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任何回应。
看门老头走到对面的拱门前,正要迈进去,一阵轻微的跑步声响起,他转身四顾,没有任何人影。
难道是我老了,耳朵不好使了?
老头摇摇头,转回身。
“咔嚓。”
一道闪电撕破夜色,在前方亮起。
拱门里站着一人,吓得老头惊叫一声,“妈呀”,同时手中的梆子和铜锣掉在地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老尹叔,别怕,是我。”
老头凑近一看。
“哎哟,林三,你大半夜的出来,吓死我了。”
“嗨,喝多了水,我出来解个手。”
林三撇撇嘴,大摇大摆地走了。
老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,转身离开,很快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之中。
夜色朦胧。
四海庄园。
院外的道路一端,远远看去,两个人影向这边走来。
“李大哥,你觉得凶手会不会是林子兴?“
段诗雨渐渐蹙起眉头。
李文扬摇摇头。!
“这似乎太疯狂了,如果他是凶手,心理扭曲得让人难以接受。”
段诗雨低下头轻叹一口气,无意间抬头瞄了一眼前方。
道路的另一端,两个人影沿着树荫向这边走来,看不清他们的脸,只能看到他们急促的步伐。
少时,两个人影转弯走向四海庄园。
段诗雨拉了一下李文扬的衣袖,指了指两个人影,压低声音。
“哎,李大哥,那两人是谁?”
李文扬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。
两个人影走到门前,矮个子推门进入,个子较高的男子站在门边,向里点头,像是说着什么。
李文扬小声嘀咕。
“奇怪了,怎么是他?”
说完,他看了一眼段诗雨。
“咱们过去看看。”
段诗雨点头,二人快速走到路边一片垂柳隐蔽处,转过身抬手遥望门前。
个子较高的男子仍面向门里,没有离开的意思。
段诗雨有些疑惑,低声自语。
“这男子是和刚才的同伴告别吧?欸,李大哥,他是谁?”
李文扬张开嘴,见个子较高的男子转过身,向道路方向走来,赶忙食指放在嘴唇中间,发出“嘘”声。
段诗雨转头,看清男子正是林子兴,不禁眉头一皱,拍一下李文扬的肩膀。
李文扬点点头。
林子兴低头迈着欢快的步子,轻声吟唱着小曲。
很快,他转身踏上道路,忽见路面上倒影着两个人影,赶忙抬头,吓了一跳。
“你……你们怎么在这儿?”
李文扬目光冷冷的。
“林子兴,我倒是要问你,你怎么半夜来林延寿家,却不进去?”
“我……我感觉太晚了,不方便打扰。”
段诗雨走过来,冷笑一声。
“林子兴,你是和什么人会面?”
“哦,没什么?”
月亮移出云层,可以看清林子兴的脸色顿时变得通红,语调更加绷紧。
“喔……啊,我是一个人来的……哦,太晚了,我得赶紧回去了。”
林子兴抬手擦了一下脑门,急匆匆地从二人身旁走过去。
二人转身看着林子兴的背影。
李文扬低声提醒。
“嗨,要不要跟着他?”
“没用的,他不愿意说。”段诗雨静静地想了想,抬起头。
“李大哥,进去问问。”
李文扬点头。
门房里,亮着烛火,靠里面墙边摆放着一张小床,床前的矮桌上摆着半盘花生米和一个酒壶,看门老头坐在旁边,吃一颗花生米,喝一口酒。
推门声响,老头抬起头。
“你……你们找谁?”
段诗雨面带微笑。
“老人家,刚刚是不是有个人进了院里?”
“没有,哪有什么人进来?”
李文扬眉毛一扬,接过话。
“欸,老大爷,明明刚才有人进来的,你怎么说没有?
老头混浊的双眼一瞪。
“年轻人,老汉我这看门的工作不容易,你们怎么诬陷我呢?”
“欸,你……”
李文扬还想说什么,段诗雨拉着他转身走进院子中。
前院大厅里,烛火忽闪忽闪,渐渐清晰起来,余光洒在胡铁丁满是红光的脸上,他摇摇头。
“二位官爷,你们是说刚才有人进来。哦,这可不好查,不过下次我会叮嘱老尹头,让他仔细看门。”
段诗雨和李文扬互相看了一眼。
“胡管家,对了,林延寿死之前的几天,林子兴是不是来过?”
胡铁丁挠了挠耳朵,片刻之后,他点点头。
“是的。”
“他来什么事?”
胡铁丁想了想,讲述了整个经过。
段诗雨眉头一皱,神情恍然,走到李文扬旁边低声说了几句,李文扬点点头,二人告辞离开。
已是深夜。
林子兴家的小院。
院子当中,摆放着一个凳子,林子兴脸色通红,大口喘气,一屁股坐在凳子上,抬头仰望星空。
许久,一只大手搭在他的肩膀上。
林子兴猛吃一惊,回头惊呼。
“谁?是谁?”
看清面前是李文扬和段诗雨,他吓得苍白的脸渐渐红润起来。
段诗雨面带笑容。
“林子兴,什么事让你这么失魂落魄?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不对呀,你这胆子不大的人,连大门都忘了关了,还说没什么事?”
林子兴嘴唇动了几下,没有说话。
李文扬面色严峻。
“林子兴,林延寿死之前的几天,你是不是去过林海庄园?”
“我……”
李文扬提高声音,打断了他。
“我劝你老实交代,你的事情,胡管家全都对我们说了。”
林子兴低头陷入沉默,许久之后,他点点头。
“好吧,我说。”
县衙二堂。
房间里,灯火通明,狄仁杰、郑武和狄浦静静地坐着,对面的李文扬和段诗雨说着林子兴的事。
狄仁杰看向李文扬,点点头。
“你做得不错,如果直接问林子兴,他必然不说实话。”
李文扬脸色一红,瞥了一眼段诗雨。
结合胡铁丁和林子兴最后的讲述,狄仁杰眼前渐渐浮现出整个画面。
日落西山,天色昏暗。
四海庄园。
大厅外,一个男子提着一盒糕点和一条大鲤鱼,徘徊不前,扭头时,露出林子兴忧愁的面孔。
门声一响屋门开了,林三走出来。
“少……哦,林公子,怎么不进去?”
“你这是去哪里?”
“老爷让我喊管家过来。”
林三急忙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