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命啊!”
林子兴大喊一声,身子向下一沉,灌了一口水,浮起水面时,又叫喊一声,身子向下一沉,又灌了一口水。
小伙伴们惊慌失措,纷纷尖叫着向岸上跑去。
树荫下,林三被叫喊声惊醒,腾地站起来,看向石头旁,不见了少爷。
他环顾四周,见小伙伴惊叫着跑上岸,赶忙拉住一个。
“欸,少爷呢?”
那小伙伴脸色蜡黄,伸手一指。
林三赶忙看向河中,一只小手露出水面,一下子沉了下去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,冲到河中,游到林子兴落水的位置伸出一只脚试探。
不多时,林子兴感到那只脚碰到一双小手,猛然脚被死死抓住。
他急忙向回游泳,将昏迷的林子兴拖到岸上,捏着林子兴的嘴,一阵子吹气,孩子的身体没有反应。
远处,一阵嘈杂声传来。
林三焦急地抬头看去。
一辆马车飞快地向这边驶来,马车夫胡铁丁挥动马鞭子,狠狠抽打。车帘掀开着,林延寿伸长脖子遥望前方。
“胡管家,快!再快点!”
“欸,老爷坐稳了。”
“驾,驾,驾……”
胡铁丁加快抽鞭子的频率,转眼间,马斯一声,马车猛然一震,车轮子卡在土路上的小坑槽中,林延寿一下子飞出去,“砰”一声重重地落在河坡上。
他顾不得疼痛咬着牙站起来,一瘸一拐地跑到林子兴旁,扑到地上。
“子兴,我的儿啊,你怎么了?”
林三见林延寿满脸是血,不禁惊问。
“老爷,你不要紧吧?”
“哎哟!”
一阵延迟的疼痛袭来,林延寿嚎叫一声,又叮嘱林三。
”别管我,快救我儿子。”
林三满脸通红,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老爷,少爷怕是……怕是不行了。”
“混账!快点救人。”林延寿怒吼一声,哭诉起来。“我的儿子不能死啊,你死了,我可怎么活啊?”
胡铁丁跑过来,深吸一口气,吹入林子兴口中,一连几次后,林子兴的身子抖动了一下,“噗”,吐出一口水。
林延寿嚎叫着,眼中闪过一丝泪滴。
“儿子,儿子,你醒了!”
林子兴咳嗽一声,缓缓睁开眼睛。
众人松了一口气。
“吁——”
又一辆马车紧急停下来,孙氏下了马车,哭着跑过来。
见儿子没事了,孙氏看向林延寿,见他龇牙咧嘴,关切地扶着他。
“当家的,你怎么样?”
李延寿挤出一丝幸福的笑容。
“我没事,只要儿子没事就好。”
稍停片刻,他脸色一沉,大声怒喝。
“林三,你这狗奴才,怎么回事,你怎么不看好少爷?”
“老爷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行了,别说了,赶紧滚出林家,我再也不想看到你。”
林三赶忙跪下,磕头如捣蒜。
“老爷,饶我一回吧,小人以后一定尽心尽力……”
“不行,我不能拿儿子的生命开玩笑。”
林子兴看林三脑门上磕出血了,况且又是自己贪玩,林三还救了自己一命,心中愧疚不已。
“爹,你……你就留下他吧。”
林延寿喘息半天,朝着林三摆摆手。
“哼!看在儿子的面上饶了你这一次,下次再犯,绝不姑息。”
“欸,欸,谢谢老爷,谢谢少爷。”
林子兴抬手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,长叹一口气。
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。
林子兴走到大门边。
“是谁?”
没有任何回答。
他快速扒着门缝看了一眼,脸上顿时露出喜色,伸手拉开门闩。
林海庄园。
一男一女走到门前,敲响了大门,二人正是李文扬和段诗雨。
“吱”的一声,门开了,林三探出头来,见是衙门公差,眉头上扬。
“二位过来,是不是有什么事?”
李文扬没有直接回答,反问。
“林三,林子兴最近常来吗?”
“小人没见过。哦,你们要问他的事,或许大夫人比较熟。”
“带我们去见她。”
林三点头,带二人来到后院门前,恰好荷花路过,让荷花带路前往后院大厅。
少时,三人路过一处厢房门外。
门声一响,屋门打开,胡铁丁满面红光走出来,正好和李文扬、段诗雨目光相遇,不禁愣了一下。
“喔,二位这么早。”
李文扬和段诗雨点点头,算是回应。
门里,潘玉环眨眨眼睛,扒拉着门缝向外大喊。
“胡管家,铺子里的账目盯仔细了。”
胡铁丁没有回头,高喊。
“噢,小人明白。”
荷花露出微笑。
“胡管家,你带他们去大厅,我和夫人说一声。”
胡铁丁赶忙点头。
后院大厅里,分宾主落座后,段诗雨打量着潘玉环。
“林潘氏,你是不是熟悉林子兴的事?”
“哦,他是老爷的义子,是老爷和孙氏将他扶养长大的,孙氏死后,林公子不常到家里来,民妇没见过。”
原来是林延寿亡妻抚养的。
段诗雨想了想,朝着潘玉环笑了笑。
“既然夫人不熟,我们就单独问胡管家一些事情。”
“诸位请便。”
潘玉环点头,起身离开。
段诗雨问起林子兴的事,胡铁丁眼神忽闪,似乎有什么想说的。
段诗雨眉头一皱。
“是不是林子兴最近来过家里?”
“欸,大夫人什么也没说,你怎么知道的?”
胡铁丁双眼圆瞪,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。
夜色如墨,时有惊雷滚过天际。
林海庄园。
中院里,没有一点亮光,当中的一座假山,犹如一个俯卧的漆黑巨兽,警示着周围的环境。
“踏踏踏……”
假山中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,一双大脚踏出来。
月光洒下的树影经过膝盖上移,露出一个身穿夜行衣的蒙面人。
他将手中提着的一个布包掂量两下,轻轻点点头,向四下里看看,见四周无人,转身向拱门方向跑去。
拱门处,一阵敲梆子的声音响起。
“天干物燥,小心起火。”
一个男子吆喝着走出来,正是门房中的看门老头。
蒙面人急忙转身,向假山跑去。
看门老头看见一个人影一闪不见了,大喝一声。
“什么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