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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章 至尊尸王

作者:桐辉 当前章节:15186 字 更新时间:2026-6-4 09:37

岭南腹地,青溪镇像一颗被遗忘在瘴气里的碎玉,嵌在黑煞岭与断魂溪之间。入秋之后,这颗碎玉就被一层化不开的阴翳裹得严严实实——黑煞岭的雾不再是寻常的山雾,而是泛着青黑色的浊雾,像泡透了尸水的棉絮,沉甸甸地压在镇上空,连太阳都只能透出一点昏黄的光,落在青石板路上,转瞬就被雾吞噬。雾里裹着的,不只是山间的湿冷,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,混着陈年的血腥气,顺着家家户户的窗缝、门缝钻进去,呛得人胸口发闷,夜里总做些尸骸遍地的噩梦。

镇民们早已闭门不出,白日里街上空荡荡的,连狗吠声都听不到,唯有镇东头的义庄,还透着一点微弱的灯火,像是这死寂小镇里唯一的活气,却又透着比死寂更甚的诡异。义庄门口,两口朱漆棺木歪歪扭扭地靠着墙,棺身爬满了暗黑色的霉斑,棺缝里渗出一丝黏腻的黑液,滴在地上,瞬间就腐蚀出小小的黑洞,散出更刺鼻的尸臭。而棺木旁边,两个穿着粗布短褂的年轻后生,正手忙脚乱地跟一只野猫斗得狼狈不堪,那野猫绝非寻常牲畜,浑身毛发枯槁如枯草,黏在一起结成一缕缕,双眼赤红如血,嘴角挂着涎水,涎水滴落之处,青草瞬间枯萎发黑,它嘴里叼着的,是一把被朱砂泡得通红的糯米,却吃得津津有味,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怪响,像是在吞咽着什么活物。

“文才!你是猪吗?桃木剑是驱邪斩煞的,不是用来打猫的!你再乱挥,把棺木上的镇尸符刮掉,今晚咱们仨都得喂僵尸!”一声沉冷的呵斥从巷口传来,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,穿透了漫天阴雾,瞬间压过了野猫的怪响和两个徒弟的慌乱。

只见一个身着素色道袍的中年男子,背着一个绣着八卦图案的青布袋,踩着青石板路缓缓走来。他面容清癯,眉眼间带着几分仙风道骨,却又透着一股历经世事的沧桑,鬓角有几缕银丝,额间刻着一道浅浅的纹路,像是常年皱眉留下的印记。道袍下摆沾着些暗黑色的泥点,那泥点并非寻常泥土,泛着淡淡的青芒,显然是沾了阴地的煞气,可他却毫不在意,步伐稳健,每一步落下,脚下的青石板都似有细微的金光闪过,驱散了周围的几分阴雾。此人便是青溪镇乃至周边百里最有名的道士,姓林,因排行第九,镇上人都尊称他为九叔,一手茅山道术出神入化,斩过凶煞,收过恶鬼,救过无数人性命,只是性情执拗,嘴硬心软,手下带着两个不成器的徒弟,整日里鸡飞狗跳。

被呵斥的大徒弟文才,虎头虎脑,身材微胖,脸上带着几分憨厚,此刻举着一把半人高的桃木剑,正追得野猫团团转,额头上满是冷汗,桃木剑挥得虎虎生风,却连野猫的一根毛都没碰到,反而差点撞到旁边的棺木。听到九叔的呵斥,他浑身一僵,手里的桃木剑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挠了挠头,脸上露出几分窘迫:“师父,我、我不是故意的,这猫太邪门了!它不避朱砂,还专挑朱砂糯米吃,我怀疑它被阴气附了身,再不制止,说不定会害人!”

旁边的二徒弟秋生,眉眼灵动,身材瘦削,比文才机灵几分,却也更爱偷懒耍滑。此刻他没有帮忙,反而靠在墙上,一边憋笑,一边偷偷往嘴里塞了颗糖,嘴角还沾着点糖渣,听到文才的话,忍不住嗤笑一声:“就你那点本事,还想制住它?我看这猫就是饿疯了,说不定是镇上哪家的猫被雾困住,饿极了才来抢糯米。依我看,不如留着它,让它帮咱们看棺木,总比你看强——上次你值夜,把义庄的长明灯吹灭了,还嘴硬说是风刮的,要不是师父及时发现,那具快要尸变的尸体早就破棺而出了。”

“你胡说!那明明就是风刮的!”文才急了,脸憋得通红,伸手就要去推秋生,两人瞬间闹作一团,完全忘了旁边还有两口渗着黑液的棺木,还有那只虎视眈眈的野猫。

九叔看着这两个不成器的徒弟,气得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,快步走上前,抬起手,照着两人的后脑勺各拍了一下,力道不轻不重,刚好让秋生嘴里的糖滚落在地,沾了些泛黑的阴土。“孽障!都什么时候了,还敢在这里打闹?”九叔的声音沉得像寒潭,眼神里满是怒意,“义庄乃阴邪聚集之地,这两口棺木里的尸体,是三天前从黑煞岭脚下挖出来的,浑身泛青,尸气极重,我用镇尸符暂时压制着,就怕夜里尸变。你们倒好,不仅看不住棺木,还差点惹出祸来!”

说着,九叔的目光落在那只野猫身上,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。那野猫似乎察觉到了九叔的气息,停下了吞咽糯米的动作,抬起头,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九叔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,浑身毛发倒竖,皮肤下似有东西在蠕动,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下爬动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它嘴里的糯米已经被染成了暗红,嘴角的涎水越流越多,滴在地上,腐蚀出一个个小小的黑洞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

“寻常猫避阴如避虎,朱砂乃至阳之物,更是阴邪的克星,这猫不仅不避,还敢食朱砂糯米,分明是被浓郁的尸气附了身,成了‘尸猫’。”九叔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,“再放任下去,不出三日,它体内的尸气就会彻底爆发,变得嗜血噬人,到时候,整个青溪镇都要遭殃。”

文才和秋生也停下了打闹,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恐惧。秋生下意识地往九叔身后躲了躲,小声说:“师父,这、这尸猫这么厉害,咱们能制住它吗?”文才也跟着点头,脸上满是紧张,捡起地上的桃木剑,紧紧握在手里,手心全是冷汗。

九叔没有回答,从背上的八卦袋里缓缓摸出一张黄符。那黄符呈明黄色,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咒,符咒纹路扭曲,似龙似蛇,隐隐透着一股至阳之气,符纸边缘还沾着一点糯米粒。九叔指尖一捻,指尖泛起一丝微弱的金光,触碰到黄符的瞬间,黄符瞬间自燃,幽蓝的火苗舔舐着符纹,发出“噼啪”的细微声响,一股淡淡的檀香混着朱砂的气息散开,驱散了周围的几分尸臭。

“天地无极,乾坤借法!”九叔口中念念有词,左手掐诀,右手一挥,燃烧的黄符朝着那只尸猫飘去。尸猫发出一声不像猫叫的凄厉嘶吼,声音尖锐如鬼哭,刺耳至极,听得人耳膜发疼。它猛地往后一跳,想要躲开黄符,可黄符像是有灵性一般,紧紧追着它,幽蓝的火苗越来越旺,灼烧着它周围的尸气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

尸猫浑身抽搐,皮肤下的蠕动越来越剧烈,身上的毛发开始脱落,露出下面青黑色的皮肤,皮肤表面布满了细小的伤口,渗出暗黑色的血液。它疯狂地在地上翻滚,嘴里发出痛苦的嘶吼,最终,在黄符的灼烧下,身体渐渐萎缩,化作一滩黑褐色的脓水,滴在地上,瞬间就被泥土吸收,只留下一股刺鼻的焦糊味,久久不散。

文才和秋生看得目瞪口呆,直到尸猫彻底消失,才松了一口气,秋生拍了拍胸口,一脸后怕:“我的妈呀,师父,这尸猫也太吓人了,还好有您在,不然我和文才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。”文才也连连点头,脸上满是庆幸,手里的桃木剑都差点再次掉在地上。

九叔没有理会他们的庆幸,弯腰捡起地上那把被尸猫叼过的朱砂糯米,放在鼻尖一嗅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这糯米里的尸气,比我想象的还要浓郁,而且,这尸气并非来自这两口棺木里的尸体。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,“这尸气里,混着一股极其古老的煞气,带着先秦时期的兵戈之气,绝非寻常僵尸所能散发出来的。”

“先秦时期的兵戈之气?”文才凑了过来,挠了挠头,脸上满是好奇,“师父,您的意思是,这尸气来自先秦时期的僵尸?可先秦时期距离现在都几千年了,僵尸怎么可能存活这么久?”

秋生也来了精神,忘了刚才的恐惧,凑得更近了,眼睛一亮:“师父,我听镇上的陈老鬼说过,黑煞岭的岭底,埋着一支先秦时期的军团,当年这支军团奉命出征,却在黑煞岭遭遇埋伏,全军覆没,无一幸免。而且,陈老鬼还说,那支军团的将军,死后尸变,成了僵尸王,也就是传说中的‘僵尸至尊’,比咱们上次遇到的任老太爷厉害百倍,而且,那僵尸至尊,还是个千古未解之谜。”

提到“僵尸至尊”这四个字,九叔的神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,他从八卦袋里摸出一个罗盘,罗盘的指针疯狂转动,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,根本停不下来,罗盘的盘面甚至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黑气,像是被阴气侵蚀一般。“不是传闻,是真的。”九叔蹲下身,指尖沾了点地上的阴土,放在鼻尖一嗅,眼神里满是凝重,“这阴雾里的尸气,还有刚才尸猫身上的尸气,都来自那个僵尸至尊——玄殇。”

“玄殇?”文才和秋生异口同声地开口,脸上满是疑惑,显然从未听过这个名字。

九叔点了点头,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悠远,像是在诉说一个跨越千年的秘密:“玄殇,先秦时期的镇国大将军,骁勇善战,战功赫赫,深受百姓爱戴,却被昏君猜忌,以谋逆之罪赐死。据说,他死后,怨气冲天,恰逢当时黑煞岭一带阴气大盛,天地异变,他的尸体没有腐烂,反而尸变,成了僵尸王。他尸变之后,性情暴戾,嗜血成性,操控着战死的士兵尸骸,在黑煞岭一带作乱,残害百姓,无人能挡。”

“那后来呢?”秋生听得入了迷,忍不住追问,“难道就没有人能制住他吗?”

“有。”九叔的声音沉了下来,眼神里满是复杂,“当年,有一位神秘方士,神通广大,路过黑煞岭,见玄殇残害百姓,便出手制服了他。可那方士并没有杀死玄殇,而是用一种神秘的法术,将他封印在了黑煞岭的岭底,还留下了封印的阵法,压制着他的煞气,让他沉睡千年,不得苏醒。”

文才挠了挠头,脸上满是疑惑:“师父,那方士为什么不直接杀死玄殇?还要费这么大的力气封印他?而且,玄殇为什么能沉睡千年而不腐,还能操控万千尸骸?这些,都是未解之谜吗?”

九叔点了点头,眼神里满是凝重:“没错,这些都是从古至今的未解之谜。关于玄殇,史书上的记载寥寥无几,只知道他是先秦将军,被赐死后尸变成了僵尸至尊,其余的,全都是传闻。没人知道他为何能沉睡千年而不腐,为何能操控万千尸骸,更没人知道,那位神秘方士是谁,为什么要封印他,而不是杀死他。更诡异的是,传闻玄殇的尸身里,藏着一个更大的秘密,一个跨越千年的未解之谜,这个秘密,甚至能改变阴邪与阳间的平衡。”

“秘密?什么秘密?”秋生眼睛一亮,瞬间来了精神,忘了刚才的恐惧,脸上满是好奇,“师父,是不是藏着宝藏?还是长生不老的秘诀?要是能找到这个秘密,咱们就发财了!”

九叔白了他一眼,伸手又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:“孽障!整天就知道想着宝藏、长生不老,你可知这秘密有多凶险?”他的声音沉了下来,眼神里满是严肃,“传闻,玄殇尸变后,并非自愿沉睡,而是被那位神秘方士强行封印,而封印的关键,藏在他随身携带的一枚玉珏里。那玉珏是玄殇的贴身之物,蕴含着至阳之气,不仅能压制他的煞气,还藏着先秦时期的一个惊天秘密——据说,那玉珏里藏着‘尸不灭,魂不散’的诅咒的破解之法,还有操控阴邪的秘诀。”

“破解诅咒?操控阴邪?”文才和秋生都瞪大了眼睛,脸上满是震惊,显然没想到这个秘密竟然这么神奇。

“可这玉珏,千百年来,从未有人见过。”九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,“传闻,玄殇被封印时,玉珏就随他一起被埋在了黑煞岭的岭底,可无数年来,有无数道士、盗墓贼前往黑煞岭,想要找到玉珏,解开秘密,却全都有去无回,要么被玄殇的煞气侵蚀,变成了行尸走肉,要么就被困在封印阵法里,活活饿死,连尸骨都找不到。更诡异的是,就连玄殇自己,似乎都忘了玉珏的存在,忘了那个藏在玉珏里的秘密。”

“这么凶险?”秋生脸上的兴奋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恐惧,“那咱们还是别管这个秘密了,万一不小心,咱们也变成行尸走肉,那就惨了。”

文才也连连点头,脸上满是赞同:“是啊师父,咱们还是好好看着义庄的棺木,别去招惹那个僵尸至尊了,太吓人了。”

九叔看着这两个贪生怕死的徒弟,无奈地摇了摇头,却也没有责怪他们。他知道,玄殇的凶险,远非他们所能想象,别说这两个不成器的徒弟,就算是他自己,面对玄殇,也没有十足的把握。可他身为道士,斩妖除魔、守护百姓,本就是他的职责,如今玄殇的煞气已经扩散到了青溪镇,若是再不阻止,等到玄殇冲破封印,苏醒过来,整个岭南乃至整个天下,都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。

“不是咱们想不管,就能不管的。”九叔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,“你们看,这阴雾越来越浓,尸气也越来越重,已经扩散到了青溪镇,再过几日,若是玄殇的煞气继续扩散,镇上的百姓就会被煞气侵蚀,变成行尸走肉。而且,刚才那只尸猫,只是被玄殇的煞气轻微附身,就已经如此厉害,若是玄殇真的冲破封印,苏醒过来,咱们就算想逃,也逃不掉。”

文才和秋生听了,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,不再说话。他们知道,九叔说的是对的,身为九叔的徒弟,他们虽然不成器,但也知道斩妖除魔、守护百姓的道理,只是一想到玄殇的凶险,他们就忍不住害怕。

九叔看着他们的样子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你们也不用太过害怕,玄殇被封印了千年,煞气虽然浓郁,但封印阵法还在,一时半会儿,他还冲破不了封印。咱们现在要做的,就是先守住青溪镇,阻止煞气继续扩散,然后再想办法,找到玄殇的封印之地,查明那个未解之谜,找到玉珏,彻底压制住玄殇,不让他苏醒过来。”

就在这时,镇西的破庙里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,那猫叫比刚才那只尸猫的叫声还要尖锐、还要诡异,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一般,刺破了漫天阴雾,听得人头皮发麻,浑身发冷。紧接着,一阵模糊的女子笑声传来,那笑声娇柔婉转,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,混着浓郁的阴气,顺着风飘了过来,钻进了几人的耳朵里。

秋生浑身一僵,下意识地往九叔身后躲了躲,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师、师父,有情况!这、这笑声……莫不是上次迷惑我的董小玉又回来了?”

文才也吓得浑身发抖,紧紧抓住秋生的衣袖,小声说:“别、别乱说,小玉姑娘已经投胎了,怎么可能再回来?而且,这笑声里带着这么重的阴气,肯定是凶煞,不是小玉姑娘。”

九叔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,眼神锐利如刀,朝着镇西破庙的方向望去。那阴雾在破庙的方向变得更加浓郁,隐隐有黑气翻滚,像是有什么凶邪之物在里面作祟。他握紧了手里的罗盘,罗盘的指针转动得更加疯狂,盘面的黑气越来越浓,甚至开始发烫。

“不是董小玉。”九叔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冰冷,“董小玉虽是女鬼,但心地善良,身上没有这么浓郁的尸气和煞气,而且她已经投胎转世,不可能再回到这里。这笑声里,混着玄殇的煞气,还有一股阴邪的鬼气,应该是被玄殇煞气侵蚀的女鬼,借着阴雾作祟,想要残害百姓。”

“被玄殇煞气侵蚀的女鬼?”秋生脸上满是恐惧,“师父,那、那女鬼厉害吗?咱们能制住她吗?”

“不好说。”九叔摇了摇头,眼神里满是凝重,“这女鬼被玄殇的煞气侵蚀,性情肯定变得暴戾嗜血,而且她借着阴雾作祟,实力会大增。不过,她只是被煞气侵蚀,并非真正的凶煞,只要咱们能驱散她身上的煞气,就能制住她。”

说着,九叔从八卦袋里摸出桃木剑、墨斗线、黄符等法器,一一递给文才和秋生:“文才,你拿着桃木剑和朱砂,守住义庄,看好这两口棺木,不准任何人靠近,也不准让棺木里的尸体尸变。秋生,你跟我一起去镇西破庙,去会会那个女鬼,驱散她身上的煞气。”

“师父,我、我也想去!”文才连忙开口,脸上满是坚定,虽然心里害怕,但他也不想一直被师父保护着,想要帮师父做点事情。

九叔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:“也好,你跟我们一起去,但记住,到了破庙,不准擅自行动,一切听我的指挥,若是遇到危险,就躲在我身后,不准逞强。”

“知道了师父!”文才连忙点头,握紧了手里的桃木剑,脸上满是坚定,虽然手心还是全是冷汗,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恐惧。

秋生也握紧了手里的墨斗线,点了点头:“师父,我知道了,我一定听您的指挥,不擅自行动。”

九叔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,转身朝着镇西破庙的方向走去。文才和秋生紧紧跟在他身后,脚步有些急促,眼神里满是警惕,时不时地环顾四周。漫天的阴雾越来越浓,能见度不足三尺,周围静得可怕,只能听到他们三人的脚步声,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诡异声响,像是尸骸拖动的声音,又像是女鬼的啜泣声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,他们终于来到了镇西的破庙门口。那破庙早已荒废多年,屋顶坍塌了一大半,断壁残垣之间,长满了杂草,杂草都是青黑色的,显然被阴气侵蚀已久。庙门口的两尊石狮子,早已面目全非,眼睛被黑气笼罩,像是活过来一般,死死盯着来人,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。庙里面,隐隐有灯光闪烁,那灯光不是寻常的灯火,而是泛着青绿色的鬼火,忽明忽暗,映得庙内的景象模糊不清。

那凄厉的猫叫和女子的笑声,从庙内传来,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诡异,带着刺骨的寒意,顺着风飘过来,让文才和秋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下意识地往九叔身后缩了缩。

九叔停下脚步,眼神锐利地盯着破庙门口,压低声音对文才和秋生说:“你们俩在这里等着,不要擅自进去,我先进去探探情况,若是遇到危险,我会喊你们,你们再进来帮忙。”

“师父,您小心!”文才和秋生异口同声地开口,脸上满是担忧。

九叔点了点头,握紧了手里的桃木剑,左手掐诀,右手一挥,一张黄符贴在自己的道袍上,黄符瞬间泛起一丝金光,护住了他的身体,驱散了周围的阴气。随后,他迈开脚步,缓缓走进了破庙。

破庙内,弥漫着浓郁的尸臭和鬼气,呛得人胸口发闷。青绿色的鬼火忽明忽暗,映得庙内的景象诡异至极。地上散落着一些残缺的尸骨,有的尸骨已经发黑,有的尸骨上还沾着暗黑色的血迹,显然是被凶邪之物残害的百姓。庙的正中央,有一个破旧的供桌,供桌上的神像早已面目全非,布满了裂痕,神像的眼睛里,似乎有黑气在涌动,像是被阴邪之物附身一般。

而供桌旁边,站着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,女子长发披肩,面容姣好,皮肤白皙得像纸,没有一丝血色,双眼赤红如血,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,笑声就是从她嘴里传来的。她的脚下,趴着一只双眼赤红的野猫,正是刚才被九叔赶走的那只尸猫的同类,此刻正对着九叔,发出低沉的嘶吼,眼神里满是敌意。

那白衣女子看到九叔,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,停下了笑声,缓缓开口,声音娇柔婉转,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:“林九叔,好久不见,你竟然还敢来这里,就不怕我吃了你吗?”

九叔握紧手里的桃木剑,眼神锐利地盯着白衣女子,声音冰冷:“你是谁?为何被玄殇的煞气侵蚀,在此残害百姓?”

白衣女子嗤笑一声,眼神里满是不屑:“玄殇?你说的是那个被封印在黑煞岭底的僵尸至尊?他的煞气,可比你厉害多了,若不是他的煞气,我也不可能有这么强的实力。至于我是谁,你还不配知道。”

说着,白衣女子抬手一挥,一股浓郁的黑气从她体内散发出来,朝着九叔扑去。那黑气带着刺骨的寒意,还有浓郁的尸臭和鬼气,所过之处,地上的杂草瞬间枯萎发黑,尸骨上的血迹也变得更加暗沉。

九叔眼神一凝,不退反进,左手掐诀,右手挥动桃木剑,嘴里念念有词:“天地无极,乾坤借法,引阳驱阴,斩妖除魔!”桃木剑上泛起一丝金光,朝着那股黑气砍去。金光与黑气碰撞在一起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黑气瞬间被金光驱散了一部分,化作一缕缕黑烟,消散在空气中。

白衣女子脸色一变,显然没想到九叔的实力竟然这么强。她咬了咬牙,再次抬手一挥,脚下的尸猫瞬间扑了上来,双眼赤红,嘴里发出凄厉的嘶吼,朝着九叔的喉咙咬去。同时,她体内的黑气再次爆发,比刚才更加浓郁,朝着九叔扑去,想要将九叔包裹在黑气之中,侵蚀他的身体。

九叔眼神一冷,侧身躲开尸猫的攻击,桃木剑一挥,朝着尸猫砍去,桃木剑上的金光瞬间击中尸猫的身体,尸猫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,身体瞬间萎缩,化作一滩黑褐色的脓水,和刚才那只尸猫一样,瞬间被泥土吸收。

紧接着,九叔抬手一挥,几张黄符从八卦袋里飞了出来,在空中化作一道金光,朝着白衣女子扑去。“天地无极,乾坤借法,符镇阴邪!”九叔口中念念有词,黄符瞬间贴在了白衣女子的身上,金光爆发,压制着她体内的黑气。

白衣女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,浑身抽搐,体内的黑气不断被金光驱散,她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,眼神里满是痛苦和不甘:“不!我不甘心!我好不容易才有这么强的实力,我还没有报仇,我不能就这么被你制服!”

“报仇?”九叔皱了皱眉,眼神里满是疑惑,“你有什么仇要报?为何要借着玄殇的煞气,残害无辜百姓?”

白衣女子停下了抽搐,脸上满是怨恨,眼神里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:“我本是青溪镇的百姓,三年前,被镇上的恶霸残害,含冤而死,死后化作女鬼,想要报仇,却实力微弱,根本不是那恶霸的对手。直到不久前,黑煞岭的阴雾扩散,玄殇的煞气飘到了这里,我被煞气侵蚀,实力大增,才终于杀死了那个恶霸。可我不甘心,那些曾经欺负过我的人,那些冷漠旁观的人,我都要杀死他们,我要让整个青溪镇的人,都为我陪葬!”

九叔看着她,眼神里满是复杂,有同情,也有愤怒:“你含冤而死,我可以理解你的怨恨,但无辜百姓何罪之有?你借着玄殇的煞气,残害无辜,已经沦为凶邪,若是再执迷不悟,我就只能废了你,让你魂飞魄散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
“魂飞魄散又如何?”白衣女子脸上满是疯狂,“我已经死过一次,早就不怕了!只要能让那些人付出代价,我就算魂飞魄散,也心甘情愿!”

说着,白衣女子体内的黑气再次爆发,竟然冲破了黄符的压制,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,眼神里满是疯狂,朝着九叔扑去,想要和九叔同归于尽。

九叔眼神一凝,知道不能再留手了。他抬手一挥,桃木剑上的金光变得更加浓郁,他口中念念有词,咒语越来越快,越来越急促:“天地无极,乾坤借法,阴阳逆转,镇煞除邪!”桃木剑一挥,金光朝着白衣女子砍去,这一次,金光没有驱散她的黑气,而是直接击中了她的魂魄。

白衣女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,身体瞬间变得透明,黑气不断消散,她的眼神里,渐渐褪去了疯狂和怨恨,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平静和愧疚。“对不起……”她看着九叔,缓缓开口,声音微弱,“我不该残害无辜百姓……我错了……”

说完,她的身体彻底消散,化作一缕缕白烟,消散在空气中,只留下一丝微弱的怨气,被九叔用黄符驱散,彻底消失不见。

九叔看着她消散的地方,无奈地摇了摇头,眼神里满是复杂。他知道,这个白衣女子也是个可怜人,只是被怨恨和煞气蒙蔽了心智,才会沦为凶邪,残害无辜。若是她能放下怨恨,或许还能投胎转世,重新做人,可她执迷不悟,最终只能魂飞魄散,永世不得超生。

就在这时,庙外传来文才和秋生的声音,带着几分担忧:“师父,您没事吧?里面发生什么事了?”

九叔收回目光,朝着庙外喊道:“我没事,你们进来吧。”

文才和秋生连忙跑了进来,看到庙内的景象,脸上满是震惊。地上散落着残缺的尸骨,青绿色的鬼火还在忽明忽暗地闪烁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尸臭和鬼气,只是那诡异的笑声和猫叫,已经消失不见了。

“师父,那女鬼呢?”秋生环顾四周,脸上满是疑惑,“她被您制服了吗?”

九叔点了点头,语气沉重:“嗯,她已经被我制服了,魂飞魄散了。”

文才和秋生听了,脸上满是惊讶,秋生小声说:“师父,她、她真的魂飞魄散了?可是,她也是个可怜人啊……”

九叔摇了摇头:“可怜之人,必有可恨之处。她含冤而死,本值得同情,可她借着玄殇的煞气,残害无辜百姓,执迷不悟,这都是她自己选的路,怨不得别人。”

文才和秋生听了,不再说话,脸上满是复杂。他们知道,九叔说的是对的,不管多么可怜,都不能残害无辜百姓,这是底线。

九叔环顾了一下破庙,眼神里满是凝重:“这破庙里,尸气和煞气都很浓郁,显然,这里已经成了玄殇煞气的一个据点。而且,我刚才从那女鬼的气息里,察觉到了一丝玄殇的本体气息,这说明,玄殇的封印,可能已经出现了松动,他的煞气,正在不断扩散,若是再不加以阻止,用不了多久,他就会冲破封印,苏醒过来。”

“封印松动了?”文才和秋生都瞪大了眼睛,脸上满是恐惧,“师父,那、那咱们现在怎么办?玄殇要是苏醒过来,咱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啊!”

“慌什么!”九叔呵斥道,眼神里满是坚定,“封印虽然松动,但还没有彻底破裂,玄殇想要苏醒过来,还需要一段时间。咱们现在要做的,就是尽快找到玄殇的封印之地,查明封印松动的原因,然后想办法加固封印,同时,找到那枚藏着秘密的玉珏,解开那个跨越千年的未解之谜,彻底压制住玄殇,不让他苏醒过来。”

“可是,黑煞岭那么大,咱们怎么找到玄殇的封印之地啊?”秋生脸上满是疑惑,“而且,那玉珏千百年来都没人找到过,咱们怎么可能找到?”
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九叔摇了摇头,眼神里满是疑惑,“关于玄殇的封印之地,史书上没有任何记载,只有一些零星的传闻,说他的封印之地,在黑煞岭的最深处,那里阴气最盛,煞气最重,还有无数的尸骸守护,寻常人根本靠近不了。而且,那枚玉珏,藏在玄殇的尸身旁边,想要找到玉珏,就必须先找到玄殇的尸身,可这无疑是自寻死路。”

文才挠了挠头,脸上满是疑惑:“师父,那咱们就没有一点线索吗?总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吧?”

“线索还是有的。”九叔缓缓开口,眼神里满是思索,“刚才那只尸猫,还有那个女鬼,身上都有玄殇的煞气,而且,他们的煞气,都来自黑煞岭的同一个方向,也就是黑煞岭的最深处。除此之外,我听镇上的陈老鬼说过,他年轻的时候,曾经去过黑煞岭的深处,看到过一片诡异的树林,树林里的树木都是枯黑色的,没有一片叶子,地上散落着无数的尸骨,而且,树林里的阴气和煞气,浓郁得让人窒息,他当时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跑了回来,再也不敢去黑煞岭的深处。我怀疑,那片诡异的树林,就是玄殇的封印之地。”

“诡异的树林?”秋生脸上满是好奇,又带着几分恐惧,“师父,那片树林里,真的有无数的尸骨吗?还有,那里是不是真的有玄殇的封印?”

“不好说。”九叔摇了摇头,“陈老鬼当年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,就吓得跑了回来,并没有靠近那片树林,所以,他也不知道树林里到底有没有玄殇的封印。不过,从他的描述来看,那片树林的诡异程度,确实和玄殇的封印之地很像。”

“那咱们明天就去黑煞岭的深处,去找那片诡异的树林,寻找玄殇的封印之地!”文才脸上满是坚定,虽然心里害怕,但他也想帮师父做点事情,不想一直被师父保护着。

秋生听了,脸上满是恐惧,连忙开口:“师父,咱们还是别去了吧,黑煞岭的深处那么凶险,还有无数的尸骸守护,咱们去了,说不定就再也回不来了。而且,玄殇的煞气那么浓郁,咱们就算找到了封印之地,也不一定能加固封印,反而可能被煞气侵蚀,变成行尸走肉。”

九叔看着秋生,眼神里满是无奈:“秋生,你要是害怕,可以留在义庄,不用跟我们一起去。但我和文才,必须去。若是我们不去,等到玄殇冲破封印,苏醒过来,整个青溪镇的百姓,都会被他残害,到时候,你就算留在义庄,也逃不掉。”

秋生听了,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。他知道,九叔说的是对的,若是玄殇真的苏醒过来,整个青溪镇都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,他就算留在义庄,也逃不掉。而且,他是九叔的徒弟,不能这么贪生怕死,应该和师父、师兄一起,守护青溪镇的百姓。

“师父,我、我跟你们一起去!”秋生咬了咬牙,脸上满是坚定,“我虽然害怕,但我不能贪生怕死,我要和师父、师兄一起,斩妖除魔,守护青溪镇的百姓!”

九叔看着他,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:“好,有志气!不愧是我林九的徒弟!记住,到了黑煞岭的深处,一定要听我的指挥,不准擅自行动,若是遇到危险,就躲在我身后,不准逞强。”

“知道了师父!”文才和秋生异口同声地开口,脸上满是坚定。

九叔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,转身朝着破庙外走去:“咱们先回义庄,准备一下,明天一早就出发,前往黑煞岭的深处,寻找玄殇的封印之地。”

文才和秋生紧紧跟在他身后,脚步坚定,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害怕,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退缩。漫天的阴雾依旧浓郁,尸气和煞气还在不断扩散,但他们知道,他们不能退缩,为了青溪镇的百姓,为了阻止玄殇苏醒,他们必须勇敢地前进,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,哪怕前方有无数的凶邪之物,他们也不能回头。

回到义庄时,天已经黑了。义庄里的长明灯依旧亮着,昏黄的灯光映着两口棺木,显得更加诡异。九叔让文才和秋生去准备糯米、朱砂、黄符、桃木剑等法器,自己则坐在义庄的院子里,看着漫天的阴雾,陷入了沉思。

他一直在想,玄殇的封印为什么会松动?那位神秘方士当年封印玄殇时,用的是什么法术?那枚藏着秘密的玉珏,到底在哪里?还有那个跨越千年的未解之谜,到底是什么?这些问题,像一团迷雾,萦绕在他的心头,让他无法释怀。

他知道,玄殇的凶险,远非他所能想象,这一次前往黑煞岭的深处,必定是九死一生。但他身为道士,斩妖除魔、守护百姓,本就是他的职责,就算前方有再多的危险,他也必须去。而且,他还有两个徒弟,虽然不成器,但他们已经长大了,已经学会了勇敢和担当,这让他感到十分欣慰。

没过多久,文才和秋生就准备好了法器,来到了院子里。他们看到九叔坐在院子里沉思,没有打扰他,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,等待着九叔的吩咐。

九叔察觉到他们的到来,收回了思绪,看着他们,缓缓开口:“准备好了吗?明天一早,咱们就出发,前往黑煞岭的深处。记住,到了黑煞岭,一定要小心谨慎,千万不能大意。黑煞岭的深处,不仅有浓郁的阴气和煞气,还有无数的尸骸和凶邪之物,稍有不慎,就会丧命。”

“准备好了师父!”文才和秋生异口同声地开口,脸上满是坚定。

九叔点了点头:“好,今晚你们好好休息,养足精神,明天一早,咱们就出发。我去守着那两口棺木,防止它们夜里尸变。”

“师父,还是我们去守吧,您也累了一天了,好好休息一下。”文才连忙开口,他不想让九叔太过劳累。

九叔摇了摇头:“不用,你们明天还要跟着我去黑煞岭,需要养足精神。这两口棺木里的尸体,尸气极重,夜里很容易尸变,还是我去守着比较稳妥。你们去休息吧。”

文才和秋生知道,九叔的脾气执拗,一旦决定的事情,就不会改变,所以,他们也没有再坚持,点了点头:“好,师父,那您小心点,若是有什么情况,就喊我们。”

“嗯,去吧。”九叔点了点头。

文才和秋生转身走进了房间,关上了房门。院子里,只剩下九叔一个人,他坐在院子里,看着漫天的阴雾,手里握着罗盘,罗盘的指针依旧在缓慢地转动,显然,周围的阴气和煞气,还在不断扩散。

九叔站起身,走到两口棺木旁边,仔细检查了一下棺木上的镇尸符,发现镇尸符上的金光已经变得微弱,显然,棺木里的尸体,已经快要冲破镇尸符的压制,尸变在即。他皱了皱眉,从八卦袋里摸出几张黄符,小心翼翼地贴在棺木上,嘴里念念有词,黄符上瞬间泛起一丝金光,加固了对尸体的压制。

做完这一切,九叔坐在棺木旁边,背靠着棺木,闭上眼睛,开始调息。他知道,明天的行程会十分凶险,他必须养足精神,才能应对前方的危险。

夜色渐深,漫天的阴雾越来越浓,义庄里静得可怕,只能听到长明灯燃烧的“噼啪”声,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诡异声响。九叔依旧闭着眼睛,调息养神,身上的道袍泛起一丝微弱的金光,驱散了周围的阴气,守护着义庄的安全。

而在黑煞岭的最深处,一片诡异的树林里,一座巨大的石碑矗立在树林的中央,石碑上刻着复杂的符咒,符咒上的金光已经变得微弱,显然,封印已经出现了松动。石碑的下方,是一个巨大的洞穴,洞穴里,弥漫着浓郁的尸气和煞气,比外面的阴雾还要浓郁百倍。洞穴的最深处,一口巨大的水晶棺放在那里,水晶棺里,躺着一个身着先秦铠甲的男子,男子面容英俊,身材高大,皮肤白皙得像纸,没有一丝血色,双眼紧闭,眉头皱起,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。他的身上,散发着浓郁的煞气,那煞气,正是玄殇的气息。

水晶棺的旁边,散落着无数的尸骨,那些尸骨,都是当年守护玄殇的士兵,死后化作尸骸,依旧守护在玄殇的身边,一旦有外人靠近,就会苏醒过来,攻击外人。而在水晶棺的上方,悬挂着一枚玉珏,玉珏呈碧绿色,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,隐隐透着一股至阳之气,正是那枚藏着秘密的玉珏。玉珏上的光芒已经变得微弱,显然,它对玄殇的压制,也在不断减弱。

突然,玄殇的手指动了一下,紧闭的双眼,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,缝隙里,闪过一丝赤红的光芒,紧接着,又缓缓闭上了。水晶棺里的煞气,瞬间变得更加浓郁,石碑上的符咒,光芒变得更加微弱,甚至开始出现裂痕。显然,玄殇的意识,已经开始苏醒,用不了多久,他就会冲破封印,走出洞穴,残害百姓。
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阴雾依旧没有散去,反而比昨天更加浓郁,能见度不足五尺。九叔、文才和秋生,已经收拾好行装,准备好了法器,站在义庄的门口,准备出发前往黑煞岭的深处。

九叔穿着素色道袍,背着八卦袋,手里握着桃木剑,眼神锐利,神色凝重。文才和秋生,穿着粗布短褂,手里拿着法器,脸上满是坚定,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害怕,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退缩。

“准备好了吗?”九叔看着文才和秋生,缓缓开口。

“准备好了师父!”文才和秋生异口同声地开口。

“好,出发!”九叔点了点头,转身朝着黑煞岭的方向走去。

文才和秋生紧紧跟在他身后,脚步坚定。他们沿着青溪镇的小路,朝着黑煞岭走去,小路两旁,长满了青黑色的杂草,杂草上沾满了露水,露水泛着淡淡的黑气,显然被阴气侵蚀已久。周围静得可怕,只能听到他们三人的脚步声,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诡异声响,像是尸骸拖动的声音,又像是女鬼的啜泣声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走了大约两个时辰,他们终于来到了黑煞岭的山脚下。黑煞岭比他们想象的还要诡异,山体呈青黑色,山上长满了枯黑色的树木,没有一片叶子,树木的枝干扭曲,像是人的手臂,朝着天空伸展,显得十分诡异。山上弥漫着浓郁的阴雾,阴雾里,混着浓郁的尸臭和煞气,呛得人胸口发闷,头晕目眩。

“师父,这里就是黑煞岭吗?也太诡异了吧?”秋生看着眼前的黑煞岭,脸上满是恐惧,下意识地往九叔身后躲了躲。

文才也点了点头,脸上满是紧张:“是啊师父,这里的阴气和煞气,比义庄还要浓郁,我感觉浑身发冷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。”

九叔停下脚步,眼神锐利地盯着黑煞岭,脸上满是凝重:“没错,这里就是黑煞岭。黑煞岭是阴邪聚集之地,阴气和煞气极其浓郁,而且,这里还有无数的尸骸和凶邪之物,咱们一定要小心谨慎,千万不能大意。”

说着,九叔从八卦袋里摸出三张黄符,递给文才和秋生:“你们把这张黄符贴在身上,黄符可以护住你们的身体,驱散周围的阴气和煞气,防止被煞气侵蚀。记住,无论遇到什么情况,都不能把黄符撕下来,否则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“知道了师父!”文才和秋生连忙接过黄符,小心翼翼地贴在自己的身上。黄符贴在身上的瞬间,一股淡淡的暖意传来,驱散了身上的寒意,胸口的沉闷感也减轻了许多。

九叔点了点头,转身朝着黑煞岭山上走去:“走吧,咱们上山,前往黑煞岭的深处,寻找那片诡异的树林,寻找玄殇的封印之地。”

文才和秋生紧紧跟在他身后,脚步小心翼翼,眼神里满是警惕,时不时地环顾四周。山上的阴雾越来越浓,能见度不足三尺,周围的树木枝干扭曲,像是随时都会扑过来一般,地上散落着无数的尸骨,有的尸骨已经发黑,有的尸骨上还沾着暗黑色的血迹,显然是被凶邪之物残害的人或动物。

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,他们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诡异的声响,像是尸骸拖动的声音,“咔嚓、咔嚓”,十分刺耳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九叔瞬间停下脚步,示意文才和秋生不要出声,眼神锐利地朝着声响传来的方向望去。阴雾中,隐隐有几道黑影在晃动,黑影的速度很慢,每走一步,都会发出“咔嚓、咔嚓”的声响,显然,那些黑影,是被煞气侵蚀的尸骸。

“师父,那、那些是什么东西?”秋生的声音有些发颤,紧紧抓住九叔的衣袖,脸上满是恐惧。

“是行尸。”九叔的声音沉了下来,眼神里满是凝重,“这些行尸,都是被玄殇的煞气侵蚀的百姓或士兵,死后化作行尸,失去了理智,只知道嗜血噬人,守护在黑煞岭上,阻止外人靠近。”

说着,那些行尸已经朝着他们走了过来。只见那些行尸,浑身腐烂,皮肤脱落,露出下面的白骨,双眼赤红,嘴里流着涎水,涎水滴落之处,青草瞬间枯萎发黑。它们的动作很慢,但数量很多,密密麻麻,朝着他们扑来,嘴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
“师父,怎么办?这么多行尸,咱们根本打不过啊!”文才脸上满是恐惧,握紧了手里的桃木剑,手心全是冷汗。

“慌什么!”九叔呵斥道,眼神里满是坚定,“这些行尸,虽然数量多,但实力不强,只是被煞气侵蚀,没有自主意识,只要咱们能驱散它们身上的煞气,就能制服它们。秋生,你用墨斗线,缠住它们的身体,阻止它们靠近。文才,你用桃木剑,配合黄符,驱散它们身上的煞气。我来对付最前面的那几具行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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