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他们在向着自己靠近,但为了让他们不受到伤害,于堂依然咬紧了牙关,降低了金鳞甲的光芒。
金光越发微弱,他甚至连剜骨刀都收了起来,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不让自己的父母受到一分一厘的伤害。他悲愤欲绝地对着正向他攻击而来的双亲嘶吼到。
“妈——!我是于堂啊!我是小堂啊——!你们真的忘了我了吗?”
眼泪一滴一滴地从他的眼眶中滚落了下来,他一步一步地向后倒退着,看着眼前威逼着自己的父母,他是半分也不想动手。但于洪章两人已经完全认不得于堂了,在黄斜的催促下,他们直接对着于堂冲了过来。
那速度之快,分明是要下杀手!
于堂即便是再不想对付自己的父母,此刻也不得不先保住自己的性命。
他连忙释放出金光,将自己给护住,手上的剜骨刀举了又举,终究是不忍心抬起来。痛彻心扉的感觉让他整个人失力跌坐在了地上,金鳞甲现在已经和他融为了一体,完全可以自己应对外来的伤害。
感觉到了巨大的威胁,金光陡然加强。
“啊——!”
乌玖浔的鬼手刚一接触到于堂,那金光直接就将她给弹了出去。她虽然是即将晋级为四餮的厉鬼,但现在终究是还没晋级成功,如今的她还只是个比较厉害的三丧而已。
一看乌玖浔被弹了出去,于堂顿时心焦不已。
“妈——!”
他立刻就想冲上去,看看她伤到了没有。但此刻于洪章却直接对着于堂冲了上来,仿佛乌玖浔是不是受伤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似的。于堂看着向着自己冲来的父亲,眼中是满满的受伤和愤怒。
他不是在愤怒对方攻击自己,而是在伤心他为什么不关心自己的妈妈。
在他的印象中,爸爸是很爱妈妈的!
可是如今妈妈受伤了,作为曾经的爱人,他为什么可以无动于衷?
于堂的愤怒立刻就表现在了动作上,他直接掏出了剜骨刀,直接对着于洪章劈了过去。于洪章就是再厉害,现在也只是还没能成为四餮的三丧,那自然是打不过于堂的。
剜骨刀金光一闪,于洪章直接被打得飞了出去。
但他终究是即将晋级的顶级三丧了,立刻就控制住了自己,再次向着于堂攻击而来。他甚至没有看倒在地上的乌玖浔一眼,直接攻击着于堂。
然而于堂却没有理会于洪章的攻击,直接冲到了乌玖浔的面前。
她的鬼力明显要比于洪章低些,再加上被金鳞甲所伤,鬼身有些不稳。
但她的级别摆在那儿,这点儿伤害还是不严重的,只要休息一会儿便能恢复,偏偏在这个时候,于堂冲了过来,他显然遗忘了自己身上携带着金光的事情,直接对着乌玖浔冲了过去。
“妈,你怎么样了?”
“啊!”
于堂的身体刚一接触到乌玖浔,金光猛地炸开,刺得乌玖浔连忙闪躲。于堂脸色大变,立刻收起了金光,想要追上她。
“妈!我是小堂啊!啊——!”
“啊——!”
让他没想到的是,就在他刚刚收起金光之时,后背就突然被偷袭了。虽然金光在第一时间爆发出来阻拦了于洪章的攻击,但速度再快,那也是在受伤以后才反应过来的,于堂自然是被刺穿了琵琶骨!
还好这位置不是要命的地方,于堂惨叫了一声跌倒在了地上。
有着金光的保护,于洪章倒也不敢肆无忌惮地攻击于堂,但这可不代表他不会攻击。
于洪章刚才被金光伤到了鬼身,鬼手上冒着黑烟,远远地盯着于堂,很显然这是要伺机攻击。于堂这个时候既不叫妈也不叫爸了,他已经看出来了,他们两人已经失魂落魄了,五魂七魄绝对是不完整的,根本不认识自己了。
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把他们带回去!
不管他们现在变成了什么样,终究都是自己的父母,于堂现在一心只想赶紧让他们逃离黄斜的控制,丢失的魂魄他会想办法找回来的。
但现在问题的关键是,他们已经不认识自己了,看起来是黄斜用了蕨生枝将他们给控制了。现在的于洪章和乌玖浔要么不敢靠近自己,要么就是想攻击自己,要想和平地把两人带走,几乎就是不可能的。
于堂咬紧了牙关,抬头看着母亲躲避的方向,自以及父亲虎视眈眈的眼神,心里焦急不已。
若是之前,自己还可以用金鳞甲将父母困住,直接带回去。可偏偏现在金鳞甲已经和自己融为了一体,虽说能更好地保护自己,却失去了困住其他东西的本领。
活着说,这个能力还在,但自己刚刚与金鳞甲融合,根本就无法使用出来。
所以现在问题的关键还是在黄斜。
他既然能用蕨生枝控制住自己的父母,那他就能让他们跟自己回去。
于堂抬头看向了在一旁窥伺的黄斜,自己和他是明晃晃的两个对立面,想让黄斜配合自己,那是绝对不可能的,唯一的方法,就是拿到他的命脉!
看着房间里的树球,于堂冷笑了一声。
都说打蛇打七寸,这蕨生枝就相当于黄斜的命根子!
于堂眼神一凝,要动的就是他的命根子!他直接捏紧了剜骨刀,一步一步走到了蕨生枝下,向着那树球就狠狠地劈了过去!蕨生枝本来已经被于堂给打败过,自然是知道剜骨刀的厉害。
它虽是鬼器,但终究是有自己的思想的,不会完全听从主人的控制。
所以它立刻就收起了多余的枝条,迅速地恢复了原本的模样,缩小了被攻击的面积。刚一减小自己的体型,那东西就疯狂地向着门外逃去。
黄斜一看自己的宝贝要跑,这哪里忍得了。
“别跑!”
他连忙怒喝一声,直接对着于洪章两口子下达了命令。
“快把蕨生枝给我抓回来!”
已经完全没有了理智的于洪章两口子自然是不会分辨行为的对错,也不会在意自己的行为会不会给于堂带来麻烦。他们直接蹿了出去,直接向着蕨生枝追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