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,观江旧站外围。
封控线外聚起了第一批“夜行打卡”人群。
有人举着手机开直播,有人拿着打印出来的“口令图”,还有人互相提醒“2:14会有奇观”。
他们不知道自己离门有多近,只觉得这是一场刺激的都市传说现场。
周屿站在移动指挥车门口,声音压得很低:
“A组外圈劝离,B组拦截直播设备,C组盯可疑传话人。别硬冲,先把人散开。”
陆沉舟被分在A组。他没拿采访设备,只拿了扩音器和风险提示单。这份提示单是他下午反复改过的版本,尽量不用专业术语,只说三件事:
封控区存在未知结构风险
口令模仿会触发二次事故
请立即离开并勿传播现场诱导信息
“各位,别往里走了。”陆沉舟一边走一边喊,“这里不是探险点,继续停留可能触发地下结构异常。”
人群里有人认出他:“你不是那个记者吗?你们是不是瞒了什么?”
陆沉舟停住,直视对方:“我瞒不瞒你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现在再往前两步,会让后面几百人一起承担风险。”
这句话比劝说更直接,前排几个人开始后退。
但与此同时,另一侧围栏外突然响起整齐口号,十几个人举着手机齐声念:
“白栅栏维护入内!”
“白栅栏维护入内!”
周屿耳机里骂了一句:“他们在做集体触发!”
韩齐立刻回报数据:“主门活化从2跳到5,继续升!”
林岚在总控台下令:“切动态词防线,所有现场人员改用B方案口令。维持组,干扰扩音上线。”
下一秒,封控线内隐藏扬声器同时放出白噪与安全提示,把集体口号切散。人群被突如其来的噪声打断,节奏乱了。
陆沉舟趁机带着A组往前压线,逐个劝离。
“别拍了,先关播。”
“退到路口那边。”
“你们如果想知道发生了什么,明天看官方通报,不是现在冲封控。”
大多数人在高压态势下开始散去。可封控西北角仍有一小群人没动,他们不像围观者,更像组织者。
其中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举着平板,屏幕上滚动着实时倒计时:02:14:00
周屿在耳机里说:“C组,先控这个人。”
C组刚靠近,男人把平板往地上一摔,转身钻进围栏盲区。周屿带人追过去,陆沉舟也跟上。
盲区尽头是一处废弃排风井。井口旁摆着一只小型信号发射箱,箱体上贴着一张便签:
“窗口已开,欢迎见证归位。”
韩齐远程识别后喊:“发射箱在发定向语音,刚才那群人听到的口令是它播的!”
“能停吗?”周屿问。
“能,拆电源。”
周屿一脚踹开箱盖,拔掉电池,现场口令扩音立刻中断。主门活化读数停在6,没再往上跳。
“抓到人了吗?”林岚问。
“人跑了,设备在。”周屿回。
陆沉舟蹲下检查发射箱,发现主板侧边刻着一串熟悉标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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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又是这个前缀。”他说。
周屿脸色发沉:“不是内鬼个人行为,是一条成体系的投喂链。”
时间来到2:10,距离窗口只剩四分钟。人群已基本清空,但还有零星直播间在远处架机位。
林岚在总控车里盯着双终端曲线,呼吸明显放慢:
“窗口前最危险的不是人多,是有人在窗口秒点触发。所有小队,准备‘静默四分钟’。”
静默四分钟,是他们新加的应急策略:窗口前后不做任何公开播报,不喊口令,不给投喂链任何可引用素材。
2:13,封控区内外同时安静下来。只有风吹塑料围挡的声音。
2:14整,双端校时窗口开启。
韩齐盯着屏幕报数:
“主端0,副端1,稳定……主端0,副端1,稳定……”
没有暴涨,没有反弹。
窗口过去的那一刻,周屿终于吐出一口气:
“顶住了。”
林岚没放松,她看着后台抓包列表,忽然指向一条刚出现的异常连接:
“等一下,有人没在现场投喂。他们改成远程投喂了。”
异常连接来源不是观江,也不是青棠。它来自市区一栋写字楼的内网出口,认证证书却属于“城域异常档案馆旧系统”。
作战室里所有人都愣了一瞬。
周屿最先反应过来:“内网证书?这不可能外部伪造。”
林岚盯着那行证书编号,声音发冷:
“第一次反转来了。投喂链不只在外面,它已经摸到我们系统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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