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琳，你去通知其他警员，让他们去每家每户进行排查。”
“是。”
吩咐完陈琳后，芙宁娜双手环胸，微微仰头看着老村长，问道：“你们村有谁常穿高跟鞋吗？”
“高跟鞋？”老村长转头望向狗蛋屋子里的血鞋印，声音变得略微有点颤抖起来，“你...你是说，这几道血印子是高跟鞋留下的？”
“对啊，没有看得出来吗？”
老村长摇头表示没有看出来，顿了一会儿后他说道：“可是俺们村并没有人能穿得起那玩意啊。”
说着，他伸出脚，“俺们村都是穿像俺这样自己编织的草鞋，无论老少都一样，根本没有人舍得花那闲钱去买那玩意儿。”
“你肯定？”芙宁娜半信半疑道：“对警察说谎，可是会被判伪证罪的哦。”
闻言，老村长语气略有心虚地说道：“反正俺是从来都没有见过。”
说完，他眼神又下意识瞟向狗蛋家中的那道血鞋印。
只见他嘴巴微张，随后又闭上，似乎想要说些什么，但又出于什么原因不愿意说或不敢说。
“行吧。”
对方不愿意开口，芙宁娜也无可奈何，毕竟警察又不能暴力执法严刑逼供，只能通过其他渠道寻找证据了。
她最后问道：“你是这个村的村长，那么村民们你应该全都认识吧？”
村长点头，“就那么大一点地方，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，当然全认识了。”
“那你知道这三个死者生前都和谁发生过矛盾或争执吗？”
“狗蛋他们吗？”村长呵了一声，“他们仨可都是村霸，和每家每户都发生过争吵的。”
经过村长的口述得知，三名死者都是这个村里的单身汉，每天都是游手好闲的，经常聚在一起喝酒打牌。
仗着自己年轻气壮，经常霸占村民的土地不说，还每天都去调戏良家妇女。
每个村民对他们是恨之入骨，全都有杀人的动机。
如果不是老村长希望得到立功被表扬的机会，让上级领导拨款资助一下村庄，他也不会选择报警，毕竟他也觉得那三个死者都死有余辜。
“队长，该说的俺都说了，俺可以回去了吗？”
见芙宁娜点头后，老村长大步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，步伐从慢到快，最后渐渐跑了起来。
只见老村长气喘吁吁回到家后，直奔灵堂而去。
他脸色发白，双手颤抖地拿起三根香点燃，然后对着灵堂拜了三拜，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些什么。
“死老头，你这是在干嘛呢？”
这时，一道老妇的沙哑声音从他身后传来，顿时把他吓了一跳。
“啊？”
老村长转头望去，就见一个身材矮胖，表情凶神恶煞的老妇女从身后一间卧室走出来。
老村长拍了拍胸口，吐出一口浊气，然后将三根香插到香炉里。
“没什么，没事拜拜老祖宗。”
“今天又不是什么日子，拜什么祖宗，你真当香火不要用钱买的啊？”老妇女责备道。
提到钱，她仿佛有着某种天大的怒气。
“他妈的，要是老娘知道是谁把我枕头的那两百块钱偷走，我非得把他的脑袋剁下来不可！”
说着，她怒瞪老村长，严问道：“我再问你一次，是不是你偷的？！”
“俺都和你说过多少次了，真的不是俺偷你的钱啊。”老村长直呼冤枉，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。
“那么多年夫妻了，俺有必要偷你的钱吗，况且这都过去快有一个月了，你能不能就不要再提了呀？”
老妇女愤怒道：“那他妈的肯定就是狗蛋那三个家伙偷的了，我就说他们屁事不干，怎么每天都有钱喝酒！”
老村长说道：“他们已经死了，你就别骂他们了，否则冤魂回来找你。”
“死了？！”老妇女满脸不可置信，“什么时候死的，昨天我还看到他们好好的啊。”
老村长：“你没有看到警察都来了吗？”
闻言，老妇女走出门口，望向狗蛋他们家的方向，就只见芙宁娜自己一个人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思考着些什么。
“他们是怎么死的啊？”
“是......”老村长嘴唇张开，随后又闭上。
只见他双手合十对着灵堂又拜了三拜，喃喃道：“死者莫提，逝者安息，无意冒犯，厄运走开......”
老妇女走进屋子，看向老村长说道：“你老是神经兮兮的，心里是不是藏着什么事啊？”
“没有，别再问了。”老村长又对着灵堂拜了三拜，然后走回自己的卧室。
......
“汪~”
一道狗叫声将芙宁娜从沉思中拉回。
她转头朝狗叫的方向望去，就见不远处有一只黑色的土狗正对着一个小女孩疯狂摇尾巴吐舌头。
只见小女孩蹲在地上，举着手里的遥控车，露出一颗缺失的门牙笑道：“小黑...爸爸买给我...嘿嘿......”
“汪~”
“不过...坏了。”
小女孩摸着遥控车的裂缝，然后将其抱在怀里，伸出手摸了摸土狗的脑袋，脸上重新浮现出灿烂的笑容。
“小黑...家有饭，带你吃。”
说着，小女孩从地上站起来，转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。
看到土狗没有跟上来后，她转身看着还站在原地摇尾巴的土狗。
这回，她眼神里终于流露出了一丝伤心。
没有说话，她抱着遥控车转身继续往家里走。
没一会儿，土狗四肢迈出跟了上去。
见况，小女孩灿烂的笑容又重新挂到嘴边。
一人一狗往远处走去，只给芙宁娜留下一个悲凉的小背影。
“队长。”
这时，陈琳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。
“有找到什么信息吗？”芙宁娜转身问道。
“没有。”陈琳说道：“经过我们的排查，确实发现有一个妇女的脚崴过，不过她声称是下田的时候不小心崴的。”
“经过法医的鉴定，她局部软组织有很严重充血以及水肿情况，可以确定她的脚是前天崴倒的。”
“而且她的脚扭伤程度已经严重到不能下地走路了，所以应该可以直接排除是她穿着高跟鞋去杀人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