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胡号笃家门外。
远处的小路上,三个人向这边走来,正是狄仁杰、郑武和狄浦。
三人快步前行,狄仁杰无意间瞥一眼前方。
院门前聚集了五六个人,其中一人打了另一人一拳,其余人跟着围殴挨打的那个人。
狄仁杰拍了一下郑武的肩膀,三人一起冲向前去。
“住手!”
狄仁杰三人已经冲到门前,见被打的是胡号笃,赶忙大喝一声。
行凶的众人被喊声震惊,纷纷扭头看向狄仁杰三人,其中的瘦子怒斥。
“什么人,竟敢管我羊狐的闲事?”
“你就是金蟾赌坊的管家羊狐,火某问你,为什么殴打胡号笃?”
“少管闲事,给我继续打。”
羊狐一挥手,众歹徒向胡号笃逼近,其中一个歹徒上前一记勾拳打向胡号笃的下巴,胡号笃“扑通”一声跪地求饶。
“诸位大爷饶命!”
歹徒的手离胡号笃下巴一寸距离时,被一只大手抓住。他刚要回头,一只拳头迎面袭来,他眼前一黑,晕倒在地。
其余歹徒惊慌地看向郑武。
羊狐逐一看向狄仁杰、郑武和狄浦,感觉没有胜算,叫嚣着。
“姓胡的,我们下次再来。”
胡号笃见歹徒离开,赶忙起身向狄仁杰见礼,引入大厅中。
狄仁杰缓缓坐到主位上。
“胡号笃,你真是赌性不改。”
“小人愿意改。”
“本官问你,平时赌博时,是不是感觉有哪个人总是赢?”
“噢!大人是说庄家作弊。哎呀,我亏大了。”
“你想一想,除了庄家,是不是有哪一个闲家经常赢?”
“大人问这做什么?”
旁边,郑武的怒斥声响起。
“问你什么答什么,哪那么多废话?”
“是,是。”
胡号笃眉头紧锁,来回快速踱步,少时,他渐渐停下脚步。
“无中生有,对,吴中有。”
“快!带我们去。”
狄仁杰赶忙站起来。
城北,铜钱赌坊。
狄仁杰、郑武、狄浦和胡号笃来到门前,胡号笃见狄仁杰点头,赶忙抬头看了一眼门楣,快速走了进去。
狄仁杰三人远远地跟着进去。
赌坊中,人头攒动,热闹非凡,一个庄家摇着骰子向周围的人展示。
“押宝,押宝喽!”,旁边的赌徒们叫嚷着纷纷将赌注拍在看中的点上。
胡号笃四下里张望,偶有熟识的赌客向他打招呼。
很快,他的目光锁定在一个鸡胸男子的背上。他走到鸡胸男子后面,回头向不远处的狄仁杰眨眨眼睛。
鸡胸男站在推牌九的赌桌前,掏出一把铜钱,“哗啦”一声放在桌上。
他朝着庄家笑了笑,顺手起了四张牌。
“好运来,好运来。”
鸡胸男口中念念有词,快速掀开牌九一角,将牌九放在手中翻腾了几下,再次牌九掀开一角,点数变了。
这些把戏,胡号笃全看在眼中,他想起平时被鸡胸男耍了,脸上肌肉扭曲,伸手就要拍鸡胸男。
此时,他想起狄仁杰的话,咬咬牙忍了下来。
“开。”
庄家大喝一声,揭开一组底牌:一对“虎头”。
鸡胸男微微一笑,缓缓揭开底牌。
旁边的赌徒顿时发出一阵惊呼。
众人看去:一对“梅花”。
庄稼满脸诧异,变得结巴起来。“你……你不是一个玲……”
忽然他意识到说漏了嘴,咽下接下来的话。
第二组牌,鸡胸男“天牌”又克制庄家的“板凳”。
庄家向外使了一个眼色。
“嗨,瘦鸡,作弊的吧!”
鸡胸男回头,眼前站着几个大汉,虎视眈眈地瞪着他,他刚想挤出去,被一大汉拧住胳膊,推到侧门外。
大汉看四下无人,一拳打在鸡胸男的鼻子上。
鸡胸男顿感鼻子火辣,一股鲜血喷射出来。
大汉还想动手,被闪出来的狄仁杰四人拦住。
狄仁杰低声和大汉说了一句,大汉吃了一惊,点点头,退出去。
“你是吴中有吧?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,你是什么人?”
“走吧,本官和你谈谈。”
吴中有瞪大眼睛,“你……你是衙门里的人,你不会是抓我的吧?”
一个破落的宅院。墙角的一棵枯树抽出新芽。
门前,一个猥琐的男子蹲在门槛上,眼神飘忽不定。
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男子抬头一惊,急忙站起来,快速走进院里,随手关上门。
不远处,狄仁杰、郑武、狄浦、胡号笃和吴中有向这边走来。
吴中有见男子慌张进院,赶忙抬手大喊。
“嗨,刘一手,跑什么?是我。”
说话间,众人来到门前,敲响了大门,连续几次后,大门打开,刘一手一脸疲倦地走出来。
“吴老哥,我已经金盆洗手了,上次赌博导致家散了,我发誓再也不去赌了。你……你还是另找伙伴吧。”
“刘老弟,我不是为这事来的。”
吴中有伸手一一介绍。
“来,我给你引荐一下,这是本县县令狄大人,这两位是大人的亲随郑护卫和狄管家,这位你认识胡贤弟。”
刘一手露出诧异的表情。
“草民……草民见过大人。大人,你找草民有什么事?”
“本官请你帮个忙。”
“我能帮你什么忙?”
狄仁杰深吸一口气。
“郑武,你和胡号笃、吴中有、刘一手三人先磨合磨合。”
“是,属下明白。”
草春堂大药铺。夕阳西下,门前的街道上行人渐渐稀少。
柜台后,药铺掌柜低着头,一边看着账本核对账目,一边拨弄着算盘,发出一阵“噼里啪啦”的声响。
脚步声响,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。
“嗨,掌柜的,给我来点砒霜。哦,分开两份打包。”
“好来。”
药铺掌柜抬起头,似乎想到了什么,眉头渐渐拧紧,不多时,他眼睛猛然瞪得很大,缓缓点一下头。
“噢!是两包砒霜。”
“咦,掌柜的,你怎么了?我是要买两包啊,这没毛病吧?”
来人满脸云里雾里的表情。
药铺掌柜朝着他不好意思地笑一下。
“没什么,没什么,我这就给你打包。”
来人接过砒霜纸包,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