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,林前朴还不是林家仆人,正是青春年纪。
林延寿年轻未娶,尤金姐芳华待嫁。
初秋时节,某天午后。
林前朴吃过饭,扛着锄头向农田方向走,路过村头一片稀疏的树林。
树林深处,许多低矮的茅屋交错其间,茅屋四周和顶部由干枯的玉米杆堆砌而成,中间空空的,可以容纳两个成年人。
这些茅屋大部分用来存放麦秸秆,以便冬季生火方便。
林前朴抬头看一眼天色,走到一个空心的茅屋外,缓缓坐下来歇息。
“沙沙沙……”
一阵杂乱的轻微脚步声响起。
林前朴站起来,弓着腰扶着茅屋外壁,探头张望。
不远处,一男一女神色慌张,鬼鬼祟祟向这边走来。
略微走近一些,林前朴看清来人是熟人,不禁瞪大眼睛。
是他们?
呵,这两人来这里干什么?
林前朴眉头一皱,心中有了一些想法,他慢慢缩回头,溜到旁边的矮丛中隐藏起来,只露出两只眼睛。
前方,林延寿和尤金姐走到茅屋旁,向里看去。
见是空心的,二人猫着腰钻进去。
林前朴轻手轻脚地走出矮丛,潜伏到茅屋对面的遮蔽处,正好可以看清茅屋里的情况。
茅屋内,林延寿猛然抱住尤金姐,吻住她的脸颊,贪婪地吸食着尤金姐脸上的粉底和周围的空气。
尤金姐一把推开他。
“猴急什么?你弄得我喘不上气了。”
林延寿的声音响起。
“你太美了。”
尤金姐扑哧一笑。
林延寿甩掉上衣,猛然向前一扑,将尤金姐压在身下。
不多时,随着林延寿的一声大吼,尤金姐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,四下里,一下子寂静无声。
林前朴站起来,蹑手蹑脚地走向茅屋。
“嘎巴”一声,他低头一看,一只脚踩在了一根断树枝上。
茅屋里,一阵慌乱的声音传来。
林前朴走到门口,和衣不遮体的林延寿、尤金姐目光相遇,不禁惊叫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干什么呢?”
林延寿竖起食指,放在唇边。
“嘘,小声点。”
尤金姐慌忙摘下金耳环递给林前朴,林前朴摇摇头。
林延寿掏出一把铜钱,压低声音。
“老弟啊,别嫌少,我只带这些,回头我再送你一些。”
林前朴没有接钱,转身离开,潇洒地留下一句话。
“别再胡来,好好珍惜吧。”
身后传来二人唯唯诺诺的声音。
林前朴回到现实,看着李文扬和段诗雨。
“你们看这些行吗?”
段诗雨冷哼一声。
“林前朴,你说谎,只怕你拿了钱财,又威胁了他们吧?”
林前朴摇摇头。
“没……没这事。”
李文扬猛然瞪眼。
“林前朴,你还不能走,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。”
林前朴犹豫了一下,眼睛中渐渐出现一幅幅画面。
几天后晚间,林宅内歌舞升平,一团喜庆。
林前朴闲来无事,胡乱闲逛,经过林宅门前,听见乐器声传来,询问门童,得知是林延寿父亲举办寿诞。
此时,林前朴的肚子咕咕叫起来,他眉头一皱。
嘿嘿,正好进去弄些免费的吃食?
他来到后院门前,见门虚掩着,四周无人,抬脚就向里走。
不远处,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。
林前朴停下来,寻声望去。
月光下,一女子一边四下张望,一边向这边走来。
林前朴赶忙躲在暗处。
女子走到门前,露出尤金姐那张惊慌而喜悦的脸庞。
她敲了三下门,推门进去。
旁边,一个黑影闪出来,扑上去抱住尤金姐,吻上她的脸。
尤金姐脸色苍白,双手胡乱挣扎,意图推开来人。
黑影发出很低的声音。
“别动,是我。”
尤金姐停止反抗,张开双臂环住来人的头迎合对方。
林前朴眼睛一亮。
听声音,是他。
林前朴正要瞪眼辨认,尤金姐的声音响起。
“延寿哥,门开着呢?”
林延寿一手搂着尤金姐,抽出另一只手握住门环,用力一拉,门缓缓关上了。
林前朴站起来,转身正要离开。
院内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,接着一个男子的大喝声响起。
“哎,干什么的?”
听声音来人是林延寿的父亲。
尤金姐发出一声尖叫,随后另一个男子的质问声传来。
“金妮子,你……你来这里干什么?你们……你们,唉!你们干得好事。”
听声音来人是尤金姐的父亲,似乎是参加寿宴走近路回去。
寂静,死一般的寂静。
突然,一阵嘈杂混乱的声音骤然响起,惊呼声、打骂声夹杂在一起。后院的门“咣当”一声打开了,尤父一边怒骂,一边扯着尤金姐走出来。
林前朴慌忙躲在遮蔽处。
见林前朴停下来,李文扬有些疑惑。
“林前朴,你怎么不说了?后来他们怎么样了?”
林前朴眨眨眼睛,笑了笑。
“后来,听邻居说,为了怕丑事宣扬出去,林父和尤父分别将他们关在自己家里,禁止二人来往。”
段诗雨蹙起眉头。
“林前朴,你曾经成为林家仆人,是不是因为拿这些事威胁了林延寿?”
“我……我可没威胁他,是他求我当仆人的。”
“后来,你怎么离开林家了?”
“都怪胡铁丁。”
林前朴眼中闪过一丝阴冷,很快他意识到什么,又恢复了平静。
“哦……没什么,我不太喜欢当仆人。”
“林前朴,尤金姐怎么嫁给尤大郎了?”
“这还用问,尤家为了避免家丑,只能急着嫁女儿。孙大郎家穷得揭不开锅,吃了上顿没下顿,能倒插门算是他的福气,他家上赶子求着入赘呢。”
李文扬插了一句。
“福气?什么福气,明明是晦气,孙大郎娶了她真是倒霉。”
林前朴见李文扬和段诗雨盯着自己,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过分了,赶忙打住话头。
段诗雨和李文扬对视一眼。
“欸,听说他们二人婚后还有来往。”
林前朴摇摇头,眼神中露出一丝嘲讽。
“呵,来往算什么?他们之间一直没断过。”
停顿片刻之后,林前朴眼睛一片迷茫,很快眼前一幅画面渐渐清晰起来。
不到半年,林延寿和尤金姐先后结婚成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