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权重完成后的第一小时,H-11评分内核出现明显回落。
监测端读数从原本的阈值爬升曲线,转为“短暂波动后稳定”。韩齐激动得声音发颤:
“它在按新目标函数运行了!可复刻系数下降,核验回合扩散风险下降!”
周屿却没有立刻松懈,他盯着另一条曲线:代价兑现率。
“代价回落不等于没代价。”周屿低声,“它可能在转移代价形式。”
林岚把当晚封存的“记忆定位延迟数据”调出对比。陆沉舟的评估报告上出现一条新的异常:
记忆延迟不再集中在某个区域,而是扩散到“所有会话回合中的非关键记忆”。
医生解释得更直白:
“你们把可演示模板压下去了。系统就改用更广的记忆抹除来保证它的目标仍能达成。”
陆沉舟并不意外,只是点头确认代价没有消失,只是换成更难察觉的形式。
“代价什么时候兑现?”他问。
医生回答:“在你们下一个必须开口的公开场合。也就是说,R-Chain刚才那帖‘快速归位挑战’可能就是触发器。”
陆沉舟立刻明白:R不只是诱导回合,它在等他们“去辟谣/去解释”,并把解释变成代价触发条件。
当天夜里,陆沉舟接到档案馆公开说明席邀请。顾临川那边也发来同态邀约,要求共同发布“统一解释”,声称“你们改权重导致公众误解,应澄清。”
周屿当场拒绝:“不去。解释是回合。”
林岚却看着时间,缓慢摇头:
“去,但不解释内容。只做‘程序宣示’。”
“什么叫程序宣示?”周屿问。
林岚回答:“我们只说制度存在:进入封控区后必须走撤离流程,不提供任何‘快速归位’判断依据。”
陆沉舟提出补充:“并且在声明里加入‘禁止挑战叙事’的边界描述,让系统难以把我们的话当模板。”
公开说明会如期举行。现场没有奇观,只有一块屏幕放出制度条款。
陆沉舟站在台上只念了三句话:
封控区存在未知结构风险
不接受任何形式的“挑战式进入”
遇到异常第一优先撤离
念完他立刻退场。
可代价还是来了。
他在电梯里突然短暂失语:本能想说话却发不出完整句子。嘴里只剩断续音节,像语义被切断。
这不是晕厥,是系统把“口语确认”当作核验回合的一部分。
韩齐把他带到休息室,查看记录:H-11新规则确实降低了挑战扩散,但增加了“口语回合惩罚”。
“新裂缝出现了。”林岚低声。
周屿皱眉:“裂缝在哪?”
林岚回答:“裂缝在‘公共沟通接口’。R学会了绕开口令,用叙事挑战引我们开口解释,再在解释里收样本。”
陆沉舟闭上眼,努力找回自己说过的三句话。他很快发现:记忆仍在,但变得像隔着玻璃,清晰却不可触摸。
这意味着第二卷中盘改权重成功,但也留下一个新的可被R利用的接口。
而下一卷的战场,正好对应这条接口:如何在不增加回合的前提下,让社会真正知道风险。
翌日早晨,严复川带来一份来自旧档案节点的消息:
“有人在用‘建门人语言’写公共声明模板。这模板不是你们的系统写的,是从更早的‘总控调度表’里拽出来的。”
总控调度表。
第二卷的源头追索,终于落到真正的核心:不是单个门体,而是一套能够生成“治理语言”的总控脚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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