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已经融合了的金鳞甲被于堂掌握了控制技术,最终化为了一道金墙,将黑气直接给阻拦在了身后。
“快跑!跟着我说的方向跑!”
于堂这一声催促声倒不是因为害怕,也不是为了赶紧摆脱男人,仅仅是为了把他给引回去罢了。他一时间琢磨不清楚男人的本事到底如何,就怕自己一旦打不过他,要吃大亏。
毕竟敢专程来跟自己叫嚣的东西,肯定是有过人之处的,绝不能低估了他。
然而这男人显然是不可能让于堂有机会逃脱的,只见他大喝一声,一个巨大的陶钵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盖子似的,直接向着一人一鬼笼罩了过来。
“哪里跑!”
“啊——!”
阴郁的鬼气带着沉重的压力,直接将他们向着地下砸去!只听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那陶钵就这么将他们给盖到了地下。
鬼器里黑洞洞的,就像是一个漆黑的穹顶将他们给困在了里面,那双门鬼被这鬼器的鬼力给笼罩着,瞬间就感觉到不适了,一下子失去了力气似的蜷缩在了地上呜咽着。
“呜呜呜——!”
于堂一看他这模样,知道他坚持不了多久的,这鬼气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得把他给吸收了,他连忙挥动着剜骨刀朝着陶钵劈去。
“嘭——!”
一声又一声的撞击声传来,明明只是个陶钵,却仿佛像金属一般刀枪不入,金光撞击在陶钵上,除了散发出火花,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于堂顿时皱起了眉头,不安的念头一下子袭上了他的心头。
而此刻那双门鬼已经不再呻吟,甚至鬼身都有了涣散的迹象,情况显然已经不能再耽搁了!而鬼气却是越来越浓郁,于堂感觉到那些鬼气甚至有些侵蚀自己的意思了,皮肤传来的刺痛感于堂太过熟悉了,看来并不是只有百鬼幡才能侵蚀人体。
再这么下去,别说是这双门鬼保不住了,就连自己也保不住了!
于堂一咬牙,立刻闭上了眼睛,尝试着将金鳞甲从体内调动了出来。只见白光乍现,一下子就将鬼气驱赶了出去,将一人一鬼给笼罩了起来。
于堂这才松了一口气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在白球像节能灯一般的光线下,回头查看着双门鬼的情况。
还好这双门鬼只是被鬼气所压制了,并没有被鬼器攻击,离开了鬼气的制约,这才渐渐恢复了过来。于堂连忙想伸手将他扶起来,但是手一伸,这才想起对方是灵体,自己根本无法触及。
他怏怏的收回了手,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,双门鬼却飘了起来。
他就像是恢复了似的,在白球中四处乱撞,伸出手张牙舞爪地也不知道是想表达什么。于堂皱着眉头看向了那双门鬼,正想询问清楚,就看到那双门鬼定在了原地。
于堂还没来得及开口,那双门鬼就动了。
他突然向着于堂冲了过来,一把将于堂给拉住,随即便顶着白球向着陶钵撞去!
“呀!”
于堂以为这东西是想用身体将陶钵给撞碎,条件反射地惊呼了一声,随即便伸手捂住了头顶。谁知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,那双门鬼确实是用鬼身在撞击这陶钵,但因为金鳞甲的庇护,于堂竟然真的没有感觉到疼痛。
毕竟这陶钵是鬼器,金光肯定会释放出神力对付它,这恰恰还保护了于堂。
于堂本以为这一撞没有破碎,双门鬼会接着撞击。然而他还是想错了,双门鬼竟然并没有再次撞击陶钵,而是不断地用力,将陶钵向下顶起。
刚才是他没弄懂这双门鬼的用意,谁知道这双门鬼越往上顶,一道微弱的光线便从陶钵底下透了进来。于堂这才恍然大悟,他这是想把陶钵给顶起来!
于堂顿时欣喜不已,这还真是个好办法。
既然打不破这陶钵,顶起来倒真是个办法。
然而那男人却不可能让于堂就这么轻易地逃了,他好不容易才将于堂给困住,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手。感觉到陶钵有松动的痕迹,男人立刻出手了。
“于堂,我倒是小瞧你了,你倒真不是个省心的!”
说话间,陶钵迅速扩大,再次将一人一鬼狠狠地压在了陶钵里。这回男人可不再给他们逃跑的机会了。只见白球的周围突然出现了一大群黑色的雾气,这雾气可比之前的黑气浓烈多了,基本上就像墨水似的,漆黑一片。
那些鬼气突然凝聚了起来,就像是硬物似的,开始挤压白球。
于堂能感受出白球的空间被越挤越小,这个时候双门鬼也不再顶陶钵,再怎么顶也是没有用的。于堂自然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鬼气将白球压破,立刻就出了手。
他挥出了剜骨刀,金光直接向着那些黑气扑去。
他当然清楚,这些金光是不可能将鬼气打散的,但他的主要目的可不是打散鬼气!
只见他一刀下去刚将那些鬼气分裂开,白球就在他的控制下迅速地膨胀,侵占了鬼气的位置。等到鬼气凝结,白球无法扩张的时候,他再次挥动着剜骨刀,直接将黑气劈开。
在剜骨刀和金鳞甲的配合下,白球的范围迅速地扩张,直接抵到了陶钵的边缘,将鬼气的范围全部侵占。
仅仅是这样还不是于堂所要的结果,他的主要目的可不仅仅是为了将黑气给赶走,而是为了将这陶钵给撑爆!
既然自己一次次地攻击这陶钵不成,就证明了这东西能抵抗强攻。
既然强攻不行,那就以柔克刚。
陶器可没有延展性,而且即便是自己在里面撑它,外面的人可不会从表面看出端倪来,一旦这陶钵没有被那人控制着扩大,自己直接用金鳞甲将陶钵给撑爆,也是有可能的!
于堂觉得自己的这个计划可以算是天衣无缝,所以他毫不客气地实施了。
事实证明,他这个想法还是太天真了,他完全遗忘了一点,鬼器和主人是心灵相通的,就像他可以随意地进入笔记本中一样,那男人也是可以随意进入这陶钵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