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‘满洲紫藤’的萃取液。”顾言洲沉声说道,随手将那枚毒镖丢在生锈的铁板上,**“当”的一声脆响后,那幽蓝的尖端还在滋滋冒着腥甜的白烟**,“这是北边沈大帅府里的独门秘药,除了沈傲天那个疯子,没人能弄到这种见血封喉的阴损玩意儿。”
不仅是要夺宝,更是要灭口,连自己养的狗都不放过。
苏婉音刚想接话,脑子里的倒计时突然变成了**刺目的猩红色**。
【结构透视】剩余时间:03秒。
她下意识地抬眼,视线仿佛穿透了**冰冷粗糙**的斑驳船舱铁壁,看向了早已被**浑浊**江水淹没的动力室。
那一瞬间,她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。
在那堆废弃的蒸汽锅炉后面,竟然还藏着一组正在疯狂运转的黄铜齿轮。
那是一个纯机械结构的发条式定时炸弹,没有电子信号,也不受起爆器控制,完全依靠机械动能。
秒针正在在那红色的刻度盘上跳动,**每一次摆动都带着金属独有的冷硬质感**。
**咔哒。
咔哒。
那声音像是死神的脚步,重重踩在她的耳膜上。
**
剩余时间:178秒。
这根本不是为了炸毁证据,这就是个同归于尽的死局!
“跑!动力室还有个机械雷,还有不到三分钟!”苏婉音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了调,**喉咙干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砾**。
就在这时,那个该死的电子音不合时宜地在她脑海里炸响,欢快得像是过年。
【触发紧急支线任务:生死关头的“连体婴”】
【任务描述:作为一个柔弱无助的豪门千金,在面对死亡威胁时,怎能不产生严重的“分离焦虑”?
请宿主立刻扮演“重度粘人精”。】
【执行要求:双臂必须时刻环绕指定目标(顾言洲)颈部,且身体贴合间隙不得超过5厘米。
一旦松手或间隙过大,将视为任务失败。】
【失败惩罚:随机截肢。】
去你大爷的随机截肢!
苏婉音顾不上骂娘,看着顾言洲已经一把背起了昏迷不醒的霍教授,正准备往排水口冲。
这姿势,背上已经有人了,她只能——
“顾言洲!我腿软!”
苏婉音带着哭腔大喊一声,根本不给顾言洲反应的机会,整个人连跑两步,像一只受到惊吓的考拉,猛地往顾言洲身前一扑。
顾言洲只觉得胸口一沉,两截藕白的手臂已经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,**温热柔软的躯体隔着湿透的衣衫撞了上来**,苏婉音整个人都挂在了他的正前方,双腿更是毫不客气地盘住了他的腰。
这姿势,简直伤风败俗到了极点。
“苏婉音你疯了?!下来!”顾言洲脖子上青筋暴起,背着一个大活人,怀里还挂着个“秤砣”,就算他武功再高也觉得呼吸困难,**颈侧甚至能感觉到女孩急促温热的鼻息**。
“我不!我怕黑!我怕水!我就要挂着!”苏婉音把脸死死埋在他**坚硬的**颈窝里,看似是在撒娇耍赖,实则是在疯狂用眼神确认那个该死的“5厘米”距离判定,“你要是敢扔下我,我就……我就咬死你!”
“不想死就闭嘴!”
顾言洲被她勒得差点翻白眼,但也知道此刻争执就是找死。
他咬牙切齿地低吼一声,托着苏婉音大腿的手猛地收紧,带着这一前一后两个人形挂件,像头暴怒的犀牛般冲向船尾那根粗大的排污管道。
那里是通往江底唯一的生路。
管道口,浑身是伤的铁镇东正把那根断裂的精钢锁链缠在手上。
巨大的铸铁阀门因为年久失修,早已锈死。
“大当家!开门!”顾言洲吼道。
铁镇东在那一瞬间爆发出了他在长江上搏杀几十年的凶悍。
他像是一头负伤的老虎,喉咙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,双臂肌肉虬结,那根手腕粗的铁链深深勒进肉里,**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**,崩出黑红的血。
“给老子……开!!!”
“咯吱——崩!”
**刺耳的**金属扭曲声后,那个重达几百斤的锈阀门竟硬生生被他用蛮力别断了转轴。
“轰!”
失去了阀门的阻挡,外面滔天的江水并没有立刻倒灌,反而是船舱内积压的高压气体混合着还没排干净的污水,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喷射流。
“抓紧!”
顾言洲只来得及喊出这两个字。
下一秒,四个人就像是被抽水马桶卷进去的玩偶,被那股巨大的吸力直接吸进了黑暗幽深的管道。
天旋地转。
混乱中,苏婉音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甩出来了,但她依然死死勒着顾言洲的脖子不敢松手。
不仅是为了任务,更是因为这管道壁上全是锋利的藤壶和锈铁皮,**每一次剐蹭都传来火辣辣的刺痛**,一旦松开,瞬间就会被刮成碎肉。
两人在**逼仄**的管道里剧烈翻滚、碰撞。
每一次撞击,苏婉音的胸口都会重重挤压在顾言洲坚硬的胸膛上,**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胸腔里剧烈震动的心跳**。
而在两人紧贴的身体之间,还夹着那个装着“血玉观音”残片的铁盒。
“砰!”
又是一次剧烈的颠簸,顾言洲为了护住她的头,后背狠狠撞上了管道壁。
巨大的冲击力让苏婉音发出一声闷哼,怀里的铁盒在那一瞬间承受了两人体重的挤压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,混杂在**轰隆隆的**水流声中几乎听不见。
苏婉音突然感觉到胸口一阵**尖锐的刺痛**,像是有什么细小的东西刺破了衣物,扎进了皮肤。
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下意识地低头去看。
在管道出口微弱的光线中,她惊骇地发现,那个一直严丝合缝的铁盒被挤压变了形,里面那块血玉观音的残片竟然弹开了一个极小的暗槽。
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从玉石内部探了出来,针尾连着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铜线。
那银针的侧面,在幽暗中**闪烁着诡异的幽蓝冷光**,上面赫然用微雕技术刻着一串极小的字符:
Shen-79。
以及一个极其复杂的、像是某种波段频率的刻度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单纯的古董,这是一个伪装成玉石的微型密电码发射器!
沈家一直在找这个,不是为了钱,是为了这里面藏着的通敌密电频段!
还没等苏婉音想明白这其中的关窍,眼前突然一白。
“哗啦!”
四人如同炮弹一般被喷涌的水流射出管道,重重地砸进了江底那厚重的淤泥层中。
**冰冷刺骨**的江水瞬间灌入耳鼻,**腥臭的淤泥糊住了口鼻**,窒息感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顾言洲反应极快,在入水的瞬间就调整了姿态,双腿蹬开淤泥,带着苏婉音和背后的霍德明拼命向浑浊的水面游去。
然而,就在苏婉音呛咳着浮出水面,大口贪婪呼吸着**带着潮气的**空气时,她听到了一阵突兀的引擎轰鸣声。
不是远处的大船。
声音很近,且极其轻快。
那是小型蒸汽快艇特有的**“突突”声**,正破开江面上的迷雾,从上游迅速折返,直奔他们这片乱石滩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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