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不涣眼中一片云雾,眼前一幅画面渐渐清晰起来。
周府名邸。墙头上,一只狐狸盯着不远处的兔子。
门前,一男子敲响了大门,在原地团团打转,阳光洒在男子脸上,露出金老爷那张焦急的面孔。
“吱呀”一声门开了,一仆人见是熟人,赶忙领着进去。
大厅里,周祥财坐在桌旁,悠闲地品了一口茶。
脚步声响,仆人领着金老爷快步走进来。
“周贤弟,大好事。”
“喔,金兄,坐下说。”
周祥财引着金老爷坐在旁边,向仆人摆摆手,仆人赶忙退出去。
金老爷压低声音。
“嗨,刚刚打听到的消息,由于最近一个月连续下雨,目前庄稼欠收,粮食大涨。而隔壁的新安县却没有灾情,我联系了一个粮商,咱们各进一些粮食,狠狠地赚它一笔。”
周祥财眼中泛着红光,许久,他重重拍一下桌子。
“好主意!金兄,就这么定了。”
说完,他目光固定,嘴角露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容。
金老爷看着眼中,有些疑惑。
“欸,周贤弟,你……你怎么这副表情?怪慎人的。”
周祥财眨眨眼睛。
“噢,没什么。”他盯着金老爷,表情严肃。“金兄,此事要快,你立即带我去,切不可让别人抢了先。”
“中,现在就过去。”
二人走出去,准备钱财和马车。
月色朦胧。
新安县,客栈。门头上高挑着一盏大红灯笼。
一张桌子上铺着几张契约,三根食指在上面按下三个红色印记。
契约拿起,周祥财看了一遍,递给金老爷。
金老爷看了一遍,点点头。
“周贤弟,可以付钱验货了。”
周祥财将一包银子递给桌子对面的供货商。
供货商打开看了一眼,点点头。
“走吧,二位跟我去验货。”
说着,他带着金老爷和周祥财走出雅间。
夜已深。狂风怒吼着拍打在窗户上。
月光透过窗格洒在金老爷沉睡的脸上,忽然他被风声惊醒,睁开眼睛坐起来。
这次回去,我一定会大赚一笔。
他嘴角微弯,开心得难以入睡,起床来到窗前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,一阵闷雷响彻云霄。
不会要下雨吧?
金老爷赶忙披着衣服,开门出去。
客栈后院里,一辆辆马车停满了整个院子。
角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,金老爷走进来,掀开马车帘子,看着车上的货物,确保都包裹上了油布,他长舒了一口气。
“噔噔噔……”
院子中,一阵急促的跑步声响起。
金老爷寻声望去,一个黑影在不远处的马车旁一闪,不见了。他不禁惊问。
“哎,什么人?”
寂静。除了风声,没有任何回应。
金老爷捡起墙边的一根木棍,壮着胆向那辆马车走去。
查看四周后,空无一人。
难道是我没睡醒,眼睛疲劳看错了?
他放下木棍,急忙上楼,快步走到隔壁一间,敲响了房门。
“周贤弟,开门。”
身后,一声闷雷炸响。
金老爷惊得猛然一颤,慌忙转过身。
“咔嚓。”
一道闪电划破寂静,照亮了整个走廊,眼前站着一个男人。
金老爷没有细看,吓了一跳。
“哎哟,妈呀!”
“金兄,是我。”
男子正是周祥财,他赶忙扶住裤腿抖动的金老爷。
“咦,周贤弟,大半夜的,你不睡觉干什么去了?”
“哦……哦。”
周祥财支吾半天,一阵闷雷骤然响起,他眉头一皱,脸上一喜。
“哦,我听到雷声,以为下雨了,就出去看看。欸,金兄,你怎么起来了?”
金老爷眉毛猛然一紧。
“不对呀,我刚才去了后院,怎么没看到你人?”
“呃……呃,哎呀,我又去了趟茅房,想是错过了。嗯,天色不早了,赶紧睡吧,明天还要早早赶路。”
周祥财低着头擦肩而过,快速进屋关上房门,留下一脸狐疑的金老爷。
鸡鸣五鼓,晨曦微露。
金家粮铺。
门前,进店的百姓排成了长长的队伍,他们有的提着箩筐,有的拿着布袋,焦急地向里探头探脑。
金老爷走出来,扫了一眼排队的客人,脸上露出笑容。
早食时分。
金家大厅里,金老爷、金夫人和儿子金不涣正在吃饭。
门外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,一仆人远远走来。
看来,今天赚了不少。
金老爷顿时满脸喜色,一边喝粥,一边朝着外面努努嘴。
“喏,报喜讯的来了。”
金夫人和金不涣同时向外看。
仆人快步走进来,一脸急促的表情。
“老爷,不好了,你快去看看吧,买粮食的客人全都叫嚷着要退货。”
金老爷张大嘴巴,“砰”一声,手中的碗掉在桌上,稀粥喷洒了他一身。
金家粮铺。
门前,黑压压一片,外围的百姓们聚集一起议论纷纷,里面一圈客人堵住店铺的门,大声叫嚷着。
“退货,退货……”
金老爷挤进人群,问明了原由,竟然是粮食中夹杂了沙子。
得知此事,他“呕”一声差点背过气去,几个伙计赶忙拍拍他的后背,几次大喘气后,他情绪稳定下来。
周府名阁。
大厅里,金老爷坐在周祥财对面,诉讼着粮食问题。
周祥财眉毛一扬,瞪大眼睛。
“金兄,不会吧?我买的粮食好好的,伙计说百姓们都排着队购买,里面怎么会有沙子呢?”
“周贤弟,此事千真万确,你快带我去找卖家。”
金老爷腾地站起来,催促。
周祥财轻叹一口气。
“哎呀,难了,供货商托人说,他出远门了,一年半载回不来。”
“那……那,你知道他住哪里,他跑了和尚跑不了庙。”
周祥财摇摇头。
“哦,我也是半路上认识他的,只拍照不到他人。”
“你……你。我被你坑惨了,嗐!”
金老爷感到一股酸水涌上喉咙,“噗”,一口鲜血喷射出来。
金家厢房。
金老爷躺在床上,奄奄一息,目光呆滞地看着附在床边的金不涣。眼神迷茫间,他想起客栈后院的黑影像是周祥财。
他和儿子说起此事,金不涣起身就要去找周祥财理论。
他赶忙叫住,嘱咐儿子好好经营家业。