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是他?
郑武顿觉声音耳熟,冲着马上的人大喊。
“文扬兄,救我。”
“嗬,是你。”
李文扬应声跳下马来,抽出背着的宽大巨剑。
一歹徒看不惯那人的嚣张劲,上前一刀砍下。
李文扬闪身躲过,跳起来用剑猛劈歹徒脑门,歹徒躲闪不及,脑浆崩裂,哀嚎一声躺在地上,一命呜呼。
又一歹徒举起大砍刀,想从后面偷袭。
李文扬横起一剑,划破对方喉咙,歹徒鲜血喷射,倒地身死。
众歹徒面露惧色,不敢上前。
车夫见势不妙,快速向密林方向退去。
一声暗哨响起,众歹徒慌忙向密林方向逃窜。
郑武和李文扬追至树林旁,里面一片漆黑,看不见一个人影。
李文扬扭头看向马车。
“车上是什么人?”
“哎呀!”
郑武猛一瞪眼,快速向马车跑去,拉开马车帘子,春花蜷缩在马车厢里,脸色苍白,眼睛瞪得很大。
“别怕,我们是县衙的官差。”
见春花点头,郑武放下心来,扭头看向李文扬。
“欸,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,段姑娘呢?”
“她在二叔家,晚几天回来。”
说话间,一阵气势磅礴的脚步声,从道路前方传来。
郑武大叫一声。
“不好,又有歹徒前来,而且人还不少。”
“我挡着,你先撤。”
李文扬拦在前面,快速耍了个剑花,剑已横在手中。
前方,一群黑影飞快地向这边跑来。
郑武刚上马车,看见头前一人似乎有些面熟,赶忙跳下来。
“文扬兄,且慢。”
李文扬回头扫视一眼郑武,皱了皱眉。
郑武提高嗓门。
“前方是狄管家吗?”
“欸,是我。”
少时,狄浦带着四名捕快跑到郑武面前。
“我见你们打斗起来,势均力敌,赶忙回县衙带人前来接应。咦,李文扬也在,春花没事吧?”
李文扬点头,“他没事。”
“既如此,咱们速速回衙,大人等着询问春花呢。”
县衙二堂。
房内灯火通明,狄仁杰正在听取李文扬、郑武和狄浦的禀报。
众人讲述后,狄仁杰看向门口,招呼一声。
“带春花。”
一捕快将春花带进来。
“欸,春花,本官问你,梅花你认识吗?”
“大人,她是奴婢表姐。”
郑武和狄浦吃了一惊,互相看了一眼。狄仁杰感到意外,“喔,她家在哪里?”
“哦,她不在家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白天她来我家,说是要去一趟外地,暂时不回来了。”
狄仁杰缓缓品了一口茶,微笑着看向春花。
“哎,你是不是在王陆氏死的第二天一早去过她房中?”
春花迟疑了一下,轻轻点头。
“是的,奴婢去过。”
“那么你发现了什么东西,是不是?”
春花点头,算是回应。
一阵沉默过后,狄仁杰的眼睛渐渐发直,腾地站起来。
“郑武,让刑房书吏给两个死的歹徒写几份认尸告示,贴城门上,看看有没有人认识他们。另外,明天让刑捕头多调一些人手,去案发现场再搜一搜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
“狄浦,你知道禺北药房,和李文扬连夜去一趟……”
“是,老爷。”
“你知道我的意思?”
“奴才明白。”
狄浦招呼李文扬走出去。
禺北药铺。月朗星希。
两匹快马向这边疾驶,马蹄声在空荡荡的道路上奏起急促的旋律。
“吁,吁——”
门外,首匹马上的人猛地勒住马缰绳,马扬起前蹄发出嘶鸣使人后仰,露出李文扬急切的面容。
他跳下马,走到门前,敲响了大门。
狄浦跟着下马,来到门前。
房内烛火亮起,门开了,一个男子披着棉衣走出来,大声怒骂。
“狗东西,大晚上的敲什么门,家里死人了?”
李文扬上前一步揪住男子的后领子,将他拎起来。
男子顿时嚎叫起来。
“欸,放我下来。”
李文扬将男子提高了一些,猛然松手向后一推。
男子趔趄了好几步,站稳脚跟后惊呼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是干什么的?”
狄浦笑着走进大厅里,在主位上坐下,看着跟进来的男子。
“掌柜的,我白天来过的,当时问你春花在你药铺里买了什么药,你还帮我查了一下,你忘了。”
“是……是你。”
“嗯,我们是县衙的公差,你收了春花多少钱,钱放哪里了?”
“你们是衙门的老爷?”
药铺掌柜瞪大眼睛,很快又平静下来,眼珠子乱转。
“哦,她花了五十两银子买了人参,那些钱我用出去。”
“用哪里了?”
“我忘了。”
狄浦低头想了想,抬起头。
“掌柜的,你吃错药了吧,净说胡话。那么多银子,你这小药铺只有两种途径用掉,一种是大户人家来买药找零了,另一种就是你给供货商进货了。”
药铺掌柜眼前一亮,拍了一下大腿。
“哎哟,您这一说,我想起来了,那银子两天前给药材供货商乌老板当定金了。”
“乌老板是谁?他住哪里?”
“名字不知道,我们都习惯称呼他乌老板,不过他住在县城东北的乌木村,是当地的名人,你们到那里一问就能找到。”
乌木村。月色朦胧。
一条漆黑的小巷里,两个人影急匆匆地向前疾走。
路边,偶有大宅院门前的灯笼亮着。
灯笼余光洒在二人脸上,显出李文扬和狄浦焦急的面容。
“哎,哪里来的酒气?”
李文扬鼻子抽动一下,扭头看了一眼狄浦。
狄浦笑了笑。
“文扬兄弟,现在公务在身,哪有什么时间喝酒?”
李文扬尴尬地笑了一下。
正说着,前方一个模糊的人影深一脚浅一脚地迎面而来。
擦肩而过时,人影带着一股子酒气。
是个醉汉?
狄浦见醉汉有些眼熟,一时间记不起在哪里见过,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醉汉,眨了眨眼睛。
李文扬见状,皱了皱眉,停下脚步。
“欸,狄管家,你看啥?”
“那人有些面熟,似乎在哪见过。哦算了,办正事要紧。”
狄浦回转身向前疾走,刚走几步,他向前一指。
“哎,前面就是邻居说的乌老板家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