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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章 至尊僵尸王

作者:桐辉 当前章节:14525 字 更新时间:2026-6-4 09:37

黑煞岭飘来的青黑浓雾,并非山间寻常瘴气,而是浸透着千年尸毒的浊霭,沉甸甸地压在镇民的屋顶上,连檐角的瓦片都似被染得发暗。白日里,镇上家家户户门窗紧闭,连孩童的啼哭都被刻意压抑,唯有风穿过街巷时,裹着尸臭的凉意,钻过门缝窗隙,在空荡的街道上肆意游荡,让人浑身发寒,夜里更是常被尸骸拖动的模糊声响惊醒,个个提心吊胆,无人敢深夜出门。

全镇唯有镇东头的义庄还透着一丝动静,却不是驱邪的肃穆,反倒透着几分慌乱——两口斑驳破旧的棺木斜倚在墙根,棺身的朱漆早已剥落殆尽,露出底下泛着青黑的木质,棺缝里渗出的黏腻黑液,滴在地上便冒出细微的白气,转瞬就腐蚀出一个个针尖大小的黑洞。棺木旁,两个身着粗布短褂的年轻后生,正跟一只通体枯黑的野猫僵持不下,那野猫绝非寻常牲畜,浑身毛发枯槁如枯草,黏在一起结成一缕缕,双眼赤红如燃着的火星,嘴角挂着暗红的糯米碎屑,涎水滴落之处,连坚硬的青石板都被蚀出浅浅的印记,它嘴里叼着半粒朱砂泡过的糯米,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怪响,像是在吞咽着什么活物,丝毫不惧周遭的阴邪之气。

“文才!你举着桃木剑乱挥什么?那是斩煞驱邪的法器,不是赶猫的棍子!”九叔的声音沉冷如冰,穿透了周遭的死寂,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,“再让这尸猫偷食朱砂糯米,今晚棺木里的尸身一旦尸变,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你!秋生,你别在一旁看热闹,把墨斗线递过来,再偷懒,就罚你今晚守着棺木,不准合眼!”

只见一个身着素色道袍的中年男子,背着绣着八卦纹路的青布袋,踩着青石板缓缓走来。他面容清癯,眉眼间透着几分仙风道骨,鬓角的几缕银丝被阴风吹得微微飘动,道袍下摆沾着些许暗黑色的泥渍,那是黑煞岭阴地特有的腐土,却丝毫不减他身上的凛然正气。此人便是林九叔,青溪镇乃至周边百里最有名的道士,一手茅山道术出神入化,斩过凶煞、收过恶鬼,救过无数人性命,只是性情执拗,嘴硬心软,手下带着两个不成器的徒弟,整日里鸡飞狗跳,却也成了这死寂小镇里,难得的一丝烟火气。

被呵斥的大徒弟文才,虎头虎脑,身材微胖,脸上带着几分憨厚,此刻举着半人高的桃木剑,追得野猫团团转,脸憋得通红,额头上满是冷汗,却连野猫的一根毛都没碰到,反而差点撞到旁边的棺木,吓得他连忙收住脚步,挠了挠头,语气带着几分委屈:“师父,我、我不是故意的,这猫太邪门了!寻常猫避阴还来不及,它却专挑朱砂泡的糯米吃,我怀疑它被阴气染了,成了尸猫,再不制止,说不定会害人!”

二徒弟秋生,眉眼灵动,身材瘦削,比文才机灵几分,却也更爱偷懒耍滑。此刻他靠在墙上,一边憋笑,一边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摸出墨斗线,顺手还塞了颗糖进嘴里,嘴角沾着点糖渣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:“师父,我看它就是饿疯了,说不定是镇上哪家的猫被阴雾困在这,饿极了才抢糯米。再说文才,上次你值夜,把义庄的长明灯吹灭了,还嘴硬说是风刮的,依我看,让这猫守棺木,都比你守强。”

“你还敢调侃我?”文才急了,放下桃木剑,就要去推秋生,两人瞬间闹作一团,完全忘了旁边还有两口透着凶气的棺木,还有那只虎视眈眈的尸猫。

九叔看着这两个不成器的徒弟,气得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,抬起手,照着两人的后脑勺各拍了一下,力道不轻不重,刚好让秋生嘴里的糖滚落在地,沾了些泛黑的阴土。“孽障!都什么时候了,还敢在这里打闹?”九叔的声音沉了下来,眼神里满是怒意,“义庄乃阴邪聚集之地,这两口棺木里的尸体,是三天前从黑煞岭脚下挖出来的,浑身泛青,尸气极重,我用镇尸符暂时压制着,就怕夜里尸变。你们倒好,不仅看不住棺木,还差点被一只尸猫惹出祸来!”

文才和秋生瞬间停下打闹,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愧疚和紧张,低着头,不敢看九叔的眼睛。秋生悄悄捡起地上的糖,擦了擦上面的泥土,小心翼翼地塞进嘴里,小声说:“师父,我们知道错了,以后再也不打闹了。”文才也连忙点头,捡起地上的桃木剑,紧紧握在手里,语气坚定:“师父,我一定会看好棺木,再也不让这尸猫偷食糯米了!”

九叔看着他们,无奈地摇了摇头,神色渐渐凝重起来,目光落在那只尸猫身上。那尸猫似乎察觉到了九叔的气息,停下了吞咽糯米的动作,抬起头,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九叔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,浑身毛发倒竖,皮肤下似有东西在蠕动,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下爬动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
“寻常猫避阴如避虎,朱砂乃至阳之物,更是阴邪的克星,这猫不仅不避,还敢食朱砂糯米,绝非偶然。”九叔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,“这猫身上,沾着浓郁的尸气,而且,这尸气并非来自这两口棺木里的尸体,而是来自黑煞岭深处,带着先秦时期的兵戈之气,是僵尸至尊的煞气。”

“僵尸至尊?”文才和秋生异口同声地开口,脸上满是疑惑,显然从未听过这个名字。秋生下意识地往九叔身后躲了躲,小声说:“师父,什么是僵尸至尊?比咱们上次遇到的任老太爷厉害吗?我听镇上的陈老鬼说,黑煞岭底埋着先秦的军团,难道传闻是真的?”

文才也凑了过来,挠了挠头,脸上满是好奇,又带着几分恐惧:“师父,我也听陈老鬼说过,那先秦军团全军覆没后,将军尸变,成了僵尸王,沉睡千年,没人知道他为何能不腐不灭,也没人知道他在哪里,是从古至今的未解之谜。”

提到“僵尸至尊”,九叔的神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,他从背上的八卦袋里摸出一个罗盘,罗盘的指针疯狂转动,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,盘面甚至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黑气,像是被阴气侵蚀一般。“不是传闻,是真的。”九叔蹲下身,指尖沾了点地上的阴土,放在鼻尖一嗅,那阴土里,除了寻常的尸臭,还有一股极其古老的煞气,冰冷刺骨,带着先秦时期的兵戈之气,“这僵尸至尊,名叫玄殇,是先秦时期的镇国大将军,骁勇善战,战功赫赫,深受百姓爱戴,却被昏君猜忌,以谋逆之罪赐死。”

九叔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阴土,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悠远,像是在诉说一个跨越千年的秘密:“玄殇死后,怨气冲天,恰逢当时黑煞岭一带阴气大盛,天地异变,他的尸体没有腐烂,反而尸变,成了僵尸至尊。他尸变之后,性情暴戾,嗜血成性,操控着战死的士兵尸骸,在黑煞岭一带作乱,残害百姓,无人能挡。后来,有一位神秘方士路过,神通广大,出手制服了他,却没有杀死他,而是用神秘法术,将他封印在了黑煞岭的最深处,留下了千古未解之谜。”

“未解之谜?”秋生眼睛一亮,忘了恐惧,凑得更近了,脸上满是好奇,“师父,什么未解之谜?是他能沉睡千年不腐的秘密,还是他能操控万千尸骸的秘诀?”

文才也跟着点头,脸上满是疑惑:“是啊师父,那神秘方士为什么不直接杀死玄殇?还要费这么大的力气封印他?而且,玄殇沉睡了千年,为什么还能保持尸身完好,甚至煞气越来越重?还有,传闻他身上有一枚玉珏,藏着惊天秘密,这都是真的吗?”

九叔白了秋生一眼,又看了看文才,语气严肃:“孽障!整天就知道好奇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,就不知道担心眼前的危险?这两口棺木里的尸体,尸气极重,若是夜里尸变,咱们仨都得交代在这里。不过,你们问的未解之谜,确实有几分说法。”

他顿了顿,缓缓开口,眼神里满是凝重,像是在回忆一段尘封的往事:“关于玄殇的未解之谜,从古至今,无人能解。第一,他为何能沉睡千年而不腐?寻常僵尸,尸变后若没有阴气滋养,不出百年便会化为一滩脓水,可玄殇沉睡了近千年,尸身依旧完好,甚至煞气越来越浓,这是第一个未解之谜。第二,他为何能操控万千尸骸?寻常僵尸,只能凭借自身煞气威慑同类,却无法操控大量尸骸,可玄殇却能号令黑煞岭所有尸骸,连凶煞都要听他号令,这是第二个未解之谜。”

“还有第三个。”九叔的声音沉了下来,眼神里满是疑惑,“那位神秘方士,到底是谁?他为何要封印玄殇,而不是杀死他?他封印玄殇时,留下的阵法,千古以来,没有一个道士能破解,这是第三个未解之谜。更诡异的是,传闻玄殇的尸身里,藏着一枚玉珏,那玉珏不仅能压制他的煞气,还藏着破解‘尸不灭,魂不散’诅咒的秘诀,可这玉珏千百年来,从未有人见过,这便是第四个未解之谜。”

文才和秋生听得入了迷,脸上的恐惧早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好奇。秋生忍不住追问:“师父,那玉珏到底长什么样?是不是浑身发光,像夜明珠一样?还有,那神秘方士,会不会是茅山的前辈?”

“不知道。”九叔摇了摇头,眼神里满是疑惑,“关于那神秘方士,史书上没有任何记载,就像凭空出现一般,制服玄殇、封印之后,就消失得无影无踪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,没人知道他的来历,也没人知道他的去向。至于那玉珏,传闻呈碧绿色,上面刻着复杂的符咒,蕴含着至阳之气,能压制玄殇的煞气,可千百年来,无数道士、盗墓贼前往黑煞岭,想要找到玉珏,解开秘密,却全都有去无回,要么被玄殇的煞气侵蚀,变成行尸走肉,要么就被困在封印阵法里,活活饿死,连尸骨都找不到。”

就在这时,那只尸猫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,声音尖锐如鬼哭,刺耳至极,听得人耳膜发疼。它猛地朝着黑煞岭的方向窜去,速度快得惊人,嘴里还叼着那半粒朱砂糯米,留下一串湿漉漉的黑脚印,那脚印落地即化,散出刺鼻的尸臭。

九叔脸色一变,握紧了手里的罗盘,罗盘的指针转动得更加疯狂,甚至开始发烫,像是要被阴气侵蚀一般。“不好!”九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,“玄殇的煞气越来越浓,封印阵法可能已经出现了松动,这尸猫,是被他的煞气操控,去传递消息了!”

“封印松动了?”文才脸上的好奇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恐惧,紧紧握住手里的桃木剑,手心全是冷汗,“师父,那咱们怎么办?玄殇要是冲破封印,苏醒过来,整个青溪镇,甚至整个岭南,都要遭殃了!”

秋生也收起了嬉皮笑脸,脸上满是凝重,握紧了手里的墨斗线,语气坚定:“师父,我们跟你一起,就算玄殇再厉害,我们也不怕!大不了,咱们用朱砂糯米、桃木剑,跟他拼了!”

九叔看着这两个徒弟,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,虽然平日里他们不成器,爱打闹、爱偷懒,但关键时刻,却从不退缩。“好,不愧是我林九的徒弟!”九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坚定,“玄殇虽然厉害,但他还被封印着,只要我们能尽快找到封印之地,加固阵法,就能阻止他苏醒。而且,找到封印之地,或许能找到那些未解之谜的线索,找到那枚玉珏,彻底压制住玄殇,不让他残害百姓。”

说着,九叔从八卦袋里摸出三张黄符,递给文才和秋生各一张,自己留了一张。“这黄符,能护住你们的身体,驱散周围的阴气和煞气,防止被玄殇的煞气侵蚀。”九叔缓缓开口,语气严肃,“等会儿,咱们先处理好这两口棺木,把它们转移到义庄后院,用朱砂糯米加固镇尸符,然后,咱们就出发,前往黑煞岭的深处,寻找玄殇的封印之地,查明那些未解之谜,阻止他冲破封印。”

文才和秋生连忙接过黄符,小心翼翼地贴在自己的身上,黄符贴在身上的瞬间,一股淡淡的暖意传来,驱散了身上的寒意,胸口的沉闷感也减轻了许多。“知道了师父!”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,脸上满是坚定。

九叔点了点头,转身走到棺木旁边,仔细检查了一下棺木上的镇尸符,发现镇尸符上的金光已经变得微弱,显然,棺木里的尸体,已经快要冲破镇尸符的压制,尸变在即。他皱了皱眉,从八卦袋里摸出朱砂和糯米,均匀地撒在棺木周围,又用墨斗线在棺木上缠绕了一圈,墨斗线泛着淡淡的红光,与镇尸符的金光相互呼应,加固了对尸体的压制。

“文才,你去义庄后院,把那口空棺木搬过来,咱们把这两具尸体转移到后院,分开存放,防止它们相互沾染煞气,加速尸变。”九叔吩咐道,语气严肃,“秋生,你去准备一些艾草和桃木枝,再烧一壶热水,用艾草水泡桃木剑,增强桃木剑的驱邪之力。记住,艾草要选新鲜的,桃木枝要选百年以上的,不能偷懒,否则,到了黑煞岭,桃木剑起不到作用,咱们就麻烦了。”

“知道了师父!”文才和秋生异口同声地开口,转身就去忙碌。文才身材微胖,搬起空棺木,显得有些吃力,脸憋得通红,却依旧咬牙坚持,嘴里还念叨着:“加油,文才,你可以的,不能让师父失望,不能让秋生嘲笑你!”秋生则手脚麻利,很快就找到了新鲜的艾草和百年桃木枝,烧了一壶热水,小心翼翼地用艾草水泡着桃木剑,嘴里还不忘调侃文才:“文才,你慢点搬,别把棺木摔了,不然师父又要骂你了!”

九叔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,无奈地摇了摇头,嘴角却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。他知道,这两个徒弟虽然不成器,但心地善良,关键时刻从不退缩,有他们在身边,就算前路再凶险,他也有了底气。

没过多久,文才就把空棺木搬了过来,累得气喘吁吁,满头大汗,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:“师父,搬、搬过来了,这棺木也太重了,差点把我累死。”秋生也做好了准备,把泡好的桃木剑递过来,还有一束新鲜的艾草,语气带着几分得意:“师父,你看,我泡的桃木剑,肯定能驱邪斩煞,比文才搬棺木厉害多了。”

“你少得意。”九叔接过桃木剑,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,语气缓和了几分,“不错,艾草水泡得很到位,桃木剑的驱邪之力增强了不少。文才,你也别坐着了,过来帮忙,咱们把这两具尸体转移到后院的空棺木里,再用朱砂糯米加固,防止它们夜里尸变。”

文才连忙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凑了过来,帮忙转移尸体。那两具尸体,浑身泛青,皮肤冰冷,没有一丝温度,脸上的表情狰狞,双眼圆睁,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,身上的尸气极重,呛得人胸口发闷。文才和秋生虽然心里害怕,但还是鼓起勇气,小心翼翼地把尸体抬进空棺木里,不敢有丝毫大意。

九叔则在一旁掐诀念咒,嘴里念念有词:“天地无极,乾坤借法,镇尸驱邪,阴阳定夺!”他抬手一挥,几张黄符飞了出去,精准地贴在棺木上,黄符上泛起一丝金光,压制着尸体的尸气。“好了,这样一来,它们夜里就不会尸变了。”九叔松了一口气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,“咱们今晚好好休息,养足精神,明天一早,就出发前往黑煞岭,寻找玄殇的封印之地,解开那些千古未解之谜,阻止他冲破封印。”

夜幕渐渐降临,阴雾越来越浓,青溪镇彻底陷入了死寂,只有义庄的长明灯,还在昏黄地燃烧着,映着两口棺木,透着几分诡异。文才和秋生累了一天,靠在墙角,很快就睡着了,嘴里还时不时地念叨着“桃木剑”“朱砂糯米”,显然,白天的事情,让他们印象深刻。

九叔则坐在院子里,看着漫天的阴雾,手里握着罗盘,陷入了沉思。他一直在想,玄殇的封印为什么会松动?那位神秘方士到底是谁?那枚藏着秘密的玉珏,到底在哪里?这些未解之谜,像一团迷雾,萦绕在他的心头,让他无法释怀。他知道,前往黑煞岭的路,必定是九死一生,黑煞岭深处,不仅有浓郁的阴气和煞气,还有无数的尸骸,还有沉睡千年的僵尸至尊玄殇,一旦不小心,他们仨就会沦为尸骸的食物,再也回不来了。

可他身为道士,斩妖除魔、守护百姓,本就是他的职责,就算前方有再多的危险,他也不能退缩。而且,他也想解开那些千古未解之谜,查明玄殇的秘密,找到那枚玉珏,彻底压制住玄殇,不让他残害百姓,还青溪镇一片安宁。

夜色渐深,阴雾越来越浓,义庄里的长明灯,依旧在昏黄地燃烧着,映着九叔的身影,显得格外孤独,却又格外坚定。远处的黑煞岭,隐隐传来几声诡异的嘶吼,像是尸骸的咆哮,又像是玄殇的低语,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,预示着,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,即将开始。
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阴雾依旧没有散去,反而比昨天更加浓郁,能见度不足三尺。九叔、文才和秋生,已经收拾好行装,准备好了法器,站在义庄门口,准备出发前往黑煞岭。九叔穿着素色道袍,背着八卦袋,手里握着桃木剑,眼神锐利,神色凝重。文才和秋生,穿着粗布短褂,手里拿着法器,脸上满是坚定,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害怕,但眼神里没有了退缩。

“师父,咱们真的要去黑煞岭吗?”文才还是有些担心,小声问道,“我听镇上的人说,黑煞岭深处,有无数的尸骸,还有玄殇的煞气,进去的人,从来没有回来过。”

秋生也点了点头,脸上满是凝重:“是啊师父,而且,那封印阵法很是诡异,没有人能破解,咱们进去,会不会被困在里面,永远都出不来了?”

九叔看着他们,语气坚定:“咱们是道士,斩妖除魔、守护百姓,本就是咱们的职责。就算黑煞岭再凶险,就算玄殇再厉害,就算那些未解之谜再难破解,咱们也必须去。若是玄殇冲破封印,苏醒过来,整个岭南,都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,到时候,死伤的百姓,就不止一星半点了。”

他顿了顿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你们也不用太过害怕,我会护着你们,而且,咱们有桃木剑、黄符、朱砂糯米、墨斗线这些法器,只要咱们小心谨慎,不擅自行动,一切听我的指挥,就一定能找到封印之地,解开那些未解之谜,压制住玄殇,平安回来。”

文才和秋生听了,点了点头,脸上的恐惧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坚定。“师父,我们相信你!”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,语气坚定。

“好,出发!”九叔点了点头,转身朝着黑煞岭的方向走去,脚步坚定,没有一丝犹豫。文才和秋生紧紧跟在他身后,脚步小心翼翼,眼神里满是警惕,时不时地环顾四周,生怕遇到什么凶邪之物。

黑煞岭的山路,崎岖难走,路面上布满了碎石和枯树枝,还有一些残缺的尸骨,有的尸骨已经发黑,有的尸骨上还沾着暗黑色的血迹,显然,是被凶邪之物残害的。周围的树木,都是枯黑色的,没有一片叶子,枝干扭曲,像是人的手臂,朝着天空伸展,显得十分诡异,阴雾裹着尸臭,呛得人胸口发闷,头晕目眩。

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,他们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诡异的声响,像是尸骸拖动的声音,“咔嚓、咔嚓”,十分刺耳,听得人头皮发麻,浑身发冷。

九叔瞬间停下脚步,示意文才和秋生不要出声,眼神锐利地朝着声响传来的方向望去。阴雾中,隐隐有几道黑影在晃动,黑影的速度很慢,每走一步,都会发出“咔嚓、咔嚓”的声响,显然,那些黑影,是被玄殇煞气侵蚀的行尸。

“师父,那、那些是什么东西?”文才的声音有些发颤,紧紧抓住九叔的衣袖,脸上满是恐惧,“是、是行尸吗?它们怎么这么多?”

秋生也吓得浑身发抖,下意识地往九叔身后躲了躲,小声说:“师父,这么多行尸,咱们根本打不过啊!它们的动作虽然慢,但数量太多了,咱们的法器,根本不够用啊!”

九叔握紧了手里的桃木剑,眼神凝重,语气坚定:“慌什么!这些行尸,都是被玄殇的煞气侵蚀,失去了理智,只知道嗜血噬人,虽然数量多,但实力不强,只要咱们配合好,就能制服它们。秋生,你用墨斗线,缠住它们的身体,阻止它们靠近;文才,你用桃木剑,配合黄符,驱散它们身上的煞气;我来对付最前面的那几具行尸,打破它们的阵型。”

“知道了师父!”文才和秋生异口同声地开口,虽然心里害怕,但还是鼓起勇气,做好了战斗的准备。

九叔左手掐诀,右手挥动桃木剑,嘴里念念有词:“天地无极,乾坤借法,引阳驱阴,斩妖除魔!”桃木剑上泛起一丝金光,朝着最前面的几具行尸砍去。金光击中行尸的身体,行尸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身体瞬间抽搐,身上的煞气不断被金光驱散,皮肤开始慢慢腐烂,最终,化作一滩黑褐色的脓水,消散在地上。

秋生也连忙挥动墨斗线,墨斗线带着朱砂,像灵活的赤蛇般窜了出去,精准地缠住了三具行尸的脖颈和四肢,线身一收紧,泛起刺眼的红光,行尸的动作瞬间变得僵硬,像是被定住了一般,嘴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却无法再前进一步。秋生咬着牙,双手死死拽着墨斗线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手臂因为发力而微微颤抖,嘴里还不忘念叨着九叔教过的口诀:“朱砂为引,墨线为锁,阴邪退散,乾坤定夺!”

文才也举起桃木剑,朝着行尸砍去,桃木剑上的金光击中行尸的身体,行尸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身体不断抽搐,腐烂的皮肤不断脱落,露出下面的白骨。文才虽然害怕,但还是鼓起勇气,一边砍,一边念叨:“妖魔鬼怪快离开,妖魔鬼怪快离开!”他的动作虽然有些笨拙,但每一剑都用了全力,生怕行尸扑上来。

可行尸的数量实在太多了,密密麻麻,源源不断地从阴雾中走出来,像是永远都杀不完。九叔、文才和秋生,虽然配合默契,但长时间的战斗,让他们渐渐体力不支,额头上满是冷汗,身上也沾了不少暗黑色的尸液,呛得人胸口发闷。

“师父,不行了,太多了,咱们的黄符快用完了,糯米也快没了!”秋生的声音有些发颤,手里的墨斗线已经断了好几根,手臂也被行尸抓伤了,伤口泛着青黑,显然是被煞气侵蚀了。

文才也累得气喘吁吁,桃木剑都快握不住了,脸上满是汗水和灰尘,语气带着几分绝望:“师父,咱们是不是要交代在这里了?这些行尸,永远都杀不完啊!”

九叔也有些体力不支,道袍上沾了不少尸液和血迹,脸色苍白,但眼神依旧坚定,没有一丝退缩。“别放弃!”九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,却依旧有力,“这些行尸,都是被玄殇的煞气操控,只要咱们能找到玄殇,打断他的操控,这些行尸就会失去意识,变得不堪一击。而且,咱们的黄符和糯米,还有剩余,再坚持一会儿,就能找到玄殇的封印之地了!”

说着,九叔从八卦袋里摸出最后几张黄符,指尖一捻,符纸自燃,朝着密密麻麻的行尸飘去。“天地无极,乾坤借法,符镇万邪,阴邪退散!”九叔口中念念有词,黄符在空中化作一道金光,击中了一片行尸,行尸瞬间抽搐,化作一滩滩脓水,消散在地上。

趁着这个间隙,九叔带着文才和秋生,朝着阴雾最浓的方向跑去,想要尽快摆脱这些行尸,找到玄殇的封印之地。身后的行尸,依旧在“嗬嗬”地嘶吼,朝着他们追来,脚步声、嘶吼声,交织在一起,刺耳至极,让人头皮发麻。

跑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,他们终于摆脱了那些行尸,来到了一片诡异的树林里。这片树林,和黑煞岭其他地方的树林不一样,树木都是枯黑色的,枝干扭曲,像是人的手臂,树上挂满了残缺的尸骨,有的是人的头骨,有的是动物的骸骨,风吹过,尸骨碰撞在一起,发出“叮当”的声响,像是一首诡异的哀乐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树林的中央,有一座巨大的石碑,石碑上刻着复杂的符咒,符咒上的金光已经变得微弱,甚至开始出现裂痕,显然,这就是玄殇的封印石碑,封印阵法已经出现了严重的松动。石碑的下方,是一个巨大的洞穴,洞穴里,弥漫着浓郁的尸气和煞气,比外面的阴雾还要浓郁百倍,呛得人胸口发闷,头晕目眩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
“师父,这、这就是玄殇的封印之地吗?”文才的声音有些发颤,紧紧抓住九叔的衣袖,不敢松开,“这洞穴里的尸气,也太浓了,我感觉快要窒息了。”

秋生的脸色也变得苍白,伤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,他咬着牙,小声说:“师父,石碑上的符咒,已经有裂痕了,封印阵法快要破了,玄殇是不是快要苏醒过来了?”

九叔点了点头,眼神凝重,从八卦袋里摸出一张黄符,贴在自己的额头上,黄符上泛起一丝金光,驱散了周围的一部分尸气,让他能勉强呼吸。“没错,这就是玄殇的封印之地,石碑上的符咒,是当年那位神秘方士留下的,用来加固封印,可现在,符咒已经出现裂痕,封印阵法松动,玄殇的煞气越来越浓,用不了多久,他就会冲破封印,苏醒过来。”

他走到石碑旁边,仔细观察着石碑上的符咒,眉头皱得紧紧的:“这些符咒,复杂无比,千古以来,没有一个道士能破解,这就是那位神秘方士的厉害之处。而且,我发现,石碑上的符咒,和传闻中玄殇身上玉珏的纹路一模一样,这说明,玉珏和封印阵法,有着密切的联系,找到玉珏,就能破解封印阵法的秘密,也能解开玄殇沉睡千年不腐的秘密。”

“玉珏就在洞穴里吗?”秋生眼睛一亮,忘了伤口的疼痛,脸上满是好奇,“师父,咱们快进去,找到玉珏,解开那些未解之谜,压制住玄殇!”

“不行,不能贸然进去。”九叔摇了摇头,语气严肃,“洞穴里,不仅有玄殇的尸身,还有无数的尸骸守护,而且,洞穴里的煞气和尸气,浓郁到能瞬间侵蚀人的魂魄,若是贸然进去,咱们仨都得交代在这里。咱们先在外面做好准备,加固自身的防护,再慢慢进去探查。”

说着,九叔从八卦袋里摸出艾草和朱砂,递给文才和秋生:“文才,你把艾草揉碎,涂在身上,尤其是伤口的地方,能防止煞气侵蚀;秋生,你把朱砂涂在桃木剑和墨斗线上,增强驱邪之力。我再画几张加固符,咱们做好准备,再进去探查。”

文才和秋生连忙接过艾草和朱砂,小心翼翼地涂抹在身上,不敢有丝毫大意。文才把艾草揉碎,仔细地涂在身上,尤其是手臂和脸上,涂得满脸都是,像是个小花猫,惹得秋生忍不住笑了起来:“文才,你这是涂了一脸锅底灰吗?也太丑了!”

“你还笑我!”文才急了,伸手就要去抹秋生的脸,把艾草涂在秋生脸上,“你也别想好过,我让你笑我!”

“好了,别闹了!”九叔呵斥道,眼神里满是怒意,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敢打闹?洞穴里的玄殇,随时都可能冲破封印,苏醒过来,你们要是再打闹,就留在外面,不准进去!”

文才和秋生瞬间停下打闹,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,乖乖地涂抹艾草和朱砂,不敢再说话。没过多久,他们就做好了准备,身上涂满了艾草和朱砂,手里握着法器,眼神里满是警惕。

九叔也做好了准备,手里握着桃木剑,身上贴满了加固符,眼神锐利,神色凝重。“好了,咱们进去。”九叔缓缓开口,语气坚定,“记住,进去之后,不准擅自行动,一切听我的指挥,不准大声喧哗,不准触碰洞穴里的任何东西,尤其是那些尸骨和玄殇的尸身,一旦触碰,就可能触发机关,引来更多的危险。”

“知道了师父!”文才和秋生异口同声地开口,语气坚定。

九叔点了点头,率先朝着洞穴走去。洞穴的入口,漆黑一片,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,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,阴雾从洞穴里飘出来,带着刺骨的寒意,还有浓郁的尸臭,呛得人胸口发闷,头晕目眩。九叔从八卦袋里摸出一盏油灯,点燃,油灯泛着微弱的黄光,照亮了前方的一小片区域,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。

文才和秋生紧紧跟在九叔身后,脚步小心翼翼,不敢有丝毫大意,油灯的光,映着他们的身影,在洞穴的墙壁上晃动,像是无数的鬼影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洞穴里,布满了碎石和残缺的尸骨,有的尸骨完整,有的尸骨残缺不全,有的尸骨上还沾着暗黑色的血迹,显然,这些都是当年守护玄殇的士兵,死后化作尸骸,依旧守护在玄殇的身边。

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,洞穴里的尸气和煞气越来越浓,油灯的光变得越来越微弱,像是随时都会熄灭。周围静得可怕,只能听到他们三人的脚步声,还有尸骨被踩碎的“咔嚓”声,刺耳至极。

突然,九叔停下脚步,眼神锐利地盯着前方,压低声音对文才和秋生说:“小心,前面有动静,是玄殇的气息,他快要苏醒了!”

文才和秋生瞬间屏住呼吸,紧紧握住手里的法器,身体僵硬,不敢动弹,眼神里满是恐惧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
前方的阴雾越来越浓,油灯的光,已经照不清前方的景象,只能隐隐看到一个巨大的身影,躺在洞穴的最深处,身着先秦铠甲,铠甲上布满了锈迹,却依旧完好,身上散发着浓郁的煞气和尸气,那气息,比外面的行尸还要浓郁百倍,让人浑身发冷,灵魂都在颤抖。

“那、那就是玄殇?”文才的声音有些发颤,紧紧抓住九叔的衣袖,身体微微发抖,“他、他好高大,比任老太爷厉害百倍,身上的煞气,太吓人了!”

秋生也吓得浑身发抖,伤口的疼痛已经被恐惧掩盖,他小声说:“师父,玄殇、玄殇是不是已经醒了?他、他的手指,好像动了一下!”

九叔握紧了手里的桃木剑,眼神凝重,语气坚定:“没错,那就是僵尸至尊玄殇。他还没有完全苏醒,只是意识开始清醒,手指动了一下,说明他的煞气,已经快要冲破封印了。咱们必须尽快找到玉珏,加固封印,阻止他苏醒过来,否则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说着,九叔带着文才和秋生,小心翼翼地朝着玄殇的尸身走去。脚下的尸骨,被踩得“咔嚓”作响,刺耳至极,阴雾中,隐隐传来玄殇低沉的嘶吼声,像是在沉睡中挣扎,又像是在警告他们,不准靠近。

走了大约几步,他们突然看到,玄殇的胸口,挂着一枚碧绿色的玉珏,玉珏上刻着复杂的符咒,与石碑上的符咒一模一样,泛着淡淡的绿光,压制着玄殇的煞气。那玉珏,正是他们要找的,藏着千古秘密的玉珏。

“师父,那就是玉珏!”秋生眼睛一亮,忘了恐惧,小声说道,“它、它泛着绿光,好神奇!”

“没错,那就是玉珏。”九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,又带着几分凝重,“玉珏上的符咒,就是压制玄殇的关键,也是解开那些未解之谜的关键。只要咱们能拿到玉珏,就能破解封印阵法的秘密,解开玄殇沉睡千年不腐的秘密,也能彻底压制住玄殇,不让他苏醒过来。”

可就在这时,玄殇的手指,又动了一下,紧闭的双眼,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,缝隙里,闪过一丝赤红的光芒,紧接着,他的身体,微微颤抖了一下,身上的煞气,瞬间变得更加浓郁,洞穴里的阴雾,也变得更加浓稠,油灯的光,瞬间熄灭了。

“不好!玄殇要苏醒了!”九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,“秋生,你快去点燃油灯,文才,你用桃木剑守住玉珏的方向,我来加固封印,阻止玄殇苏醒!”

“知道了师父!”文才和秋生异口同声地开口,连忙行动起来。秋生摸黑寻找油灯,手里的火柴,划了好几次,都没有划燃,急得满头大汗:“师父,火柴受潮了,划不燃,怎么办?”

文才则握紧桃木剑,守在玄殇的尸身旁边,浑身发抖,却依旧咬牙坚持,嘴里念叨着:“妖魔鬼怪快离开,玄殇别苏醒,玄殇别苏醒!”他的声音,在漆黑的洞穴里,显得格外微弱,却又带着几分坚定。

九叔左手掐诀,右手挥动桃木剑,嘴里念念有词,咒语越来越快,越来越急促:“天地无极,乾坤借法,阴阳逆转,镇煞除邪!符锁玄殇,封印加固!”他从八卦袋里摸出最后几张黄符,指尖一捻,符纸自燃,朝着玄殇的尸身飘去,贴在玄殇的铠甲上,黄符上的金光,与玉珏的绿光相互呼应,压制着玄殇的煞气。

可玄殇的煞气,实在太浓郁了,黄符上的金光,很快就被煞气压制,黄符瞬间燃烧殆尽,化作一缕黑烟,消散在空气中。玄殇的身体,颤抖得越来越厉害,紧闭的双眼,缓缓睁开,赤红的双眼,死死盯着九叔、文才和秋生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,像是来自地狱的咆哮,震得洞穴的墙壁都在晃动,碎石不断从墙壁上掉落,砸在地上,发出“咚咚”的声响。

“嗬嗬——”玄殇缓缓站起身,身材高大,身着先秦铠甲,铠甲上的锈迹,在阴雾中泛着暗黑色的光,他的面容,依旧英俊,却没有一丝血色,皮肤白皙得像纸,双眼赤红,眼神里满是暴戾和怨恨,身上的煞气,浓郁得让人窒息,无数的尸骸,从他的脚下爬出来,朝着九叔、文才和秋生扑去。

“师父,好多尸骸!咱们怎么办?”文才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绝望,握紧桃木剑,朝着扑来的尸骸砍去,却被尸骸撞倒在地,差点被尸骸踩到。

秋生也被尸骸包围,他挥动墨斗线,缠住一具尸骸的脖颈,用力一拽,尸骸瞬间倒地,化作一滩脓水。可尸骸的数量实在太多了,源源不断地从地上爬出来,他渐渐体力不支,手臂被尸骸抓伤,伤口越来越多,泛着青黑。

九叔也陷入了困境,玄殇的煞气,越来越浓,压制着他的道术,他的桃木剑,金光变得微弱,符咒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。玄殇朝着九叔扑来,速度快得惊人,远超寻常僵尸,九叔连忙侧身躲开,却还是被玄殇的手臂划伤了道袍,手臂上,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,伤口泛着青黑,显然是被煞气侵蚀了。

“师父!”文才和秋生异口同声地大喊,脸上满是担忧,想要冲过去帮九叔,却被尸骸缠住,无法脱身。

九叔咬着牙,忍着手臂的疼痛,从八卦袋里摸出艾草,放在嘴里嚼碎,敷在自己的伤口上,暂时压制住煞气的侵蚀。“别管我!”九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,却依旧有力,“秋生,你想办法,拿到玄殇胸口的玉珏,玉珏是压制他的关键,只要拿到玉珏,就能破解他的煞气,解开那些未解之谜,也能彻底压制住他!文才,你守住秋生的身后,不让尸骸伤害他!”

“知道了师父!”文才和秋生异口同声地开口,脸上满是坚定,虽然心里害怕,但还是鼓起勇气,朝着目标前进。

秋生趁着尸骸围攻文才的间隙,悄悄绕到玄殇的身后,想要拿到玉珏。可玄殇的感知力极强,瞬间察觉到了秋生的动静,猛地转身,朝着秋生扑去,赤红的双眼,死死盯着秋生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,煞气瞬间笼罩住秋生,让秋生无法动弹,只能僵在原地,脸上满是恐惧。

“秋生!”文才大喊一声,不顾身边的尸骸,朝着玄殇冲去,举起桃木剑,朝着玄殇的后背砍去。桃木剑击中玄殇的后背,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,反而被玄殇的煞气震飞,文才也被震得后退了几步,摔倒在地,嘴角流出鲜血。

九叔看到这一幕,气得目眦欲裂,忍着手臂的疼痛,挥动桃木剑,朝着玄殇的胸口砍去,嘴里念念有词:“天地无极,乾坤借法,引阳驱阴,斩煞除邪!”桃木剑上的金光,瞬间变得浓郁,击中玄殇的胸口,玄殇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,身体微微颤抖,胸口的玉珏,绿光变得更加浓郁,压制着他的煞气,让他的动作变得缓慢了几分。

就是这一瞬间的间隙,秋生终于能动了,他咬着牙,猛地扑过去,伸手抓住玄殇胸口的玉珏,用力一拽,玉珏被他拽了下来。玉珏刚一离开玄殇的胸口,玄殇身上的煞气,瞬间消散了不少,动作变得更加缓慢,眼神里的暴戾,也减轻了几分,像是失去了力量一般。

“拿到了!师父,我拿到玉珏了!”秋生兴奋地大喊,手里紧紧攥着玉珏,玉珏的绿光,映着他的脸,显得格外诡异,却又带着几分希望。

九叔眼睛一亮,连忙开口:“秋生,快把玉珏扔给我!玉珏能压制玄殇的煞气,也能解开那些未解之谜,只要我用玉珏,配合符咒,就能重新加固封印,彻底压制住玄殇,让他继续沉睡千年,不再残害百姓!”

秋生连忙把玉珏扔给九叔,九叔稳稳接住玉珏,玉珏的绿光,与他手里的桃木剑的金光相互呼应,驱散了周围的阴雾和煞气。九叔左手掐诀,右手握着玉珏,嘴里念念有词,咒语越来越快,越来越急促:“天地无极,乾坤借法,玉珏为引,封印加固,玄殇归寂,阴邪退散!”

玉珏上的绿光,瞬间变得浓郁,照亮了整个洞穴,玄殇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,身体不断抽搐,身上的煞气,被玉珏的绿光不断驱散,他的双眼,渐渐闭上,身体缓缓倒下,重新陷入沉睡,身上的铠甲,又恢复了锈迹斑斑的样子,不再散发煞气。那些围攻他们的尸骸,失去了玄殇的操控,瞬间失去了意识,化作一滩滩脓水,消散在地上。

洞穴里的阴雾和尸臭,渐渐消散,油灯的光,不知何时,已经被秋生点燃,泛着微弱的黄光,照亮了整个洞穴。九叔松了一口气,再也支撑不住,倒在地上,手臂上的伤口,依旧泛着青黑,显然,煞气还在侵蚀他的身体。

文才和秋生连忙跑过去,扶起九叔,脸上满是担忧。“师父,您怎么样?”文才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,“您别吓我们,我们还需要您,还需要您解开那些未解之谜呢!”

秋生也紧紧扶着九叔的胳膊,眼眶通红:“师父,您坚持住,我们现在就带您出去,用艾草和朱砂,帮您驱散身上的煞气,治好您的伤口。”

九叔缓缓睁开眼睛,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,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玉珏,玉珏的绿光,依旧泛着淡淡的光芒。“我没事,只是体力不支,煞气侵蚀而已,休息一会儿就好。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,“玉珏拿到了,玄殇也被重新封印,青溪镇,终于安全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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