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黑风高,阴云如墨,将青竹镇的夜空捂得严严实实,连一丝月光都透不出来,仿佛整个镇子都被拖进了无边无际的地狱。
狂风卷着枯叶和尘土,在街巷中横冲直撞,发出“呜呜”的凄厉声响,时而像女子的呜咽,时而像冤魂的哀嚎,穿透紧闭的门窗,钻进每一户人家的耳朵里,让藏在被窝里的百姓浑身发冷,牙关打颤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空气中的阴邪之气,如同涨潮的海水,一波比一波浓郁,原本若有似无的尸腥气,此刻已经变得刺鼻难闻,混杂着艳鬼身上甜腻的胭脂香,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怪异气味,弥漫在青竹镇的每一个角落,钻进鼻腔,侵入骨髓,让人浑身发僵,心神不宁。
偏僻小巷里,书生的身体早已被阴冷的气息冻得僵硬,双脚被无形的鬼爪死死钉在原地,喉咙像是被一团冰冷的棉花堵住,发不出丝毫求救的声响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艳鬼,一点点撕破温柔的伪装,露出那副令人毛骨悚然的真面目。
这艳鬼身着一袭粉色罗裙,裙摆上绣着精致的缠枝莲,针脚细密,色泽艳丽,若是在白日里,定是一位身姿窈窕、温婉动人的富家小姐,可此刻,这份艳丽却成了最致命的毒药,衬得她的狰狞愈发可怖。
她脸上的温婉笑意瞬间碎裂,如同被摔碎的琉璃,再也寻不到半分痕迹。原本白皙如玉、吹弹可破的脸颊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灰,皮肤下青筋暴起,泛着诡异的黑紫色,像是有无数条细小的毒虫在皮肤下游走、蠕动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眼窝彻底凹陷下去,只剩下两片漆黑的空洞,没有瞳孔,没有光亮,仿佛万丈深渊,能将人的魂魄彻底吞噬,偶尔有一丝青黑色的阴火在空洞中闪烁,诡异而阴冷。她的嘴角咧开一个夸张到极致的弧度,远远超出了正常人的极限,嘴角几乎要扯到耳根,露出两排尖锐细长的獠牙,獠牙呈青黑色,表面泛着冰冷的寒光,尖端还滴落着黑红色的阴血,阴血滴落在青石板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刺耳声响,灼烧出一个个细小的黑坑,坑中冒出一缕缕黑烟,散发着浓郁的尸腥气。
最令人细思极恐的是,她身上的粉色罗裙,看似艳丽完好,可仔细看去,裙摆的缝隙中,隐约能看到散落的发丝,那些发丝乌黑发亮,却僵硬如铁丝,夹杂着一些干枯的皮肉碎屑;罗裙的领口处,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迹,血迹已经发黑干涸,与粉色的布料形成刺眼的对比,那不是阴血,而是真正的人血——想必,这罗裙,正是她杀害了某位富家小姐后,从尸体上剥下来的。
她的手指,原本纤细白皙,此刻已经变得干枯修长,指甲泛着青黑的寒光,长达三寸,指尖锋利如刀,指甲缝中还嵌着暗红色的血痂和皮肉碎屑,轻轻一动,就有细碎的黑灰从指甲缝中掉落,那是被她吸食阳气后,干枯腐烂的尸体碎屑。
“小公子,你怎么要走呀?” 艳鬼的声音不再柔婉,反而变得尖锐刺耳,如同指甲刮过铁皮,又夹杂着一丝阴恻恻的笑意,诡异而瘆人,“奴家不是说过,要陪你一生一世吗?你看,奴家为了你,特意穿了最漂亮的裙子,你怎么不喜欢了?” 她说着,缓缓向前迈出一步,脚步轻盈,没有丝毫声响,仿佛漂浮在空气中,周身的阴邪之气如同潮水般涌向书生,让书生浑身发冷,四肢僵硬,连眼球都难以转动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一点点靠近,死亡的阴影,如同一张巨大的网,将他牢牢笼罩,连一丝逃脱的希望都没有。
书生的眼底写满了绝望与恐惧,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,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瞬间就被周围的阴邪之气冻结成细小的冰粒。他心中充满了悔恨,悔恨自己不该生性单纯、涉世未深,不该贪恋美色,更不该轻易相信一个陌生女子的话,一步步走进她布下的死亡陷阱。他想起了家中的父母,想起了自己苦读多年的诗书,想起了还未实现的抱负,可这一切,都即将化为泡影,他即将成为这艳鬼口中的养料,魂飞魄散,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。
艳鬼走到书生面前,伸出干枯修长的手指,指尖冰凉刺骨,轻轻划过书生的脸颊,那触感,如同冰锥刮过皮肤,又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,让书生浑身一颤,一股极致的寒意从脸颊蔓延至全身,连血液都仿佛要冻结。“小公子,别害怕呀。” 艳鬼的声音依旧尖锐诡异,嘴角的笑容愈发狰狞,“奴家会很温柔的,会一点点吸走你的阳气,让你在极致的愉悦中,慢慢死去,不会让你太痛苦的。” 她说着,指尖微微用力,锋利的指甲瞬间划破书生的脸颊,一道细小的伤口立刻出现,鲜血顺着伤口滑落,滴在艳鬼的指尖,她微微低头,伸出舌头,轻轻舔舐着指尖的鲜血,脸上露出一副满足而贪婪的神情,眼窝中的青黑阴火,闪烁得愈发剧烈。
就在艳鬼准备俯身,用獠牙咬住书生的脖颈,吸食他阳气的瞬间,一道金光突然从巷口射来,如同利剑一般,精准地击中了艳鬼的后背。金光耀眼,带着强烈的破邪之力,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阴邪之气,艳鬼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,声音尖锐刺耳,震得小巷的墙壁都微微颤抖,连狂风的呼啸声都被盖过。她的身体猛地一僵,后背被金光击中的地方,瞬间冒出一股浓郁的黑烟,黑烟中夹杂着刺鼻的焦糊味,那是阴邪之气被纯阳之力灼烧的味道,她身上的粉色罗裙,瞬间被金光烧出一个大洞,露出底下青灰僵硬的皮肤,皮肤下的黑紫色青筋,在金光的灼烧下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不断扭曲、收缩。
“是谁?!” 艳鬼猛地转过身,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忌惮,眼窝中的青黑阴火剧烈闪烁,死死盯着巷口的方向,指甲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,周身的阴邪之气再次暴涨,试图压制住金光的破邪之力。巷口处,一道青色身影快步走来,身姿挺拔,面容严肃,腰间挂着一把桃木剑,手中握着几张纯阳符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阳气,正是九叔的大徒弟——秋生。他原本正在青竹镇的街巷中巡逻,听到小巷里传来的凄厉惨叫,立刻赶了过来,正好撞见艳鬼要吸食书生的阳气,便毫不犹豫地抛出了手中的纯阳符。
秋生的眼神锐利如刀,死死盯着眼前的艳鬼,脸上没有丝毫畏惧,只有浓浓的杀意。他牢记九叔的叮嘱,面对艳鬼,务必守住本心,不可被美色迷惑,此刻,眼前的艳鬼虽然依旧有着绝美的轮廓,可那狰狞的面目、浓郁的尸腥气,早已让他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极致,没有丝毫杂念。“邪祟!竟敢在青竹镇残害百姓,吸食阳气,简直是不知死活!” 秋生大喝一声,声音洪亮,带着强烈的正气,驱散了小巷中的几分阴冷,“今日,我秋生便替天行道,将你这艳鬼斩杀,让你魂飞魄散,永世不得超生!”
艳鬼看着秋生,眼窝中的青黑阴火闪烁得愈发剧烈,脸上露出浓浓的怨毒与不屑:“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小道长,也敢在我面前说大话?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!今日,我不仅要吸了这书生的阳气,还要吸了你的阳气,让你成为我的养料,也好向石坚大人邀功!” 她说着,猛地抬手,干枯的手指朝着秋生狠狠抓去,指尖的青黑指甲泛着冰冷的寒光,带着浓郁的阴邪之气,如同五把锋利的匕首,直逼秋生的胸口,速度快如闪电,眨眼间就来到了秋生面前。
秋生早有防备,脚下步伐灵活,身形一闪,轻松避开了艳鬼的攻击。艳鬼的手指狠狠抓在青石板上,发出“咔嚓”的刺耳声响,青石板瞬间被抓出五个深深的爪印,爪印中泛着淡淡的阴邪之气,可见其力道之大。秋生站稳身形,双手快速掐诀,口中念念有词,周身的阳气瞬间翻涌,在身前凝聚成一道浓郁的金色光幕,光幕之上,符文流转,散发着强烈的破邪之力,正是千鹤道人传授给他的阳魂锁阳术。“邪祟,受死吧!” 秋生大喝一声,双手猛地向前一推,金色光幕瞬间朝着艳鬼笼罩而去,光幕所过之处,周围的阴邪之气纷纷被驱散,发出“滋滋”的刺耳声响。
艳鬼脸色一变,眼中闪过一丝忌惮,她能感受到金色光幕中蕴含的强大破邪之力,若是被光幕击中,她的魂体一定会受到重创。她不敢大意,猛地向后退去,同时抬手,周身的阴邪之气瞬间凝聚成无数根黑色的发丝,那些发丝乌黑发亮,僵硬如铁丝,带着浓郁的阴邪之气,如同无数条黑色的毒蛇,朝着金色光幕狠狠撞去。“砰砰砰!” 黑色发丝与金色光幕碰撞在一起,发出沉闷的声响,光幕微微颤抖,符文流转的速度变得更快,而黑色发丝,也在光幕的灼烧下,不断断裂、消散,化作一缕缕黑烟,消失在空气中。
秋生丝毫没有松懈,双手继续掐诀,不断向金色光幕中注入阳气,光幕的光芒变得愈发浓郁,破邪之力也愈发强大,一步步朝着艳鬼逼近。艳鬼被逼得连连后退,后背已经贴到了小巷的墙壁上,再也没有退路,眼中的怨毒愈发浓郁,嘴角的獠牙咬得咯咯作响,身上的阴邪之气再次暴涨,粉色罗裙无风自动,裙摆上的缠枝莲图案,在阴邪之气的滋养下,竟然渐渐变成了青黑色,看起来诡异而可怖。
“既然你找死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!” 艳鬼嘶吼一声,声音尖锐刺耳,周身的阴邪之气瞬间凝聚成一道青黑色的利爪,利爪巨大,泛着冰冷的寒光,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,朝着金色光幕狠狠拍去。这是石坚传授给她的阴邪术法——玄阴利爪,威力巨大,能轻易撕裂纯阳屏障,吸食活人的阳气,不少百姓,都是死在这玄阴利爪之下,死状凄惨。
秋生脸色一沉,心中暗道不好,他能感受到玄阴利爪中蕴含的强大阴邪之力,若是硬抗,自己恐怕会受伤。但他没有退缩,若是他退缩了,身后的书生就会成为艳鬼的养料,青竹镇的百姓,也会受到更多的伤害。他咬紧牙关,体内的阳气疯狂运转,全部注入金色光幕之中,光幕的光芒瞬间变得耀眼夺目,符文流转,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,硬生生挡住了玄阴利爪的攻击。“咔嚓!” 玄阴利爪狠狠拍在金色光幕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,光幕剧烈颤抖,秋生只觉得胸口一闷,一股鲜血涌上喉咙,他强忍着,没有吐出来,双手依旧死死支撑着光幕,不让艳鬼有丝毫可乘之机。
小巷中的阴邪之气与纯阳之力激烈碰撞,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流,卷起地上的枯叶和尘土,四处飘散。书生依旧被无形的鬼爪钉在原地,看着眼前激烈的打斗,眼中满是震惊与恐惧,他没想到,这个看似年轻的小道长,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实力,他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,希望秋生能斩杀艳鬼,救他一命。
艳鬼看着被自己死死压制的金色光幕,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,眼窝中的青黑阴火闪烁,她不断向玄阴利爪中注入阴邪之气,利爪的力量越来越大,金色光幕的光芒渐渐变得暗淡,符文流转的速度也越来越慢,眼看就要被玄阴利爪撕裂。“小道长,放弃吧!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!” 艳鬼阴恻恻地笑着,声音中充满了嘲讽,“乖乖交出你的阳气,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,否则,我会一点点撕碎你的魂体,让你永世不得超生!”
秋生咬着牙,脸色苍白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汗珠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青石板上,瞬间被周围的阴邪之气冻结。他能感觉到,自己体内的阳气正在快速消耗,左臂传来一阵酸痛,眼前也开始有些发黑,但他依旧没有放弃,他想起了九叔的叮嘱,想起了青竹镇的百姓,想起了文才,他不能退缩,他必须坚持下去,必须斩杀这只艳鬼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刺耳又杂乱的笛音突然从巷口传来,没有丝毫韵律可言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在尖叫,又像是破风箱在拉扯,更像是冤魂的哀嚎,难听至极,穿透力极强,瞬间就盖过了艳鬼的嘶吼声和打斗的声响。这笛音,带着一股纯粹而强大的破邪之力,如同利剑一般,穿透了小巷中的阴邪之气,直逼艳鬼的魂核。
艳鬼脸色骤变,身体猛地一僵,眼中露出极度的痛苦与忌惮,她的魂体开始微微颤抖,耳边的笛音如同无数根钢针,狠狠刺进她的魂核,让她浑身剧痛,仿佛魂体就要被撕裂一般。她手中的玄阴利爪瞬间消散,周身的阴邪之气也开始快速流失,原本青灰僵硬的脸颊,变得更加苍白,眼窝中的青黑阴火也开始闪烁不定,随时可能熄灭。“不——!这是什么声音?!好刺耳!我的魂核!” 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双手死死捂住耳朵,身体蜷缩在地上,不断颤抖,脸上露出极致的痛苦神情,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狰狞与嚣张。
秋生见状,心中一喜,他立刻认出,这是文才的镇魂笛音!虽然依旧跑调,依旧难听,却蕴含着强大的破邪之力,正好克制这只艳鬼的魂核。他抓住机会,体内的阳气再次运转,双手猛地向前一推,金色光幕瞬间暴涨,朝着艳鬼笼罩而去,光幕上的符文流转,散发着强烈的破邪之力,死死包裹住艳鬼的身体,将她的阴邪之气牢牢锁住。
巷口处,文才快步走来,他依旧穿着一身青色道袍,双耳裹着布条,布条下,依旧有一丝暗红的血迹渗出,手中紧紧握着那根用破损镇魂铃碎片改造的短笛,正拼尽全力吹着笛音。他的脸色苍白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嘴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紫,每吹一声,他的双耳就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,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刺他的耳膜,可他丝毫没有停下,眼神坚定,死死盯着巷中的艳鬼,他要帮大师兄,要斩杀这只艳鬼,要守护好青竹镇的百姓。
“师弟,好样的!” 秋生大喝一声,双手继续掐诀,金色光幕不断收缩,将艳鬼的身体紧紧包裹,纯阳之力一点点侵入艳鬼的魂体,灼烧着她的阴邪之气。艳鬼被光幕包裹,又被笛音震得魂核剧痛,阴气大损,魂体开始变得透明,她拼命挣扎,想要挣脱光幕的束缚,想要逃离这里,可无论她怎么努力,都无济于事,金色光幕如同铜墙铁壁一般,将她牢牢困住,笛音的破邪之力,也在一点点侵蚀她的魂核,让她越来越虚弱。
文才走到秋生身边,没有停下吹笛,只是微微侧头,对着秋生点了点头,眼神中满是坚定。他调整笛音的节奏,将笛音的尖锐程度提到极致,笛音变得愈发刺耳,破邪之力也愈发强大,直逼艳鬼的魂核。艳鬼的惨叫声越来越凄厉,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,原本青灰僵硬的皮肤,开始一点点脱落,露出底下青黑色的骨头,骨头表面,还泛着诡异的阴邪之气,看起来恐怖至极。
最令人细思极恐的是,艳鬼脱落的皮肤,竟然化作了无数细小的阴虫,那些阴虫通体漆黑,体型细小,爬行速度极快,朝着秋生和文才爬来,试图咬他们,吸食他们的阳气。这些阴虫,是艳鬼用自身阴邪之气和吸食的阳气炼制而成,一旦被咬伤,阴邪之气就会侵入体内,轻则浑身发冷、心神不宁,重则修为大跌、魂飞魄散。秋生见状,脸色一变,立刻从怀中摸出几张纯阳符,指尖一弹,纯阳符瞬间化作几道金光,朝着那些阴虫射去,金光击中阴虫,阴虫瞬间被灼烧殆尽,化作一缕缕黑烟,消失在空气中。
艳鬼看着自己的阴虫被斩杀,眼中满是怨毒与绝望,她知道,自己今天必死无疑,可她并不甘心,她还没有完成石坚交给她的任务,还没有吸食足够的阳气,还没有成为强大的邪祟,她怎么能死在这里?“石坚大人!救我!救我啊!” 艳鬼朝着夜空嘶吼,声音凄厉而绝望,希望石坚能听到她的求救,前来救她。可回应她的,只有狂风的呼啸声和文才刺耳的笛音,石坚此刻正在暗中积蓄力量,整顿阴邪大军,根本不会来救她这个小小的先锋。
秋生看着艳鬼绝望的模样,脸上没有丝毫怜悯,这些艳鬼,残害了无数百姓,吸食了无数活人的阳气,死有余辜,他不会心慈手软。“邪祟,你的死期到了!” 秋生大喝一声,双手猛地发力,金色光幕瞬间爆发,一股强大的纯阳之力,朝着艳鬼的魂核狠狠冲击而去。文才也同时发力,笛音的破邪之力提到极致,如同利剑一般,刺穿了艳鬼的魂核。
“不——!” 艳鬼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,声音尖锐刺耳,响彻整个小巷,随后,她的魂核彻底碎裂,周身的阴邪之气如同潮水般消散,身体开始变得透明,一点点化作一缕缕黑烟,被文才的笛音彻底驱散。她身上的粉色罗裙,失去了阴邪之气的滋养,瞬间变得破旧不堪,化作碎片,散落一地,其中,还夹杂着一些干枯的发丝和皮肉碎屑,让人看了不寒而栗。
文才停下吹笛,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双耳的刺痛感如同潮水般袭来,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,伸手轻轻摸了摸布条,手上沾满了血迹。秋生也收起阳魂锁阳术,走到文才身边,蹲下身,关切地问道:“师弟,你怎么样?没事吧?你的耳朵又流血了。”
“我…我没事,就是耳朵有点疼,休息一下就好。” 文才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虚弱却得意的笑容,“大师兄,我们…我们赢了!我们斩杀了这只艳鬼!”
秋生笑了笑,拍了拍文才的肩膀:“好样的师弟,这次多亏了你,要是没有你的笛音,我恐怕很难制服这只艳鬼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一旁的书生,书生身上的无形鬼爪已经消失,他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浑身被冷汗浸湿,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神色,眼神中还残留着刚才的恐惧,身体依旧在瑟瑟发抖。
秋生走上前,从怀中摸出一张纯阳符,递给书生,语气温和了几分:“公子,没事了,那只艳鬼已经被我们斩杀了,这张纯阳符你拿着,能驱邪避灾,赶紧回家吧,深夜不要再独自在外面游荡了,太危险了。”
书生接过纯阳符,紧紧握在手中,符纸散发着淡淡的金光,驱散了他周身的阴冷,也给了他一丝勇气。他对着秋生和文才连连磕头,声音颤抖地说道:“多谢道长!多谢道长救命之恩!若不是二位道长,我恐怕已经成为了艳鬼的养料,魂飞魄散了!大恩大德,我没齿难忘!”
“公子不必多礼,守护百姓,斩妖除魔,本就是我们的职责。” 秋生扶起书生,说道,“快回家吧,你的家人一定很担心你。”
书生点了点头,再次对着秋生和文才道谢,然后转身,跌跌撞撞地朝着巷口跑去,一边跑,一边回头,眼神中满是感激与敬畏,直到消失在黑暗的街巷中,再也没有了踪影。
文才靠在墙壁上,休息了片刻,双耳的刺痛感渐渐减轻了一些,他看着秋生,说道:“大师兄,刚才那只艳鬼,也太厉害了吧,若不是我及时赶到,你恐怕就要受伤了。”
秋生点了点头,神色凝重地说道:“是啊,这只艳鬼的实力,比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艳鬼强太多了,石坚果然没有说谎,他炼制的炼形艳鬼,个个都不好对付。而且,这只艳鬼的伪装太逼真了,若不是她露出破绽,恐怕很多人都会被她迷惑,成为她的养料。” 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刚才我在巡逻的时候,发现青竹镇的各个角落,都有阴邪之气异动,想必,还有很多这样的炼形艳鬼,在残害百姓,我们不能掉以轻心,必须尽快找到她们,将她们全部斩杀,否则,会有更多的百姓遭殃。”
文才点了点头,握紧了手中的镇魂短笛,眼神坚定地说道:“大师兄,我跟你一起去!就算我的耳朵再疼,我也会用我的笛音,协助你斩杀艳鬼,守护好青竹镇的百姓,绝不拖你的后腿!”
秋生笑了笑,点了点头:“好!有师弟你在,我就更有信心了!我们先去三清观,向师父禀报这里的情况,然后再一起去巡查青竹镇,斩杀那些潜藏的艳鬼,不能让她们再残害百姓了。”
两人相互搀扶着,缓缓站起身,朝着三清观的方向走去。小巷里,只剩下散落的罗裙碎片、干枯的发丝和皮肉碎屑,还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尸腥气和纯阳之力的气息,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打斗,只是一场噩梦,可那刺骨的阴冷和艳鬼狰狞的面目,却深深烙印在两人的心底,让他们更加清楚,这场正邪对决,注定惨烈,他们必须拼尽全力,才能守护好青竹镇的安宁。
与此同时,三清观内,九叔正坐在三清殿的蒲团上,双目微闭,指尖掐诀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阳气,他正在推演石坚可能布下的阴邪阵法,眉头微微皱起,神色凝重。他能感受到,青竹镇的各个角落,都有阴邪之气异动,而且这些阴邪之气,比他预想的还要浓郁,显然,石坚的炼形艳鬼,已经开始大规模行动,正在残害青竹镇的百姓。
千鹤道人站在三清殿的门口,手持纯阳玉笛,眼神锐利地望着青竹镇的夜空,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阳气,他能感受到,空气中的阴邪之气正在快速蔓延,越来越浓郁,仿佛要将整个青竹镇彻底吞噬。“林道长,情况不妙啊。” 千鹤道人转过身,对着九叔说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,“石坚的炼形艳鬼,已经开始行动了,青竹镇的各个角落,都有阴邪之气异动,而且这些艳鬼的实力,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强,若是不尽快阻止她们,恐怕会有更多的百姓被她们吸食阳气,魂飞魄散。”
九叔缓缓睁开双眼,眼神锐利如刀,周身的阳气瞬间收敛,只剩下一股冰冷的肃杀之气。“我知道了。” 九叔的声音低沉而严肃,“石坚这是在试探我们的实力,也是在为三日后的大战做准备,他想通过吸食百姓的阳气,提升艳鬼和阴兵的实力,然后一举踏平青竹镇。” 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千鹤道长,麻烦你立刻前往镇中心的纯阳阵,加固阵法,确保阵法能正常运转,抵挡石坚的阴邪大军;我现在就去找秋生和文才,带领他们巡查青竹镇,斩杀那些潜藏的艳鬼,保护百姓的安全;白无常大人带领阴差,已经在青竹镇内巡逻了,我们三方联手,一定能阻止这些艳鬼,守护好青竹镇的百姓。”
“好!林道长放心,我这就去加固纯阳阵,绝不让石坚的阴邪之气,冲破阵法的屏障!” 千鹤道人点了点头,手持纯阳玉笛,转身朝着三清观外走去,身影轻盈,很快就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中,周身的阳气,如同明灯一般,驱散了周围的阴邪之气。
九叔站起身,从怀中摸出桃木剑和几张纯阳符,腰间的镇阴印微微发光,散发着淡淡的阳气,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道袍,转身朝着三清观外走去。刚走出三清观的大门,就看到秋生和文才相互搀扶着,朝着三清观的方向走来,两人的脸色都有些苍白,文才的双耳还在流血,看起来十分虚弱。
“师父!” 秋生和文才看到九叔,连忙停下脚步,恭敬地喊道。
九叔快步走上前,目光落在文才的双耳上,脸上露出一丝关切:“文才,你的耳朵怎么又流血了?是不是吹笛太过用力了?”
“师父,我没事,就是刚才斩杀艳鬼的时候,吹笛太用力了,休息一下就好。” 文才摇了摇头,说道,“师父,我们刚才在偏僻小巷里,遇到了一只炼形艳鬼,她正在吸食一名书生的阳气,我们联手,已经将她斩杀了。”
九叔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一丝欣慰:“好,做得好!你们两个,都长进很大。” 他顿了顿,神色再次变得凝重起来,“现在,青竹镇的各个角落,都有炼形艳鬼在残害百姓,石坚的先锋试探,已经全面展开,我们不能掉以轻心。秋生,你带领文才,前往青竹镇的东、西两镇,巡查街巷、茶馆、酒肆和民宅,斩杀那些潜藏的艳鬼,保护百姓的安全,遇到实力强大的艳鬼,不要硬拼,立刻发信号,我会赶过去支援你们;我前往南、北两镇,与白无常大人汇合,联手斩杀艳鬼,清除石坚暗中留下的阴邪印记。”
“是,师父!” 秋生和文才齐声应道,神色坚定,没有丝毫畏惧。
九叔从怀中摸出一瓶护耳丹,递给文才,说道:“文才,这是护耳丹,服用后,能缓解你耳朵的伤势,尽快恢复听力,吹笛的时候,注意分寸,不可过度消耗自身阳气,否则,不仅会加重伤势,还会成为我们的累赘。” 他又从怀中摸出几张天雷符,递给秋生,“秋生,这几张天雷符,威力巨大,遇到实力强大的艳鬼,可用来辅助攻击,务必小心谨慎,守住本心,不可被艳鬼的美色迷惑。”
“多谢师父!” 秋生和文才接过丹药和天雷符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了,去吧,务必保护好百姓的安全,也保护好自己。” 九叔挥了挥手,说道。
“是,师父!” 秋生和文才再次应道,然后转身,朝着青竹镇东镇的方向走去。文才服用了护耳丹,一股清凉的暖流瞬间蔓延至双耳,刺痛感瞬间减轻了许多,他握紧手中的镇魂短笛,眼神坚定,跟在秋生身后,一步步走进黑暗的夜色中,他们知道,前方等待他们的,是无数狰狞可怖的艳鬼,是致命的危险,可他们没有退缩,因为他们要守护青竹镇的百姓,要守护身边的人,要完成师父交给他们的任务。
九叔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,脸上露出一丝担忧,却也有着一丝欣慰。他知道,秋生和文才,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两个懵懂无知、胆小懦弱的少年了,他们已经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道长,能与邪祟抗衡,能守护百姓。九叔深吸一口气,转身朝着青竹镇南镇的方向走去,腰间的镇阴印微微发光,桃木剑握在手中,眼神锐利如刀,周身的肃杀之气越来越浓,他要去斩杀艳鬼,要去保护百姓,要去阻止石坚的阴谋,哪怕拼尽全力,也在所不惜。
青竹镇东镇,街巷纵横交错,漆黑一片,没有丝毫光亮,只有狂风的呼啸声,和偶尔传来的百姓的惨叫声、艳鬼的嘶吼声,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首恐怖的交响曲,令人毛骨悚然。秋生和文才小心翼翼地行走在街巷中,脚步轻盈,不敢发出丝毫声响,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,空气中的尸腥气和甜腻的胭脂香,越来越浓郁,预示着,前方不远,就有炼形艳鬼的踪迹。
“师弟,小心一点,前面的阴邪之气很浓郁,想必,有艳鬼在前面残害百姓。” 秋生压低声音,对着文才说道,眼神锐利地盯着前方的街巷,手中紧紧握着桃木剑,随时准备战斗。
文才点了点头,握紧手中的镇魂短笛,耳朵微微动了动,虽然双耳还有些刺痛,但他还是能清晰地听到,前方不远处的茶馆里,传来了女子柔媚的笑声,和男子的喘息声,笑声甜腻诱人,却带着一丝诡异的阴冷,喘息声中,带着一丝虚弱和痴迷,显然,又是一只艳鬼,在迷惑男子,吸食他的阳气。
“大师兄,前面的茶馆里,有艳鬼!” 文才压低声音,对着秋生说道,眼神中满是警惕。
秋生点了点头,示意文才跟上,然后小心翼翼地朝着茶馆的方向摸去。茶馆的门虚掩着,没有关严,一条缝隙中,透出微弱的烛光,烛光忽明忽暗,将里面的影子拉得扭曲可怖。秋生和文才悄悄走到门口,透过门缝,向里面望去,只见茶馆内,一名身着大红嫁衣的艳鬼,正依偎在一名中年男子的怀中,男子面色潮红,眼神迷离,脸上露出痴迷的笑容,浑身酥软,显然,已经被艳鬼的美色和胭脂香迷惑,体内的阳气,正在被艳鬼一点点吸食。
这只艳鬼,身着一袭大红嫁衣,嫁衣上绣着血色的鸳鸯,针脚细密,色泽艳丽,红得像血,在微弱的烛光下,泛着诡异的光泽。她的身姿婀娜,肌肤白皙如雪,吹弹可破,眉眼间带着致命的媚态,嘴角挂着甜腻的笑容,笑容温柔而魅惑,让人不自觉地陷入痴迷。可若是仔细看,就能发现,她的眼窝深处,没有瞳孔,只有一片漆黑,如同万丈深渊;脖颈处,残留着石坚炼邪的环状黑纹,黑纹在烛光下微微发光,诡异而可怖;她的指尖,纤细白皙,却冰凉刺骨,正轻轻抚摸着男子的脖颈,指尖的指甲,隐约泛着青黑的寒光,只是被她巧妙地掩饰住了,男子丝毫没有察觉。
最令人细思极恐的是,她的嫁衣领口处,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迹,血迹已经发黑干涸,与红色的嫁衣融为一体,不仔细看,根本无法察觉;嫁衣的裙摆上,还沾着一些细小的泥土和干枯的杂草,显然,她是从荒郊野外过来的,而这大红嫁衣,想必,也是她杀害了某位即将出嫁的女子后,从尸体上剥下来的。她身上的胭脂香,甜腻诱人,却夹杂着一丝浓郁的尸腥气,那尸腥气,正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,是她吸食阳气后,残留的阴邪之气与尸体气息混合而成,令人作呕。
“公子,你真好,比那些负心汉好多了。” 艳鬼的声音柔媚入骨,像羽毛一样,轻轻搔刮着男子的心尖,让男子浑身酥软,骨头都快散架了,她的嘴唇,几乎要贴到男子的耳边,轻声说道,“奴家好喜欢你,好想一辈子都陪在你身边,吸食你的阳气,让我们永远在一起,好不好?”
男子被艳鬼的柔媚话语和美色迷惑,早已神魂颠倒,哪里还顾得上多想,连连点头,声音沙哑地说道:“好…好…美女,我愿意,我愿意一辈子都陪着你,只要你开心,就算是让我付出一切,我也愿意!” 他的身体,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,体内的阳气,正在快速流失,脸色也开始变得苍白,可他丝毫没有察觉,依旧沉浸在艳鬼的温柔乡中,无法自拔,甚至还在享受着这份虚假的幸福。
艳鬼嘴角的笑容,愈发诡异,眼窝中的漆黑空洞里,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,她的指尖,悄悄变长,泛着青黑的寒光,指甲缝中,还嵌着暗红色的血痂,朝着男子的脖颈,缓缓刺去,她要吸食他的阳气,滋养自身的修为,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,为三日后的大战,做好准备。
“动手!” 秋生压低声音,对着文才说道,话音未落,他猛地推开茶馆的门,手中的桃木剑,带着浓郁的阳气,朝着艳鬼狠狠刺去,速度快如闪电,直逼艳鬼的后背。
艳鬼脸色一变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忌惮,她没想到,竟然会有人突然出现,打断她吸食阳气。她猛地推开怀中的男子,身形一闪,轻松避开了秋生的攻击,桃木剑狠狠刺在茶馆的桌子上,发出“咔嚓”的刺耳声响,桌子瞬间被刺穿,木屑飞溅。
男子被艳鬼推开,瞬间清醒了几分,他看着眼前的场景,看着秋生手中的桃木剑,看着艳鬼眼中的诡异与阴冷,再闻到空气中浓郁的尸腥气,瞬间明白了过来——自己被艳鬼迷惑了,眼前的这个绝美女子,根本不是什么富家小姐,而是一只残害百姓的艳鬼!他吓得魂飞魄散,魂不附体,连滚带爬地朝着茶馆门口跑去,一边跑,一边大喊:“有鬼!有艳鬼!救命!救命啊!” 他的声音,凄厉而绝望,在寂静的深夜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想跑?晚了!” 艳鬼阴恻恻地笑了一声,眼神中满是杀意,抬手,周身的阴邪之气瞬间凝聚成无数根黑色的发丝,朝着男子的后背狠狠缠去,想要将他拉回来,继续吸食他的阳气。
“休想!” 文才见状,立刻拿起手中的镇魂短笛,放在嘴边,深吸一口气,刺耳又杂乱的笛音瞬间响起,带着强大的破邪之力,直逼那些黑色的发丝。黑色发丝被笛音击中,瞬间断裂、消散,化作一缕缕黑烟,消失在空气中,男子趁机跑出茶馆,跌跌撞撞地消失在黑暗的街巷中,再也没有了踪影。
艳鬼看着男子逃走,眼中满是怨毒,她转过身,死死盯着秋生和文才,脸上的媚态瞬间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狰狞与阴狠。原本白皙如玉的脸颊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灰,皮肤下青筋暴起,泛着诡异的黑紫色;眼窝彻底凹陷下去,只剩下两片漆黑的空洞,青黑色的阴火在空洞中闪烁;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,露出两排尖锐细长的獠牙,獠牙上滴落着黑红色的阴血,滴在地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灼烧出细小的黑坑;她身上的大红嫁衣,无风自动,裙摆上的血色鸳鸯,在阴邪之气的滋养下,变得愈发鲜艳,如同染血一般,诡异而可怖。
“又是你们两个小道长!” 艳鬼的声音尖锐刺耳,带着浓浓的怨毒,“刚才斩杀我姐妹的,就是你们吧?今日,我定要为我的姐妹报仇,吸尽你们的阳气,让你们魂飞魄散,永世不得超生!” 她说着,周身的阴邪之气瞬间暴涨,茶馆内的烛光,瞬间被阴邪之气熄灭,整个茶馆,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,只有艳鬼眼窝中的青黑阴火,在黑暗中闪烁,如同鬼火一般,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邪祟!残害百姓,罪该万死!还敢口出狂言!” 秋生大喝一声,声音洪亮,带着强烈的正气,驱散了茶馆中的几分阴冷。他双手快速掐诀,口中念念有词,周身的阳气瞬间翻涌,在身前凝聚成一道金色光幕,光幕之上,符文流转,散发着强烈的破邪之力,“今日,我便替天行道,将你这艳鬼斩杀,为那些被你残害的百姓报仇雪恨!”
“就凭你?” 艳鬼冷笑一声,眼中满是不屑,“上次,若不是你有帮手,你早就成为我姐妹的养料了!今日,我看谁还能救你!” 她说着,猛地抬手,周身的阴邪之气瞬间凝聚成一道青黑色的利爪,利爪巨大,泛着冰冷的寒光,带着强大的阴邪之力,朝着秋生的金色光幕狠狠拍去,正是石坚传授的玄阴利爪。
“师弟,吹笛!” 秋生大喝一声,双手死死支撑着金色光幕,抵挡着玄阴利爪的攻击。文才立刻发力,笛音变得愈发刺耳,破邪之力也愈发强大,直逼艳鬼的魂核,试图干扰她的攻击,减轻秋生的压力。
“砰砰砰!” 玄阴利爪狠狠拍在金色光幕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光幕剧烈颤抖,符文流转的速度变得更快,秋生只觉得胸口一闷,一股鲜血涌上喉咙,他强忍着,没有吐出来,体内的阳气疯狂运转,全部注入金色光幕之中,死死抵挡着玄阴利爪的攻击。
艳鬼被文才的笛音震得魂核剧痛,身体微微颤抖,手中的玄阴利爪,力量也开始减弱,可她依旧没有放弃,眼中的怨毒愈发浓郁,不断向玄阴利爪中注入阴邪之气,试图撕裂金色光幕,斩杀秋生和文才。
茶馆内,阴邪之气与纯阳之力激烈碰撞,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流,卷起地上的桌椅板凳,四处飞舞,桌椅板凳碰撞在一起,发出“咔嚓”的刺耳声响,茶馆内一片狼藉。文才的笛音,越来越刺耳,双耳的刺痛感越来越强烈,布条下的血迹,渗出得越来越多,可他丝毫没有停下,眼神坚定,死死盯着艳鬼,他要帮大师兄,要斩杀这只艳鬼,不能让她再残害百姓。
秋生看着艳鬼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他知道,这样僵持下去,不是办法,他体内的阳气,正在快速消耗,再这样下去,他迟早会支撑不住,必须速战速决。他咬紧牙关,猛地发力,体内的阳气瞬间爆发,金色光幕瞬间暴涨,将艳鬼的身体牢牢包裹,同时,他从怀中摸出一张天雷符,指尖一弹,天雷符瞬间化作一道金光,朝着艳鬼的魂核射去。
“不——!” 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她被金色光幕包裹,魂核被笛音震得剧痛,根本无法躲避天雷符的攻击。天雷符击中艳鬼的魂核,瞬间爆发,一道耀眼的雷光,照亮了整个茶馆,雷光中,带着强大的破邪之力,狠狠灼烧着艳鬼的魂体,艳鬼的身体,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,周身的阴邪之气,如同潮水般消散。
文才抓住机会,再次发力,笛音的破邪之力提到极致,如同利剑一般,刺穿了艳鬼的魂核。艳鬼的惨叫声越来越凄厉,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,原本青灰僵硬的皮肤,开始一点点脱落,露出底下青黑色的骨头,骨头表面,泛着诡异的阴邪之气,看起来恐怖至极。她身上的大红嫁衣,失去了阴邪之气的滋养,瞬间变得破旧不堪,化作碎片,散落一地,其中,还夹杂着一些干枯的发丝和皮肉碎屑,还有一枚精致的银簪,银簪上,刻着一个“莲”字,想必,这是那位被她杀害的、即将出嫁的女子的遗物。
“我不甘心…我不甘心…石坚大人…我没有完成任务…我不甘心…” 艳鬼的声音,越来越微弱,眼中的青黑阴火,渐渐熄灭,她的身体,彻底变得透明,一点点化作一缕缕黑烟,被文才的笛音彻底驱散,只留下一股浓郁的尸腥气,弥漫在茶馆内,令人作呕。
文才停下吹笛,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双耳的刺痛感如同潮水般袭来,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,伸手轻轻摸了摸布条,手上沾满了血迹,连指尖都被染红了。秋生也收起阳魂锁阳术,走到文才身边,蹲下身,关切地问道:“师弟,你怎么样?是不是撑不住了?要不,我们先休息一下?”
“我…我没事,大师兄,我还能坚持。” 文才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,“我们…我们又斩杀了一只艳鬼,又保护了一名百姓,值得。”
秋生笑了笑,拍了拍文才的肩膀,心中满是欣慰:“好样的师弟,你真的很勇敢。” 他顿了顿,神色凝重地说道,“不过,我们不能掉以轻心,青竹镇还有很多这样的艳鬼,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她们,将她们全部斩杀,否则,会有更多的百姓遭殃。我们休息片刻,就继续巡查,不能给艳鬼任何可乘之机。”
文才点了点头,靠在墙壁上,闭上眼睛,休息了片刻,服用了一颗护耳丹,双耳的刺痛感渐渐减轻了一些。秋生则在茶馆内巡查了一圈,清理了地上的杂物,将那枚刻着“莲”字的银簪捡了起来,放在手中,神色凝重,他能感受到,银簪上,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阳气,还有一丝浓郁的阴邪之气,想必,这枚银簪的主人,死得十分凄惨。
“师弟,我们走吧。” 秋生走到文才身边,说道。
文才缓缓睁开眼睛,点了点头,相互搀扶着,缓缓站起身,朝着茶馆外走去。刚走出茶馆,就听到不远处的街巷中,传来了女子的哭泣声,哭声柔柔弱弱,带着一丝委屈,令人心生怜悯,可那哭声中,却夹杂着一丝诡异的阴冷,显然,又是一只艳鬼,在伪装自己,迷惑百姓。
“大师兄,你听,那边有哭声,肯定又是艳鬼在伪装!” 文才对着秋生说道,眼神中满是警惕。
秋生点了点头,示意文才跟上,然后小心翼翼地朝着哭声传来的方向走去。哭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,那是一名女子的哭声,柔柔弱弱,带着极致的委屈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,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前安慰。秋生和文才悄悄走到街巷的拐角处,探头望去,只见街巷的尽头,一名身着素白轻纱的艳鬼,正坐在地上,低声哭泣,她的身姿婀娜,面容绝美,哭泣的模样,楚楚可怜,肩膀微微颤抖,长发散落在肩头,如同一位受了委屈的仙女,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悯。
这只艳鬼,身着一袭素白轻纱,轻纱飘逸,如同云雾一般,贴在她的身上,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姿,肌肤白皙如雪,吹弹可破,眉眼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忧愁,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,滴在地上,发出“嗒嗒”的声响,却没有丝毫温度,冰冷刺骨。她的头发乌黑发亮,柔顺地散落在肩头,可仔细看去,发丝中,夹杂着一些干枯的皮肉碎屑,还有一丝淡淡的尸腥气,若有若无,不仔细闻,根本无法察觉。
最令人细思极恐的是,她的素白轻纱,看似干净洁白,可轻纱的缝隙中,却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迹,血迹已经发黑干涸,与白色的轻纱形成刺眼的对比;她的指尖,纤细白皙,却冰凉刺骨,指甲缝中,嵌着暗红色的血痂,轻轻一动,就有细碎的黑灰从指甲缝中掉落;她的脖颈处,环状黑纹被轻纱巧妙地掩饰住了,只露出一小部分,在黑暗中,泛着诡异的光泽;她的眼窝,看似清澈明亮,可仔细看去,眼窝深处,没有瞳孔,只有一片漆黑,如同万丈深渊,偶尔有一丝青黑色的阴火在空洞中闪烁,诡异而阴冷。
不远处,一名年轻的男子,正犹豫地站在那里,看着坐在地上哭泣的艳鬼,脸上露出一丝怜悯。他是青竹镇的一名货郎,深夜外出送货,路过这里,听到女子的哭泣声,便停下了脚步,看到艳鬼楚楚可怜的模样,心中生出一丝怜悯,想要上前安慰,却又有些犹豫,心中隐隐有些不安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“姑娘,你怎么了?为什么在这里哭泣?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?” 男子犹豫了片刻,还是走上前,对着艳鬼问道,语气温和,带着一丝怜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