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仁杰满脸怒气。
“金不涣,周祥财坑自己的好友,早晚会得到报应。你还年轻,一定要振作起来,好好生活。”
金不涣一脸茫然,没有说话。
郑武“啪”一声拍了一下桌子,大声叫嚷。
“大人,我去把这厮抓进大牢里。”
狄浦赶忙拉住他。
“急什么?没有证据,咱们根本定不了他的罪。”
告辞之后,三人走回路上。
周府名邸。
门声一响,门开了,一个黑影走出来,拐上小路。
是他?
狄仁杰见黑影的身形有些熟悉,赶忙发出“嘘”声,郑武和狄浦跟着向前看去。
黑影走到一条河附近,四下里张望,见周围漆黑一片,赶忙走下河坡,掏出了什么东西,前举到河面上抖动几下。
他转身上坡时,月光迎面洒下,露出周祥财那张惊慌失色的脸庞。
周祥财走远后,河旁的一棵大树后走出三个人,正是狄仁杰、郑武和狄浦。
狄仁杰跑下河坡,弯腰搜索。
河面上,一个巴掌大的白色漂浮物渐渐颜色变浅。
狄仁杰快速伸手打捞上来,一张湿纸。
身旁,狄浦的声音响起。
“老爷,这纸中包裹的是什么?好像被周祥财倒入河中了。”
郑武走上前,虎目一瞪,大喊。
“大人,这厮大半夜鬼鬼祟祟的,必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”
上次,李文扬和段诗雨访问他们时,周祥财说东西早用完了。如今,又偷偷出去倒掉,明显他是说谎了。
狄仁杰低头沉思片刻,点点头。
“走吧,先去敲一敲这个老虎的尾巴。”
周府名邸。
大厅里,灯火通明,一张桌子上摆着巴掌大的湿纸。
周祥财瞪眼看着它,咧嘴笑了笑。
“大人,这是从哪儿捡到的废纸?”
“你说呢?”
周祥财一愣,语调卡了一下。
“我?……我怎么知道?”
“哦,刚才有人看到你偷偷走到河边,将什么东西倒入了河中,这就是包裹那些东西的纸,被你顺手扔河里了。”
周祥财脸色通红,像火烤一样,很快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淌下来。
“呃……那人怕是看错了,我一直在家,根本没有出去。”
狄仁杰目光冷冷的,凑近周祥财,低声耳语几句。
周祥财上身微微后仰,瞪大双眼。
“大人,这……这和我无关,我只是怕你们怀疑到我。”
“因此,你想销毁证据?”
狄仁杰眼神一亮,又忽然黯淡,转身甩开袖子,大步走了出去。
郑武和狄浦追上去。
“欸,纸包里是什么?”
“砒霜。”
狄仁杰撂下两个字,并未回头。
东方破晓,朝阳初升。
一条道路上,行人匆忙,邻路两边坐落着三三两两的民宅。一小院门前站着两个人,抬头间,看清是李文扬和段诗雨。
李文扬伸手敲向大门,此时,门“呀”的一声开了,林子兴站在门里,蓦地一惊。
“你……你们找我?”
李文扬点点头,有些疑惑。
“你要出去?”
林子兴表情有些不自在,嘴角微动。
“哦,里面请。”
堂屋中,分宾主落座后,李文扬率先开口。
“林公子,说说你在林延寿家小时候的生活吧?。”
林子兴眨巴着眼睛。
“小时候,义父义母待我很好,如同己出,丫鬟仆人也都贴心,草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,生活无忧无虑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,我长大了,义父为了锻炼我,就让我搬出来住了。”
李文扬想起了林延寿儿子的命案,眉毛一皱。
“是因为林延寿生了儿子吗?”
“不……不是。”
“那么你们之间的走动是不是少了?”
“这……这是正常的事情。长大了,自然不能和父母住一起……哦,是的,每个人都是要独立出去的。”
段诗雨面带笑容,接过话。
“搬出去后,你义父一家依然对你很好吧?”
林子兴一愣,结巴起来。
“是……是的,当然了。”
“欸,你刚刚要去哪里?”
“我……我要去自己店里。”
段诗雨注意到他的表情,不禁脸上露出笑容。
走出林子兴家,李文扬和段诗雨问了几个路人后,摇摇头。
“段姑娘,怪了,邻居都说林子兴没有店铺,他是假装去店里吗?”
段诗雨扑哧笑出声来。
“李大哥,这就是你们男人所看中的面子吧?”
“噢!他是装有钱人。”
堂屋里,林子兴眼神发呆,眼中渐渐一片朦胧,很快眼前一幅画面清晰起来。
大石河。河水舒缓,源源不断。
大石头旁,两个男子望着河面,坐着的背影渐渐清晰。
“林三,上次我溺水时,爹娘很着急吧?”
“是的,少爷。”
林三点点头,诉说起了当时的事情。
听完,林子兴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完整的画面。
烈日当空,酷暑难耐。
十一岁的林子兴和几个小伙伴在大石河的石头旁玩耍,林三躺在附近的一棵树下,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身旁,一个小伙伴的声音响起。
“嗨,子兴,你们看那里。”
林子兴和其他伙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河中,一个男子正在狗刨式游泳。
刚才说话的小伙伴声音又响起。
“太热了,我们也下去泡一泡吧?”
“哎呀,爹不让我下水,派林三看着我呢。”
林子兴轻叹一口气。
那小伙伴双眉紧锁,无意间向四下里张望,瞥见睡觉的林三时,他用手一指。
“子兴,他睡着了,管不了你了,咱们下河玩一会儿。”
林子兴看了一眼躺在树下的林三,点点头。
小伙伴们一阵欢呼雀跃,跳到一处浅水滩中。
水深约莫到腰部位置,林子兴松了一口气,看着河中男子狗刨式,露出一丝羡慕的眼神。
不多时,游泳的男子上岸走了。
林子兴扑在水面上,学起了狗刨式,耳边渐渐传来众伙伴的鼓掌声和喝彩声。
他扬起小脸,奋力扑腾,满脸喜悦之情溢于言表。
不一会儿,他感到有些疲惫,双腿渐渐落入水中,忽然,他的一只腿似乎被水草缠住,动弹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