民,今年已经八十多岁了,是青竹镇的老住户,他说,据青竹镇的老人们流传下来的邪修民间故事所说,有一种阴毒的秘术,叫做‘阴元炼邪丹’,这种秘术,需要以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人的精血为引,搭配人退、阴元,炼制邪丹,炼制成功后,能快速提升邪术威力,变得无比强大,甚至能长生不老,掌控天下阴邪之物。”

“但是,这种秘术,修炼过程中,会残害无数活人,极为阴毒。”文才继续说道,语气里满是恐惧,“那位老村民说,当年,就有一位邪修,在青竹镇修炼这种秘术,四处抓捕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孩童和处女,抽取他们的精血,吸附他们的人退,残害了整个小镇的百姓,最后,被一位正道道长斩杀,那位正道道长,也因为斩杀邪修,耗尽了修为,不久后就去世了。现在,王承宇又在寻访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孩童和处女,显然是想重蹈当年的覆辙,修炼这种阴毒的秘术,残害镇上的百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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