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破晓,薄雾弥漫。
县衙书房。四周一片郁郁葱葱。
房内,狄仁杰满面红光、眉毛飞扬,坐在桌案后,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,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。
房门打开,李文扬、段诗雨、郑武和狄浦走进来。
“老爷,今天是二月的最后一天,夫人探亲该结束了,奴才看今天还是派人去接一下。”
狄仁杰点点头,看向李文扬和段诗雨。
“李文扬、段姑娘,劳烦你们去一趟。”
还没等二人回话,郑武抢上前一步。
“哎,大人,还是我去吧,这段路我很熟悉,你上京赶考时咱们走过。”
“你行吗?”
“我当然行,大人放心,一切有我呢。”郑武笑着拍拍胸脯。
狄仁杰点一下头,郑武大步走出去。
段诗雨上前一步,递上一本册子。
“大人,这是前任县令留下的一个糊涂案子,你看看。”
狄仁杰接过来放到桌上,翻开案卷,眉头渐渐锁紧。
“啪”,他大手猛然拍一下桌案,满脸怒气地指点着案卷。
“糊涂!林员外的儿子不明不白的死了,前任县令竟然认定证据不足,不了了之。”
“大人,在下以为至少有两三个嫌疑人,案卷上竟然没有这些人的供词,真是令人难以置信。”
狄仁杰点头。
“段姑娘,你和李文扬速速去查一下林员外的情况。”
“是,在下告辞。”
段诗雨应声和李文扬走出去。
狄仁杰将狄浦招到旁边,指了一下桌上的案卷。
狄浦凑近案卷,看了一遍,摇摇头。
狄仁杰右眼皮忽闪一下,忽然眉毛一凝,似乎想到了什么,附在狄浦耳边,低声交代了几句。
狄浦一愣,随后点点头,转身大步离开。
狄仁杰松一口气,低头重新翻阅案卷,不多时,他猛然抬起头。
不行。
他迟疑了一下,快速起身走出去。
荒郊野外。
清晨的阳光洒在一段空无一人的道路上,狂风吹过,道路两边的树林随风狂摆,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。
一辆马车自东而来,车轮缓慢,谱写着悠扬的旋律。
笔直的大道缓缓分开远处的树林向前延伸。
马车夫眯着眼睛,摇头晃脑,嘴里哼哼着什么。
他无意间睁大眼睛,慌忙拉住缰绳。
“吁,吁——”,马嘶鸣一声,马车缓缓停下来。
车帘子撩起,一个小姑娘探出头来。
她约莫十三四岁年纪,身高四尺,梳着散辫,面如梨花,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,像是会说话一样。穿着粉红色的缎子棉袄,大红绸子雕花鞋。
她手握一柄长剑,紧张地看着外面,煞是惹人怜爱。
“柳大,出了什么事呀?”
车夫回头看一眼。
“翠儿啊,让夫人别担心,就是一些树枝路障,我去挪开。”
翠儿看向前方,见一些断的树枝堆放在路中间,她吐一下舌头,笑着回头。
“小姐,没事,只是一些断树枝。”
车夫向前走了几步,弯腰去捡地上的树枝。
“沙沙沙……”
山脚下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,一群身穿短衣衫、手持大砍刀的歹徒窜出山坡,将马车围住。
“欸,你们……”
车夫直起身子,看着来人满脸疑惑。
一个身穿绸缎长袍手摇折扇的瘦男子缓缓走出树林。
众歹徒看着来人,齐声高呼。
“史老大,史老大……”
姓史的男子一摆手,众歹徒停止呼喊,他分开眼前的两个歹徒,似笑非笑地盯着车夫。
“吖呔,懂规矩的快拿银子来,否则我史坏可不客气了。”
“这位好汉,这是我们县老爷的亲眷,还望你们不要惹事。”
“混账!”
史坏大喝一声,咬着牙狠抽了车夫两个响亮的耳光。
车夫后退两步,捂着红肿的脸,不敢说话。
车帘子撩起,翠儿跳下马车,手中长剑护在身前,瞪着可爱的大眼睛看向史坏。
“好大的狗胆呀,敢打劫县老爷的亲眷,你们是什么人?”
“少废话,拿钱来。既然是有钱的老爷,拿五百两银子,我这就放你们过去。”
史坏怒喝一声,伸出手晃动两下。
车帘子撩起,一个女子探出头来。
她约有十九岁年纪,身高五尺,发髻上插着一枝黄金簪子,耳朵上戴着金耳坠,面如桃花,柳眉杏眼,樱桃小嘴。身穿一件锦缎棉衣,上面绣着几朵牡丹花。
翠儿扭头叮嘱。
“小姐,遇到劫匪了,你躲车里可别下来呀。”
女子正要放下帘子。
“柳心月,是你。”
史坏指着她高叫一声,大笑起来。
“哈哈哈,想当年柳家庄的小美人,竟然让我史坏碰上了,哈哈,今天我不仅要劫财,还要劫色。”
柳心月脸色一红,匆忙放下车帘子。
翠儿瞪着史坏,怒喝。
“大胆狗贼,吃我一剑。”
一语未了,翠儿一剑刺向史坏的下腹。史坏向左一闪身慢了一步,长袍被划了一个洞,他脸色大变,大手一挥。
“弟兄们,上。”
其中四名歹徒,举起大砍刀向翠儿砍来。
翠儿慌忙躲闪招架,很快落入下风。
她刚挡住前方歹徒一刀,忽然感觉脑后生风,立即把身子一低,头顶一刀呼啸而过。
“小姐呀,翠儿保护不了你了。”
翠儿脸色苍白,声音中带着哭腔。
“住手!”
远处,一声响亮的大喝传来,四名奋战的歹徒一惊,赶忙跳出圈外。
众人看向道路前方,马上一人抽出虎头金刀,瞪着虎目,转瞬间,已到近前。
翠儿见是熟人,大声疾呼。
“郑大哥,快来救我呀。”
前马一声长嘶,郑武跳下马来,举起虎头金刀劈向史坏。
史坏后退一步,脸色一沉,大叫。
“弟兄们,宰了这小子。”
翠儿施展长剑拖住两名歹徒,史坏和其他四个歹徒举刀合围郑武,一时间乱作一团,难分胜负。
混战几十个回合后,郑武满头大汗,渐渐有些吃力。
史坏见状,大叫一声,猛然一刀劈向郑武的虎头。
与此同时,北山山脚下,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停在小道旁,仰望山路间,露出王仲志那张平静如水的面孔。
山间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。
不多时,一个壮硕的黑衣男子跑下来。
王仲志快速迎上前去。
“欸,事情怎么样?”
“情况有变。哦,你先安定下来吧?”
王仲志点点头,见男子伸手邀请,不由跟着走上山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