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走后,马奎拉起周祥财,哭诉。
“周兄,哎呀,我的家传玉佩被他们摘走了,怎么办,怎么办呢?”
周祥财咬牙切齿,面色铁青,走到一棵大树旁,“砰”,一拳砸在大树上,一股血迹从指缝间流出。
“二狗子,三胖子,你们等着。”
马奎吓得张大嘴巴,没有说话。
狄仁杰重重地拍一下桌子。
“这两个恶徒,真是该死。欸,后续怎么样了?”
郑武攥了攥拳,狄浦满脸愤怒。
马忠露出微笑。
“周祥财的父亲看到儿子脸上的伤,自然查到了二狗子和三胖子。”
周府名邸。
“啪——啪——啪——”
一阵鞭子抽打的声音夹杂着两名男子的哀嚎声,撕破黄昏的宁静。
院子当中跪着两个人,夕阳的余晖洒在二人脸上,露出二狗子和三胖子扭曲痛苦的表情。
周祥财站在一边,脸上平静如水,一旁的马奎时不时地哆嗦一下。
周祥财的父亲站在二狗子和三胖子面前,满脸怒气,上前狠抽了二人几十个耳光,二人的脸顿时肿大一倍。
“给我打,狠狠地打。”
后面两名仆人领命,扬起鞭子,抽打得更加卖力。
周父用手指隔空点着二狗子和三胖子的脑袋。
“你们两个兔崽子,也不打听打听,方圆十里,谁敢欺负我周用的儿子?”
二人哀嚎不断,连连求饶。
“周老爷饶命,小人再也不敢了。”
“啊,别打了,求求周老爷饶了我吧,哎哟哟,疼死我了,小的记住了。”
周父冷笑一声。
“哼!欺软怕硬的货。”
许久,二狗子和三胖子先后昏倒在地,一动不动了。
周父大手一摆。
“来人,把他们拉出去,扔到野地里喂狗。”
两名仆人领命,急忙架起如烂泥一样的二人走出去。
狄仁杰眉毛微微上扬。
“这两人死了吗?”
马忠朝着狄仁杰举起酒杯。
“多谢火公子救命,要不然后面的事,在下可不愿揭人老底。”
“哦,还望马公子不吝赐教。”
狄仁杰举杯喝了个底朝天。
马忠醉眼朦胧,眼前一幅画面渐渐清晰起来。
周府名邸,后院。
日出又日落。
东南一角的树荫下,摆放着一个桌子,上面放着棋盘,正在下围棋的少年,正是马奎和周祥财。
周祥财拿着棋子的手悬在半空,迟迟没有落下。马奎抬起头,看到他眼神发直,似乎想着什么事,不禁拧眉。
“周兄,你想什么呢?”
“哦……哦,没什么?我想到一场好戏。”
正说着,一仆人走过来,附在周祥财耳边,说了几句话。
周祥财点头,冲着马奎笑了笑。
“马贤弟,好戏就要开始了。”
“什么好戏?”
月悬高空,冷光洒下。
五福戏楼。
门前,两个男子抬起头,正是马奎和周祥财。高亢的唱腔声声入耳,伴随着客人们的欢笑声时不时地传来。
许久,马奎看向周祥财背着的空麻袋,不禁皱眉。
“周兄,不进去吗?”
“哦,走吧。”
周祥财眼中闪过一丝神秘的笑容,转身离开。
马奎感到云里雾里,摸摸头顶跟着走开了。
一段漆黑的小巷里,空无一人,偶有一盏灯笼挂在门楣一侧。
远处,一个模糊的人影晃悠着向这边走来。
人影越来越近,路过灯笼下时,露出二狗子那张肿胀的脸庞。他一边哼唧着听不懂的戏文,一边缓缓走来。
脚步声响,黑暗的角落里冲出一个人,灯笼余光下,看清正是周祥财,他快速将麻袋套在二狗子头上,挥拳就打。
二狗子晕头转向,大叫着。
“欸,什么人?”
周祥财目光冷冷的,没有说话,直到揍累了才停手,拉起角落里颤抖着的马奎,快速离开了。
狄仁杰吐出一口气。
“周祥财表面上看是个儒雅的商人,其实是个有仇必报的人。”
狄浦点点头。郑武笑了笑。
“真是解气。”
马忠喝干最后一杯酒。
“火公子,就这些了。”
稍停,他眉毛微皱。“欸,你打听这些做什么?”
狄仁杰淡然一笑。
“没什么,时候到了你就知道了。马公子,你这是忙什么回来?”
“哦,英雄所见略同,我也只能回答你,时候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马忠大笑起来。
狄仁杰三人跟着笑了起来。
周府名邸。
门楣两端,一对大红灯笼高高挂着,余光洒在三个人身上,露出狄仁杰、郑武和狄浦打量着大门的眼神。
不远处,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。
三人循声望去。
路上,一男子向这边走来,很快停在斜对面的一户邻居门前。
狄仁杰瞪大眼睛。
是他?
咦,他怎么住在这里呢?
狄仁杰眉头微微蹙起,心中想着什么事。
“吱呀”一声,男子推门而入。
身边,狄浦的声音响起。
“老爷,看那人的身形很熟悉,是不是之前见过?”
狄仁杰点头,一挥手,三人来到门前,敲响了邻居的大门。
门闩一响,门开了,一男子站在门口,见是三个面熟的人,试探性地问。
“大人,是你们?”
“金不涣,你不是在东王庄吗?怎么来这里了?”
“伤心事,不提也罢。哦,进来坐吧。”
进屋落座后,金不涣眉头微蹙。
“大人,案子不是结了吗?你们不会是又来查我的吧?”
“哦,不是。欸,这是你租赁的吗?”
“这是草民父母留下的老宅,大人应该听说过,我父亲以前经商,家庭还算富裕,可惜后来家道中落。”
说完,金不涣长叹一口气。
狄仁杰心说,他父亲曾是富商,又住在周祥财家对面,会不会认识?
“金不涣,实不相瞒,本官是来了解一下周祥财的为人。”
金不涣神色迷茫,没有搭话。
狄仁杰有些疑惑。
“金不涣,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事情?”
金不涣点点头,轻叹一口气。
“唉!草民的父亲其实是郁郁而终,就是栽在周祥财手中。”
“噢!出了什么事?”
狄仁杰来了兴趣,不由得身体前探。郑武和狄浦也紧盯着金不涣。
金不涣想了想,抬起头。
“家父和周祥财原是生意上的伙伴,那年家父二十八,周祥财二十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