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警告:宿主已被锁定。】
那行猩红的警告字样还未消散,戏台顶端的横梁处,那个模糊的黑影指尖狂舞。
没有乐声。
空气中只有一种仿佛是用指甲刮擦黑板的尖锐高频音,像无数根细针,顺着耳膜直往脑髓里钻。
苏婉音只觉得眼前画面一阵扭曲,视网膜上跳出一个刺眼的红框:【精神锚点已链接】。
红框锁定的不是别人,正是缩在角落里的何记者。
这位刚才还要揭露真相的大记者,此时正像只动作迟缓的树懒,双眼空洞无神,一步步朝着二楼的雕花围栏走去。
围栏外,就是滚滚嘉陵江。
在他的认知里,那里或许是一扇通往生路的门。
“拦住他!”苏婉音刚想喊,喉咙却像被棉花堵住,发不出声。
那诡异的笛音竟然连声带肌肉都能麻痹。
不能等。
她余光瞥见桌上那壶刚刚添满的、冒着滚滚热气的普洱茶。
没有丝毫犹豫,苏婉音抓起茶壶,手腕看似无力地一抖,滚烫的茶水如同一条火舌,狠狠浇在了自己的左手背上。
“嘶——”
剧痛如电流般瞬间贯穿全身,皮肉被烫伤的灼烧感强行冲破了大脑的混沌。
【痛觉阈值突破。强制清醒滤镜已激活。】
眼前的世界瞬间恢复了清明。
苏婉音惨叫一声,借着这股“发疯”的劲头,双手抓住沉重的八仙桌边缘,猛地向上一掀。
“哐当——!!!”
实木桌板重重砸在地板上,上面的瓷器茶具碎了一地,清脆且巨大的破碎声在空旷的戏楼里形成了物理回声,像一道看不见的波纹,瞬间切断了那连绵不绝的笛音。
声波立场,破了。
几乎在同一秒,身侧一直蓄势待发的顾言洲动了。
他不需要解释,甚至不需要眼神交流。
在那声巨响打破僵局的瞬间,他腰间的“皮带”骤然弹起,化作一道银白色的软剑流光。
顾言洲身形如电,掠过已经翻上半个身子的何记者身后,手腕极其刁钻地向上一挑。
崩!崩!崩!
虚空中传来几声琴弦崩断般的脆响。
原本正要往江里跳的何记者,身体猛地一软,像是被剪断了提线的皮影,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,大口喘着粗气,满脸惊恐地看着自己悬空的双脚。
天花板上垂下来的几根透明蚕丝,缓缓飘落。
“妈呀!鬼……有鬼!”
何记者出于职业本能,在极度的恐惧中下意识举起了挂在脖子上的德国相机,对着戏台上方那个黑影疯狂按下了快门。
“嘭!”
老式相机的镁粉闪光灯爆出一团刺眼的白光,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戏楼。
那躲在横梁阴影里的“鬼面书生”,显然没料到会有这种强光攻击,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,下意识抬手遮眼。
机会!
苏婉音根本没去看那个杀手,而是指着戏台正中央那个画着大花脸的丑角木偶,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:
“是她!就是她!那天在医院偷我孩子的王大娘!我想起来了!这这这……这脸长得一模一样!”
她一边喊,一边把怀里的顾念抱得死紧,整个人缩到顾言洲身后,浑身抖得像筛糠,活脱脱一个被刺激过度的疯癫产妇。
顾言洲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。
这女人,编瞎话都不打草稿。那个木偶明明是个男角。
但他反应极快,手中的软剑挽了个剑花,厉声暴喝:“戏班里混进了人贩子!警卫连!封锁戏台!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!”
楼下的卫兵闻声而动,枪栓拉动的声音响成一片。
横梁上的鬼面书生见行踪暴露,也不再隐藏。
他那双苍白的手猛地向下一压,十指间的红线瞬间绷直。
“咔咔咔——”
戏台上那三具原本静止的真人大小木偶,突然像活了一样,关节发出爆响,从袖口弹出一尺长的钢刀,不顾一切地朝着二楼包厢的方向冲来。
这是自杀式袭击。
就在这电光石火的混乱间,苏婉音的视线穿过人群,精准地落在了那个被她指认为“王大娘”的丑角木偶身上。
系统的微距视野里,那个木偶原本平坦的腹部,正在进行着某种极其微弱、却极有规律的起伏。
那不是呼吸。
那肚皮是一层极薄的羊皮,而在羊皮之下,一根还在滴着红色水银的玻璃管引信,正在随着起伏慢慢倾斜。
一旦水银触底,整个戏台连同二楼包厢,都会被炸上天。
就在苏婉音瞳孔骤缩的瞬间,那鬼面书生忽然停止了操控,他站在高处,那双阴毒的眼睛隔着混乱的人群,死死锁定了苏婉音。
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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