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证会当天,市政多功能厅外人流很满。
这次不是围观门体奇观,而是围观一场更现实的冲突:谁有权定义“安全流程”。
会场分三席:
工程席:顾临川团队
归档席:林岚、陈澍、严复川
联席观察席:行政、安全、第三方审计
陆沉舟坐在说明席,面前是他改了十版的讲稿。
开场后,顾临川先发言。他一上来就抛出“效率曲线”:
“在突发风险场景中,可演示流程能显著缩短响应链路。若因过度谨慎拒绝演示,可能造成更高总体损失。”
说完他把“应急特别条款”摆上屏幕,要求联席会把行政20临时并入工程侧,以“确保流程统一”。
如果通过,他又会回到60。
林岚没有先反驳,而是先请求播放一段审计视频。视频内容是三号桥“可逆演示”脚本复盘:如果那晚演示成功,后续72小时模仿扩散将达到多少,次生风险如何指数上升。
视频播完,第三方审计代表补刀:
“工程席引用的效率曲线未计入观众诱发系数,模型不完整。”
顾临川眉梢动了动,却没退。他转而攻击另一点:
“归档席提出的‘代价账本’存在主观叙事,不能作为制度依据。”
这就是叙事权最后一击:把他们的公开努力定性成“情绪文本”。
陆沉舟起身发言。
他没用任何煽情词,只念了三条硬数据:
演示画面出现后,模仿行为在72小时内平均增长4.8倍
非演示路径下,次生聚集风险下降62%
所谓“效率提升”若不扣除扩散损失,属于虚假净收益
他最后说:“我们不是反对效率。我们反对把他人的不可逆代价,包装成你可以演示的可逆流程。”
会场静了两秒,掌声很克制,但确实响起。
顾临川见势不妙,启动了最后手段:当场展示一份“匿名民意调查”,声称过半公众支持可演示试点。
韩齐在后排立刻发现问题,给林岚发消息:
“这份调查来源是‘流程治理前沿圈’,样本池被R-Chain污染过。”
林岚拿到证据后,直接申请临时核验。核验结果很快出来:该调查存在大规模机器人灌样,失真严重,不具备政策参考价值。
联席观察席开始明显倾斜。行政代表问顾临川:
“你是否知晓样本污染?”
顾临川停顿一秒,回答得很巧:
“我知晓争议,不知晓污染细节。”
这句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。
周屿在台下冷笑:“标准流程话术。”
最后表决前,陈澍站起来,声音不大却很稳:
“十二年前我们把归档40挂起,是因为人没回来。今天我们把它恢复,不是为了赢你们,是为了让‘临时’回到临时。”
他把那张旧签页复印件放到投影上,所有人都能看见“托管”两个字旁边的手写备注:
“仅限应急,不得长期沿用。”
这行备注在过去十二年里,从未被正式读出来过。
表决开始。
第一项:是否通过“应急特别条款并权”。结果:否。
第二项:是否维持“归档40恢复”并纳入常态治理。结果:是。
第三项:是否暂停一切可逆演示试点,待独立复核完成。结果:是。
顾临川没有当场失态,只是把文件慢慢合上。他离场前经过陆沉舟身边,轻声说了一句:
“你们今天赢的是会场,不是系统。”
陆沉舟回看他:
“我们一直都知道。所以我们才来会场。”
听证结束后,H-11状态同步刷新:
解锁读数:14->10
仲裁状态:挂起
演示权限:暂停
第二卷这一阶段,他们拿回了最关键的一块:定义权不再被60%单边占用。
但回馆路上,韩齐又发来一条新日志:
“R-Chain活动降了,但没消失。它转去了‘白栅栏历史档案镜像库’。”
林岚看着那条日志,低声道:
“它开始挖源头了。我们下一步不是守权重,是追根。”
第二卷中盘,战场从“权重争夺”正式转入“源头追索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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