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片刻,敲门声再次响起。
此时,陆如雪的情绪崩溃到了极限,不禁从被子里探出头来。
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坐起来。
唉,可能是最近太劳累,产生了幻觉。
风声渐小,她忍不住走下床来,拿起桌上的烛台擎在手中,慢慢地走到门口。
犹豫再三,陆如雪打开房门,走了出来。
她擎着烛台,向四周照了照,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
嗯,看来真是虚惊一场!
她转身,正要回屋。
“噗。”
一阵微风吹过,烛火忽闪两下熄灭了。
陆如雪张大嘴巴,脸色苍白,眼神中露出一丝惊恐。
外墙上,一个巨大的黑影赫然呈现。
陆如雪转身,惊呼。
“欸,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“如雪,你一个人不寂寞吗?我来陪你来了。”
“你走开。”
“嘿嘿,我等这一天已经好多年了,今天正好院里寂静,我来陪你了。”
“你赶紧走,再不走我喊人了。”
眼前的富少阳,犹如一头恶狼一般向她猛扑过去,将她抱起,猛烈地亲吻起来。
陆如雪被来人推到床边,厚厚的外衣被来人剥落,随手扔在一边。
很快,她被扑倒在床铺上。
她举起胳膊意图挣开富少阳,反抗中手腕多处擦伤。
来人没有答话,只是埋头在她脸上,热情地吻着她的脸。
狂风像麻绳编织的鞭子一样,疯狂地抽打着破旧的木窗户,窗户摇摇欲坠,上面的浮灰飘落下来。
“救命啊!”
陆如雪脸色苍白,身体颤抖,急得大声疾呼。
富少阳“啪啪”甩了她两个耳光,顿时脸上出现红肿。
“臭婊子,我三番五次追求你,你就是不同意,今天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“救命啊!”
见陆如雪仍旧奋力叫嚷,富少阳害怕被人听到,恼羞成怒,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,刺向陆如雪。
陆如雪惨叫一声,瞪大眼睛,胸前一片血红。
很快,她的腿猛地蹬两下,头一歪,全身瘫软下来。
富少阳探了一下陆如雪的鼻息,眉头微微一皱。
稍停,他咬咬牙,手向陆如雪的衣服伸去。
……
许久,富少阳扣上衣服扣子,拔出匕首走出去。
他的一袋银子留在现场。
夜色如墨,村子当中一条临河小路,空无一人。
一个黑影沿路低着头向前疾走。
少时,前方响起一阵缓慢懒散的脚步声。黑影抬起头,露出富少阳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孔。
富少阳见前方的人放慢脚步,缓缓转头,他脚下用力,快速与那人擦肩而过。
“哎,老乡。”
听到身后那人的叫喊,富少阳并不搭话,只顾闷头走。
“老乡等等我。”
听到那人要追上来,富少阳的脚步更快了,很快,他转弯上了桥。
“当啷——。”
“呯”,富少阳手一抖,手中的匕首掉到桥墩侧,弹入河中。
富少阳猛然跺一下脚,继续疾走,很快,消失在浓浓夜色中。
由于紧张,他第二天起床,才发现银子落在现场。
金鸡报晓,东方渐白。
一个窈窕女子的身影来到陆如雪厢房门前,回眸间,露出春花那张灿烂的容颜。
她敲了敲门,推门而入,喊了一声。
“夫人。”
床上,躺着的陆如雪胸前一片血迹。
“啊——。”
春花尖叫一声,转身向外跑。
头上插着的一束梅花随之晃动,一片花瓣掉落在床边的地上。
她刚跑几步,忽然收住脚步,又走进去,捡起地上的银袋子,解开看了一眼,回头看了看门外,没有其他人。
她迟疑了一下,取出两锭银子,快速走出去。
过了一会儿,一个慵懒的身影来到门前,张望间,露出王婆那张涂满浓厚粉底的脸。
她见门开着,喊了一声。
“哟,大夫人啊,起来了吗?”
说着,她推开门,扭着腰走进去,看到床上躺着的陆如雪胸前一片血迹。
“妈呀!”
王婆惊呼一声,瘫倒在地。
不多时,她起身向外走,眼珠子快速转动。
忽然,她眼睛亮光一闪,停下脚步,回身四下张望,地上一个开口的丝绸银袋子,吸引了她的目光。
她捡起来打开看了一眼,快速合上,揣在自己的衣服里。
这回发财了!
王婆走到门外,回头四下看看,见没有其他人,轻轻将门半掩着。
狄仁杰眨眨眼睛,回到现实。
“接下来就是,王婆的不义之财导致她被姘夫古忠实杀害,古忠实为了自身安全,又接连毒害目击者谭壮和谭浅。”
狄仁杰看向富少阳。
“我想你并未急着找落在案发现场的银子,因为这些钱对你来说只是周转生意,大不了抵押一部分房产土地,照样可以周转。”
富少阳尴尬地笑一声。
“哦,大人真会讲故事啊!”
狄仁杰紧盯着富少阳,目光如炬。
“我想,后来你想到了什么,然后假借和王仲志的关系,频频出现在王家,开始暗中追查银子。”
“不对,草民那是关心发小的弟弟,他好几天没去春风酒楼了,我怕他憋出病来。而且以前我们也经常一起喝酒。”
狄仁杰发出一阵冷笑。
“再后来,王婆案破,银子暂时收入县衙库房,可是你知道还差一百两,或许被其他人拿去了。你虽暗中调查,由于春花请假了,不在本地,你仍不知道银子是谁拿去的,所以你冒险暗中派人跟踪衙门的官差。”
稍停片刻。
“昨天白天,你雇佣的杀手向你禀报了狄浦返回的路线。”
狄仁杰眼睛渐渐模糊,很快眼前一幅画面渐渐清晰起来。
富贵庄园。
大厅当中,摆放着一个火炉,里面燃烧的木柴发出“噼啪”的声响。
通红的炭火照在富少阳苍白的脸上,听到脚步声,他蓦然一惊。
“少爷。”
一黑衣人推门进来。
“有消息了,县衙的狄管家从村子东北角向东的一条小路回来了。”
富少阳皱起眉头,一言不发。
村子东北角向东,那条小路好像通往春花老家。
另外一百两是春花拿去的?
先下手为强,不如现在就动手。
不不,有了,嗯,还是先找个车夫。
许久,他用力点了一下头,腾地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