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于堂这种身怀异能的人,破除幻术境真的非常简单,只需要找到不合常理的地方,直接强攻就行了。
然而他到现在为止都没能找出怪异点,这里面的所有情景,几乎都和自己的记忆一模一样,除了这房子坍塌不一样,连窗外的绿化都没有变化。
最诡异的是,于堂清楚地记得,自己为了防止厕所有味儿,专门放了驱蚊香水在厕所,而现在,已经竟然真的在厕所闻到了那股淡淡的味道……
没有任何一个厉鬼可以做到将自己的记忆进行复刻。
然而现在的情景却让于堂不得不认真地思考起来,自己到底是哪里没有考虑周全。即便是和幻术境最为接近的思虑境,也是无法和这个鬼境匹配上的。
毕竟自己一直在思考这鬼境是不是跟刘顶天有关,如果真是思虑境,那么此刻刘顶天应该已经出现了才对。
可现在刘顶天不仅没有出现,甚至还出现了一大群自己意料之外的东西。所以综合来看,这根本就是自己从未经历过的一种鬼境!
于堂说服自己冷静下来,仔细回忆着笔记本上关于鬼境的记载。
然而他回忆了半天,终究是什么也没有回忆出来。于堂看着窗台上突然出现的血手,猛地记起这窗台下还有一群厉鬼正在向着窗户攀爬!
于堂连忙冲着窗台猛劈了一刀,下一秒一连串的尖叫声响了起来。
“啊——!”
紧接着哗啦啦一连串的掉落声在楼下响起,花草枝丫折断的声音随即响起。于堂顿时征愣了一下,鬼身本来就没有重量,就像空气似的,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真实的掉落声?
他连忙向着窗台伸下了头,正准备一探究竟。
然而就是这一伸头,竟然从窗台下猛得蹿出了一个黑衣人,径直向着于堂的脖子伸出了手!那声音就像是被铁刷子刮过似的,叫人听得牙疼,实在是瘆人得很。
“于堂……我可算抓到你了!”
“啊!”
于堂被惊得眼珠子都瞪圆了,这人竟然就是刘顶天身边的黑衣人!但此时再后退已经反应不过来了,他连忙伸出了剜骨刀向着那东西劈了过去,试图阻止这只手。
谁知这一刀竟然没有发出金光来,剜骨刀竟然生生地砍到了那黑衣人的胸膛上!
“嗯——!”
随着黑衣人的一声闷哼,鲜血一下子就从黑衣人的胸腔里喷涌了出来,随即这人就直接从窗台上掉落了下去。于堂从来从这一刀上已经确定了这东西是个活人,然而就在下一秒,他却被啪啪打脸。
就在黑衣人即将降落在地的时候,一片浓郁的鬼气从他身上蔓延了出来,一下子就将他给围绕了起来,包裹得严严实实,向着天空飞了出去。
于堂惊讶得目瞪口呆,完全没看得出这东西到底是个什么来头。
别说是来头了,他甚至没看出来这东西到底是人是鬼!就在于堂还在迷糊之中时,他的身体竟然突然失重了,他这才发现,鬼境崩塌了……
难不成这个鬼境是那黑衣人弄出来的?
既然能弄出鬼境,身体也能发出鬼气,那就说明那东西肯定不是人啊,很大程度上可以说明那就是个厉鬼。
但如果他真的是厉鬼,那为什么剜骨刀却对他没有反应?
于堂还没把这个道理想明白,眼前却已经一片黑暗了。等到失重的感觉消失,他的面前终于不再是黑漆漆一片。于堂被晃得昏花的眼睛还没适应光线,恍惚间一个身影却突然向着他扑了过来。
“于堂!你怎么样了?”
“你是谁!”
于堂听着熟悉的声音,却不敢再相信面前的“余莓”,立刻向后退去,剜骨刀直接抵在余莓的心脏方向。
“说!为什么假扮余莓哄骗我!”
“于堂你说什么呢,我真的是余莓!你之前被一个黑衣人给带走了,我到处找你,没想到刚才你又出现了!”
余莓连忙停住了脚步,双手竖在胸前,显然是为了让于堂消除戒心。于堂见她身上并没有鬼气,而且说的话也合理,戒心已经消除了一半。他似乎是相信了她一般放下了手中的剜骨刀。
“真的?”
“废话!我还能骗你啊!”
余莓招牌性的翻白眼动作彰显了她大小姐的脾气,这点倒是让于堂更加相信她了。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,特别是在他现在知道那黑衣人太了解自己的情况下,就更得防一防了。
既然他对自己身边的所有东西和人都了如指掌,那就不排除他有可能也了解余莓!
要是他故意利用自己对余莓的信任,扮成余莓来谋害自己……
他这个想法倒不是无中生有,毕竟那黑衣人身上并没有鬼气,但却可以像厉鬼一样布置出鬼境,而且还是自己根本看不懂的高深鬼境,那就意味着,他可能不是厉鬼,但却拥有比厉鬼还要厉害的本事!
于堂不敢轻视他,自然也就意味着他要更加小心地提防“余莓”,一旦上当,那就是要命的事儿!
所以他即便脸上和动作是一副相信的样子,但背地里却在搞着小动作。只见于堂漫不经心地回过头去,一副要转身的模样。
“赶紧装了水回去吧,这地方不对劲,别出什么事儿。”
然而真相却是在他转身的时候,金鳞甲突然在他的背后爆发了一大片光芒!这俨然就是在试探余莓,如果她真的有什么问题的话,这金光一定会让她有所反应。
还好结果是没问题的,余莓不仅没有被伤到,还不明所以地问道。
“怎么了?”
“防身,我担心去取水的时候再被那黑衣人偷袭。”
有些话自己知道就好,用不着说出来,于堂担心自己猜忌她的事被余莓知道了!敷衍地找了个理由。然而当他捡起矿泉水瓶准备装水的时候才发现了不对劲。
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。
“怎么回事?这水怎么变了!”
“什么?!”
余莓本来还在不明所以地思考着于堂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