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,”九叔摇了摇头,语气坚定地说道,“我们不能撤退,一旦我们撤退,巴伦就会彻底激活召唤符印记,召唤更多的邪祟,到时候,玄灯镇的百姓,就会遭受更大的灾难,王婶,也会被巴伦残害,我们之前的努力,就都白费了。我虽然受伤了,但我还能坚持,只要我们齐心协力,一定能除掉巴伦,救回王婶,阻止这场灾难!”
秋生也抱着阿糯,快步跑了过来,说道:“师父,师兄说得对,我们不能撤退,我们一定会帮您,一起除掉巴伦,救回王婶,保护好玄灯镇的百姓!阿糯也会帮我们的,对不对,阿糯?”
阿糯像是听懂了秋生的话,对着秋生“呜呜”叫了两声,点了点头,一双漆黑的眼睛,死死盯着巴伦,身上的正气,渐渐升起,与九叔的金光,相互呼应,显然,它也想要帮助九叔,除掉巴伦,阻止这场灾难。
九叔看着文采、秋生和阿糯,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,他知道,自己没有白教这两个徒弟,阿糯,也没有让他失望。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站直身体,双手结印,口中念念有词,周身的金光,再次变得浓郁起来,虽然依旧微弱,但却充满了坚定的力量。他体内的阳气,源源不断地汇聚起来,与阴毒,相互对抗,虽然依旧处于劣势,但他没有丝毫退缩,他知道,自己必须坚持下去,为了玄灯镇的百姓,为了李阿公、张老丈,为了被掳走的王婶,也为了自己的徒弟和阿糯,他必须除掉巴伦,阻止这场灾难。
“巴伦,你休得猖狂!”九叔大喝一声,声音低沉而有威严,震得整个乱葬岗,都微微晃动,“今日,我九叔,就算是魂飞魄散,也要除掉你这邪徒,还玄灯镇百姓一个安宁,让那些被你残害的百姓,得以安息!”
话音刚落,九叔猛地攥紧拳头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五脏六腑传来的剧痛如同刀绞般撕扯着他的经脉,胸口的伤口被这股力道震得再次崩裂,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了原本就斑驳的衣襟,在月光下晕开一片刺目的暗红。他踉跄着稳住身形,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渍,却依旧挺直了脊梁,那双锐利的眼眸中,没有丝毫退缩,只有破釜沉舟的坚定与对邪祟的滔天怒火。他缓缓抬起右手,颤抖着探向腰间的布囊——那布囊是用茅山特制的辟邪布料缝制而成,上面绣着细密的太极八卦纹,常年被阳气滋养,能隔绝阴邪侵扰。指尖抚过布囊的纹路,他郑重地掏出那柄陪伴他数十年的铜钱剑,剑身上的数十枚古铜钱由浸过朱砂的红绳紧密串连,每一枚铜钱都历经岁月洗礼,泛着温润而厚重的铜光,钱纹清晰可辨,隐隐有淡淡的阳气萦绕其上,那是无数次驱邪除祟后,沉淀下来的正道之力。
一旁的文采和秋生看得心头一紧,秋生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阿糯,低声呢喃:“师父……”阿糯也似感受到了九叔体内的躁动与坚定,不再发出低吼,只是用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九叔,小爪子紧紧抓着秋生的衣袖,身上的正气与九叔周身的金光渐渐呼应,形成一道微弱却坚韧的屏障。九叔没有回头,只是缓缓抬起左手,指尖捻起早已备好的朱砂——那朱砂是用正午阳气最盛时的露水调和而成,鲜红似血,沾在他苍白如纸、微微颤抖的指尖上,格外刺眼。他屏气凝神,闭上双眼,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阴毒与剧痛,脑海中飞速闪过茅山秘术的符文图谱,周身的金光虽依旧微弱,却变得愈发凝练,与乱葬岗的阴邪气息激烈对抗,发出“滋滋”的细微声响,连周围的阴风都似被这股正气震慑,渐渐放缓了吹拂的速度。
片刻后,九叔猛地睁开双眼,眼神锐利如寒刃,手腕快速转动,指尖的朱砂在铜钱剑的剑身上飞速勾勒,动作快得留下一道道红色的残影。一道道扭曲却规整的茅山符文跃然其上,符文刚一成型,便被剑身上的阳气瞬间浸染,泛起微弱却执着的红光,如同黑暗中的星火,顽强地对抗着周围的浓黑阴气。每勾勒一道符文,九叔的脸色就苍白一分,胸口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铜钱剑上,与朱砂相融,竟让剑身上的红光又盛了几分。体内的阴毒被这股强行催动的阳气搅动,如同疯涨的潮水般侵蚀着他的经脉,可他丝毫没有停顿,指尖的动作依旧坚定而快速,仿佛要将全身的阳气与道力,都注入这柄铜钱剑中。
不远处的巴伦看着这一幕,发出一阵诡异而刺耳的狞笑,语气中满是嘲讽与不屑:“桀桀桀——九叔道人,你这是在自寻死路!体内阴毒缠身,修为大减,还强行催动道术,就算你炼出这符文铜钱剑,又能奈我何?等你阳气耗尽,阴毒攻心,自然会变成我的邪奴,到时候,这玄灯镇,还是我的天下!”说着,他抬手对着那股黑色邪雾轻轻一引,邪雾瞬间又浓郁了几分,里面的残魂呜咽声愈发凄厉,阴寒之气扑面而来,金色屏障的光芒又暗淡了些许,九叔只觉得胸口一阵翻涌,又一口鲜血涌上喉咙,他硬生生将其咽了回去,嘴角的血渍愈发明显。
“师父,您别硬撑!”文采急得眼眶发红,想要上前相助,却被九叔用眼神制止。九叔缓缓抬起头,目光死死盯着巴伦,声音低沉而有力,穿透乱葬岗的阴风与残魂的呜咽,响彻整个乱葬岗,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巴伦,你休要猖狂!邪永远压不了正,你残害百姓,炼制邪术,今日,我九叔就算拼尽性命,也要替天行道,除掉你这丧心病狂的邪徒!”话音落下,他指尖的朱砂终于勾勒完最后一道符文,铜钱剑上的红光瞬间暴涨,耀眼的红光冲破了周围的阴邪气息,照亮了整个乱葬岗的中心地带,那些围绕在土坑周围的黑色符文,在红光的照射下,竟开始微微颤抖,黑气也渐渐减弱。
九叔双手握住铜钱剑的剑柄,将其高高举起,周身的金光与铜钱剑的红光相互交融,形成一道耀眼的光柱,驱散了周围的黑色邪雾,体内的阳气源源不断地汇聚到剑身上,哪怕阴毒在经脉中肆虐,哪怕胸口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,他也没有丝毫松手。紧接着,他张开嘴,声音洪亮而庄严,念出的咒语穿透云霄,带着茅山道术的威严与正气,震得地面都微微晃动:“天地道宗,乾坤有律,铜钱为刃,朱砂为符,阴阳调和,邪不压正,敕!”咒语落下的瞬间,铜钱剑上的红光再次暴涨,一道巨大的红色剑气从剑身上迸发而出,带着凌厉的正气,朝着巴伦和那股黑色邪雾,狠狠劈了过去。
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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