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开听证前夜,韩齐在旧权限库里找到一条被忽略的记录。
记录标题很普通:“白栅栏仲裁权重初始化”
时间戳是十二年前,签名字段有三行:
工程侧:顾临川(40)
行政侧:城市流程联席(20)
归档侧:临时挂起(40)
“等一下。”陆沉舟皱眉,“归档侧挂起,为什么顾临川还能有60?”
韩齐把公式展开,脸色慢慢难看:
“归档侧挂起后,40权重会按‘临时托管’规则转给在场最高级流程负责人。当年这个负责人,就是顾临川。”
也就是说,所谓“60%权重”并非天然合法,而是源于一次“临时挂起”后的托管挪用。
周屿盯着屏幕,声音发沉:
“临时托管用了十二年?”
“对。”韩齐说,“而且每次系统更新都默认沿用。”
林岚迅速抓住重点:“那归档侧为什么挂起?”
韩齐调出挂起原因,字段只写了一句:
“归档维护员失联,无法签段。”
这句“失联”,恰好对应许观进入H-17后未归位的时间点。
第一次反转在这里完成闭环:顾临川的60%,不是“仲裁给他的”,而是“许观失联后被临时托管继承”的。
陆沉舟低声说:“他一直站在‘临时’上,讲‘长期治理’。”
林岚点头:“而我们要做的,是把归档40拿回来。”
怎么拿?
严复川给出旧制度路径:
“归档侧权重恢复有两种方式:一,归档维护员本人复签;二,归档侧三人联签临时替代。”
第一种几乎不可能,许观处于残留态,无法稳定复签。第二种需要三名归档高权限在场,且必须在同一窗口完成。
周屿拍板:“走第二种,三人联签。”
三名人选很快确定:
林岚(现任归档负责人)
陈澍(前归档主任)
严复川(工程-归档双备案顾问,持临时代签资格)
听证会被临时延后六小时。顾临川方面立刻抗议,说这是“程序拖延”。
林岚只回了一句:
“我们在补程序,不是拖程序。”
晚上十点,归档联签在H-11外围执行。
流程很短,却极难。联签不是写名字,而是要完成三段互见证口述,每段都必须避开已污染语义词。
韩齐在耳机里反复提醒:
“不要说‘验证成功’,不要说‘可逆’,不要说‘演示’。只说归档恢复。”
第一段口述由林岚完成。
第二段由陈澍完成,老人的声音有点抖,但词句很稳。
第三段轮到严复川时,H-11突然出现一次强干扰,像有人在远端强行插入语句。
干扰里夹着顾临川的录音样本:
“流程连续性高于临时归档。”
严复川没有停,顶着干扰说完第三段:
“归档权重恢复为在场共同见证,不再临时托管。”
话音落下,系统短暂停顿,随后弹出久违的绿字:
“归档侧权重恢复(40)。”
同一时间,仲裁权重自动重算:
顾临川:40
行政侧:20
归档侧:40
60消失了。
周屿在耳机里难得笑了一下:“临时王座下线。”
可韩齐紧接着报出坏消息:
“顾临川那边触发了‘应急特别条款’,他申请把行政20临时并入工程侧,理由是听证安全风险上升。”
“能并吗?”陆沉舟问。
“理论上能,但要联席会现场同意。”
林岚抬头看时间,听证会还有四小时。这四小时,将决定“60%”是被拆掉,还是换个壳继续回来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