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QG_EMERGENCY_TEMP”这条签名,一夜没让任何人睡好。
它既不是R,也不是档案馆现行权限,却在关键窗口精准冻结了桥接器。像有人一直在暗处看着局面,必要时才插手。
凌晨四点,林岚开了个小会,只让四个人参加:她、周屿、陆沉舟、韩齐。
“今天开始,我们默认场上有三方。”她在白板写下:
A方:档案馆
B方:R(流程幽灵)
C方:QG(未知援手)
“第三方是友是敌?”周屿问。
“现在只能判‘不稳定友军’。”林岚说,“它帮了我们一次,但动机未知。”
韩齐把那条冻结命令拆包,发现命令头里夹了一段注释字段:
note:don'ttrustfixedprocess
“别信固定流程。”陆沉舟读出来,苦笑了一下,“这句话像在骂我们,也像在提醒我们。”
周屿冷声:“提醒也好,骂也好,先查源。”
他们顺着签名回溯到一份十二年前的维护档案。档案显示,观江旧站曾有一支临时维护队,简称QG,队长名叫“齐顾安”。这支队在白栅栏分裂后集体解散,人员去向大多不明。
陆沉舟问:“齐顾安还在世吗?”
韩齐快速查到一条记录:“三年前死亡证明。”
“又是‘证明’。”周屿冷笑,“我们最近见过太多‘理论上已结束’的人。”
上午十点,线下组去查齐顾安旧住址。屋子早被出租,新住户只知道前房主留过一箱旧工具,没带走。
工具箱被取回后,里面全是老维护用品:扳手、绝缘胶、旧胸牌。最底层压着一本发霉的笔记本,封面写着:
《观江维护值班手册(临时)》
陆沉舟翻开第一页,第一条规则就让他眼皮一跳:
“固定流程只用于白天,夜间必须人工复核。”
这和QG命令注释几乎一致。
再往后翻,笔记里记录了许多“夜间异常”:
广播延迟、门牌错位、叫号重复、身份核验回环。最后几页反复出现一句话:
“当系统开始要求你证明你是你,先停流程。”
林岚合上笔记本,低声说:“QG比我们早十年踩过同一套坑。”
中午,总代签负责人终于回城,批准了“老桥接器强拆令”。周屿没等半分钟,直接带人去机房执行。
桥接器物理拆除成功。那11%残留节点随之断开,流程清洗完成度拉到97%。
“还差3%是什么?”陆沉舟问。
韩齐指向一列灰色任务:
task_group:manual_temp_override
“人工临时覆盖任务。权限来源不明,散落在几个旧节点,像幽灵进程。它们不常跑,但一旦跑就是窗口前后。”
“R的后手。”周屿说。
林岚点头:“也是第一卷的最后钉子。”
傍晚,青棠主门突然短时震动。监测显示不是活化反弹,而是“门内会话请求”。
请求来源标记:XG-042
许观主动请求会话,这还是第一次。
陆沉舟戴上耳夹接入。
通道那头噪声很重,许观声音像被水泡过:
“你们拆桥接器了……R会转线下……他要的不是开门,他要‘归位证明’。”
“归位证明是什么?”陆沉舟问。
“把一个活人……在流程里完整走成编号,再走回名字。只要成功一次,R就能拿到‘流程可逆’证据。那之后,所有门都能被他用‘演示安全’的名义打开。”
陆沉舟背后发凉:“他要做公开演示?”
“对……地点可能在……三号桥下层旧检修厅……”
通道突然抖动,许观声音被切断前只留下最后四个字:
“别让他演。”
会话断开。
周屿听完,脸色很沉:“R不是单纯搞破坏,他要做‘可控奇观’。”
林岚立刻改计划:
“今晚不守门,守人。三号桥下层全域布控,任何‘演示式流程’一律拦停。”
第一卷末段的节奏彻底变了。从“被动守窗口”,转向“主动阻演示”。
陆沉舟站在地图前,盯着三号桥那个红点,脑子里只有一句话:
如果R拿到一次“可逆演示”,这场战斗会从地下扩散到每一个想看热闹的人手机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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